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我就知道!果然又来!”
随着一句口吐芬芳,余靳从梦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又做了那个怪梦,三次下来他已经总结出规律,每次与沉淀物作战之后,只要睡下,必做梦。
虽然梦中的内容,在醒来后会很快忘却,但只要回到梦里,之前的记忆,就会理所当然般重新出现。
在上次见识过那名重甲战士挥砍变直刺的虚招后,这次余靳成功躲过直刺,但对方紧接着又直刺变上挑。
对于这一幕,余靳表示他已经无力口吐芬芳,你还变招变个没完了!
堪堪躲过后,他正要跑路,却又看到对方借上挑之势带动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以左脚为中心,270°逆时针方向转身,同时改为双手持剑,手腕带动手臂翻转,将上挑的大剑变为剑尖垂地这套动作。
然后,如同棒球选手挥舞球棒的动作一般,双手挥动大剑,一记漂亮的拖地升龙蓄力斩,结束了余靳这趟梦境之旅。
“三次了,都跪在它手里,这还怎么友好交流。”
吐槽归吐槽,日子还是要过,驾驶舱内的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十点多,早就过了预定换班时间了。
昨晚奔波一夜,回来后又受伊莎贝拉“照顾”,不得不老老实实接受惩罚,和雪伦进行机动牌大战,直到对方平复心情为止。
余靳极度怀疑,雪伦她昨晚,把之前攒下的对指挥官的怨念之气,一并出在他身上。
至于耍小聪明躲避惩罚什么的,余靳表示咸鱼懒得动脑,反正就是晚睡会儿而已,打牌又不费脑子,因为不管怎么打都是输,只要适时做出运气太差,牌太黑的痛苦表情给对方看看就好。
而且还能光明正大睡懒觉,就像现在。
双臂上举伸个懒腰,打开驾驶舱门,阳光铺洒.....并没有进来,圆顶仓库透射下来的只有折射光......
从驾驶舱下来,走出仓库,余靳才好好的舒展了下身体,让阳光洗去一身疲惫。
然后他才注意到,平时空荡荡的院子,今天停满了各种各样的BM和战车,只留出两条足够大型BM出入的道路。
肩上没有三联重导弹,但是却装有肩炮,炮管的装填和冷却系统都在身后,灰色涂装的地狱猫。
双肩加装有褶皱肩甲,一手持盾一手阔剑的纯黑色条顿。
胸口的圆形装甲明显具有可打开结构,估计是加装有炮口的银狐,只是不知道它把驾驶舱移哪去了。
手持矿工铲的铁甲卫兵,给外侧架设外挂式飞弹的猎犬战车型,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球的重铁骑mk3,沙漠狐的外形,黑曜石的武装的土狼战车等等等等。
其种类之多,五花八门,虽然基础型号都是常见的通用动力,拜恩集团,高桥重工,地中海复合工业这几家的作品,但过于个性化的改装,让相对缺乏实战经验的余靳难以判断其作战风格。
甩甩脑袋,从中穿过时,他注意到这些BM和战车的驾驶舱,似乎都在运作中。
从侧门进入后厨,在室友那顺走自己那份早餐,然后从后厨前门进入酒馆,余靳发现大厅里冷冷清清。
他有点奇怪,不是说免费开放营业,为救援人员提供休息餐饮场所么,怎么这么冷清?
然后他看到一位金发美少女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呃,不会是因为她那对谁都爱理不理样子的影响吧?
恩,除了我之外。
余靳心里美滋滋的过去,搬了张圆凳坐在她左边,下意识的坚持男左女右。
“在做什么呢?这么认真投入的,连我过来都没用你的特有感应雷达侦测到。”他自然地和她贴在一起,两人肩并肩,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三人间驾驶舱的设计图。”塔芙不为所动,继续做自己的事,她的金发披散开来,在阳光下有些耀眼。
“......呃,那个是玩笑啦,不用这么认真的。”余靳有些意外,自己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她居然这么认真对待?
他看着她那蓝宝石般的双眸,目光中的感动越来越浓。
“给伊莎贝拉留地方。”她继续专心自己的设计,无视一旁余靳的反应。
......你还......算了还是不还我感动了。
余靳一阵无语后,伸出右手住她看向设计图的视线,等她将视线转过来,和自己对视后,说:“我现在有你就够了。”
“我是个单线程大脑,无法同时处理多个任务,处理你这一个已经是满负荷的极限了。”说着说着,他将原本遮挡她视线的右手,向上拨开对方披在后颈的金发,抚摸对方侧脸。
“那什么时候超负荷过载运行?”她向左偏了偏头,和他的手心贴紧了些。
“明天。”余靳笑着说,他相信她能看出这是他在皮。
“嗯啊!”塔芙也笑着回应,同时伸出双手,抱住余靳。
只不过,余靳看到她那眯起的眼睛,勾起的嘴角,第一反应是闪人为先,但却被她抱住,不敢挣脱。
随后,在余靳感觉自己的腰快被抱断的时候,塔芙松开了他。
他现在痛并快乐着,痛是腰痛,快乐是......大,真的大,果然是隐藏的大,好软,好想再多感受点。
“早上,在当局公布城防军全部阵亡的消息后,我去见了那个大力神机师的家人,话已经传到了。”松开余靳的塔芙,整理了下自己白色衬衣的皱褶,因为绷得太紧,刚刚挤压过头了。
“话传过了?你去也好,我的话,肯定不会对他家人有什么好脸色。”余靳的视线跟随着她的整理动作。
“不过城防军全部阵亡?昨晚不是还见到了几支小队么?那么点时间应该不至于全灭吧?”他又问道。
“谁知道呢,当局的公告里就是这么说的。”塔芙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新城防军的招募已经发出,口号是尽快实现自治,自己管理自己的城市,因为现在的治安,城防,巡逻工作,都是由三大王国的部队接手。”平整好衬衣后,她主动牵起自己认定的指挥官的右手,十指相扣。
“好狠,这是把对三大王国军有敌意的,有自治想法的,全吸纳进去啊。”
“普通平民对昨晚的事情怎么看?昨晚那个机动牌惩罚,让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
余靳感受着右手中的柔荑,那光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若再加上心与心的距离,和未到中午,那尚且柔和的阳光,他想一直这样享受下去。
“因为那个宣告视频,和那次直播内容,普通平民觉得错在当局,当局方面将所有错推给了那几位失踪高层。”
在余靳正享受的时候,伊莎贝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边,靠在了纳米蝶搬来的躺椅上,舒展着身体。
不过配合着远方的断壁残垣,她这副惬意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搭。
她今天虽然是便服打扮,不过白色无袖短衫与热裤的搭配,一点都不淑女。
“顺带一提,根据小道消息,那几位失踪高层才是无背景的非傀儡哦。”
她双臂高举,露出光洁的腋下。
余靳努力将因她突然出现,移到她踢掉露趾凉鞋后,那白皙、娇嫩、诱人裸足上的视线移开,同时左手覆上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背,说:“但昨晚王国军攻击平民的非武装载具也有,而且这里佣兵这么多,就算消息管控也堵不住,真那么认为的不会太多吧?”
