第十章 露娜
我确定我刚才一定不小心睡着了,因为我是被众人的大喊给叫醒的。
「我们要寻宝!我们要寻宝!」他们高声抗议。
火焰呼地一下蹿得老高,把我身上的瞌睡虫全都吓跑了。
坦塔罗斯固执地说:「没有必要嘛!」
大家的声音更高了:「我们要寻宝!我们要寻宝!」
坦塔罗斯怒气冲冲地叫喊:「好吧!你们这群小鬼是不是想让我批准寻宝呀?」
大家齐声高呼:「是!」
坦塔罗斯说:「很好,我将授权一位战士去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找回金羊毛,挽救营地。当然啦,这一去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说实话,这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安娜贝斯正拿着手帕帮我擦脸,虽然我不觉得我脸上有些什么,但这不妨碍我享受。
只听坦塔罗斯大声宣布:「我将允许出征的战士去征询神谕的意见!此行还需要两位战士陪同。而且,我认为这项任务的领头人是显而易见的。」
他狠狠地瞪着波西说:「我宣布,这次寻宝就由你来领队…… 克蕾莎!」
他应该听说了去年克蕾莎试图把波西塞到马桶里的事,对他来说可能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吧。
篝火顿时光芒四射、艳丽无比。
阿瑞斯小屋的成员们兴奋得跳上跳下大声欢呼:「克蕾莎!克蕾莎!」
克蕾莎满脸惊讶地站起身,但她随即回过神来,挺胸昂头地回答:「我接受这次寻宝!」
波西急得大喊:「等等!格洛弗是我的朋友。梦是我做的。」
阿瑞斯小屋有人冲他大喊:「快坐下吧!去年夏天你已经风光过一回啦!」
另一个回应说:「是啊,他还想再出风头呢!」
克蕾莎微微朝旁偏头不知道看了什么,转瞬便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波西一眼,又说:「我接受这次寻宝任务!我,克蕾莎,战神阿瑞斯的女儿,将会拯救我们的营地!」
阿瑞斯小屋的欢呼声更大了,雅典娜小屋除了安娜贝斯以外对此颇有微词,他们手中的陶片似乎已经蠢蠢欲动了。
其他小屋也是各执己见,一时间现场秩序大乱,激烈争论到最后,甚至展开了蛋糕大战。
就在几个阿芙萝黛蒂和狄蜜特小屋的女生已经密谋好准备趁史托尔兄弟面对面时出手按他们的头,坦塔罗斯厉声喝道:「安静,小鬼们!」
她们的计画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打断了,那两个手伸到一半的女生生气地朝坦塔罗斯啐了一声。
他这么大吼一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坦塔罗斯命令说:「都坐下!听我给你们讲一个鬼故事。」
或许是想到那种喜欢講越战故事的孤寡老人,大家有就乖乖地坐着等听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人间有一位国王,他深受诸神的宠爱。」
说着,他将手放在胸膛上,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在说自己。
坦塔罗斯接着说:「诸神甚至邀请这位国王前往奥林帕斯山赴宴。在宴会上,他窃取了些神食和神饮,想带回人间去参详其配制方法——特此声明 ,他只带了小小的一袋——众神却为这件小事惩罚他,永远禁止他参加奥林帕斯盛宴!这位国王遭到了子民的嘲笑,他的孩子们也责怪他。 哦,我忘记说了,他的孩子非常可恨,就像你们一样可恨!」
他伸出钩子一般的手指,朝人群中的几个人指着,其中也有我。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对付那几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的吗?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回报诸神对他的惩罚吗?有一天,他邀请诸神到他的宫殿里赴宴。诸神以为他心胸宽广,受到惩罚后竟能不心存怨恨,对他都满口称赞。盛宴欢飨之际,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儿女们始终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就在众神饮酒正酣的时候,这位国王奉上了一道特殊的菜肴。聪明的孩子们,你们知不知道那锅里炖的是什么肉?」
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没有人敢回答。
我妈曾经说过一个真正的好惊悚故事或是游戏电影之类的,不只是单纯的让人觉得内容可怕,还会觉得这个社会好恐怖。
因为我们平常都只是视而不见。
火焰这时变成了蓝幽幽的颜色,映衬在坦塔罗斯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显得十分阴森可怖。
坦塔罗斯怨恨地说:「哼,诸神震怒之下罚他死后不得安眠。不过,这位国王也并非一无所获,是吗?他再也不用听孩子们的忤逆之言,不怕他们的谋反了。不知各位是否有所耳闻?有传言说那位国王的幽灵如今就在这营地之内,伺机严惩那些叛逆的、忘恩负义的人。故事就讲到这里……还有谁对委派克蕾莎寻宝这件事有怨言吗?」
没有一个人做声。坦塔罗斯冲克蕾莎点点头,说:「亲爱的,去找神谕吧!」
克蕾莎表情十分不自然,似乎对坦塔罗斯的做法不大赞同,说:「先生——」
坦塔罗斯厉声喝道:「还不快去!」克蕾莎尴尬地躬身行礼后,瞄了一眼阿芙萝黛蒂小屋的位子,急匆匆地往大堂走去。
坦塔罗斯问:「你呢,波西?不想再说点什么吗?」
波西沉默不语。
坦塔罗斯说:「这就好。我把话说在前头——未经我的允许,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营地。若有人胆敢违抗命令……哼哼,就算事后侥幸不死,也将永远被逐出营地。自今天起,鹰身女妖们开始执行宵禁令,大家好自为之,可别做了她们的腹中美食!晚安,亲爱的孩子们。睡个好觉。」
说完,他挥了挥手,营火立刻熄灭,众人各回宿舍不提。
我随着雅典娜小屋的队伍往回走,在六号小屋的门口我才松开和安娜贝斯相握的手,互相交换了晚安吻后,向隔壁的八号小屋走去。
「!!啥…」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我的领口将我向后拎去,一只大手压在我的脸上把我的声音和呼吸一同堵住。
「不要出声,听懂了点头。」
我听出是克现在蕾莎的声音,但我处于被凌空锁喉的状态,只能大力拍击她的手臂示意。
我才和安娜贝斯交往一年,德州的恶意就来的如此之快吗?
好不容易我终于碰到了地面,喉头反射性的咳了出来,克蕾莎在旁帮我拍着背,但她却越来越疑惑,不懂为什么我咳得更严重了,还不停的挥手。
克蕾莎终于懂了我的意思,停下手让我能够缓口气。
「淦…」这句脏话我不骂就对不起我自己。
「所以…妳有什么事找我?」在说出这句话时,虽然本能地汲取大地的魔力修复损伤,但通过咽喉的气流引起了火烧般的疼痛。
「呃……那个…就是…」克蕾莎不知道是表达能力不好还是怎样,支支吾吾了起来。
「妳跟…那个聪明女孩在…在一起了是吗?妳…妳们两个女孩子?
「蛤?那个…我们去年就已经在一起了。」
不是欸大姐,妳自己讯息接收速度缓慢不是可以晚上在树丛里玩我的命的理由馁。
「噢!噢…那…既然如此,任务妳们两个要和我一起去吗?神预这么说的,额…额…我之后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妳们。」
或许是因为克蕾莎和安娜贝斯关系不怎么好,或者我真的是话题终结者,克蕾莎讲话都结结巴巴的。
「喔是喔。……我是说,我会去跟安娜贝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