“很多哦,因为看到那些怪物的人更多,虽然很快就被你......的老板消灭,但目睹的人可不少。”伊莎贝拉说。
贝娅特莉丝这时也出现,坐到了塔芙右边。
“只能说王国军找了个好理由,而且那些东西,也确实超出理解。”
“所以昨晚的事情,只是三大王国,应救援请求,派出救援队协助后,二次遭遇不明灾害,进一步派兵救援的,展现联盟内部团结友爱的援助事件。”
伊莎贝拉总结到。
“据说关于不明灾害的问题,他们已经向教廷的对外机构发出商谈请求,不过你知道的,教廷的封闭性可没那么好说话,大概率是不理会。”
“而直播中的冲突行为,也被解释为,那是当局邀请来的援军,已经允许入境支援,只是通讯,命令都被失踪那几位高层下令阻止,刻意制造冲突,并且发现了最先开火的人受指使的证据。”
她又对一些细节进行了说明。
“定性为联盟内部互相援助事件么?”余靳反问。
“是的。”
“知道内情的为了联盟内部稳定,不会宣扬宣传,不知道的就当真的听,阳谋啊。”余靳吐槽,同时表示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难怪这里的内乱隐患,一直只是隐患,爆发不出来,在这里真正统一前,这种情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他感叹道,他没说出口的是,不知道还有多少城防军这种受战争所困之人,将被这种黑暗吞噬。
“所以说我讨厌研究具体事件的过程啊,都是真话,但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真话,而且解读也得按照当时风向才能发表,全貌只能写好后被塞进档案馆最深处,还是去遗迹发掘未知好。”贝娅特莉丝的帽子开口抱怨。
“然后再在旁边放上数本极具个人主观感染力的名人解读,当然是只根据足以支持他观点的真相。”伊莎贝拉补充道。
“你很懂嘛,看样子你常做?”贝娅特莉丝的爷爷瞬间警觉。
伊莎贝拉回以公式化的淑女微笑。
“爷爷、爷爷,所以这就是你只教我遗迹发掘的理由么?”贝娅特莉丝眨着蔚蓝色的眼睛问。
看着贝娅特莉丝的帽子因为孙女的一句话开始沉默,余靳颇感有趣,对于这种亲人间的温馨互动,在这时候确实是最能治愈人心的。
看向贝娅特莉丝的眼角余光中,他发现塔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干净利落,很少纠结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余靳目光中的疑惑,塔芙开口道:“关于那个大力神机师,他妹妹......”
“啊,这个我知道。”余靳打断她,“他根本就没有妹妹,我明白的。”
早在两人初次见面时,余靳就明白,对方和过去的自己很像,那晚共饮后,得知对方见人就那么说时,他就知道,那个妹妹只是对方想象中的存在,只是一个精神寄托,用来对抗现实中的不顺遭遇,治愈自己满是疮痍的心灵,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却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走向极端。
塔芙疑惑的看着他,她对此感到无法理解,因为她一直以为那位机师精神不正常,但现在,她觉得自己......依然没错,只是不正常的人多了一个。
“别,我很正常,我只是以前见过那种人而已。”从塔芙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的余靳解释道。
“后面院子里那些机体是怎么回事?”为了转移视线,他问。
“那是昨晚结束后,因住所或暂居点被毁,找不到落脚点的佣兵。”
“当局昨晚在结束后有发布协助救援任务,毕竟BM还是可以执行清理废墟的任务,战车也能进行运输或者拖拽,而那些机师也都有战场经验,因为战场未及时清理引起意外的可能性也低。”
“老板让参与了任务的,忙碌一夜,却又无处落脚的佣兵在这里休息,虽然房间是不太够,不过肯打地铺的话,还是有地方睡的。”
“但是和你一样,他们选择睡驾驶舱,毕竟对佣兵来说,没有比驾驶舱更安全的地方了,虽然那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塔芙少见的做出了大段解释。
“这样啊,难怪这里现在这么清闲,原来是他们都累坏了在休息。”余靳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