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故事很长,一讲就停不下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顾暝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被怪老头丰富的奇妙经历所吸引,并且借由他的故事,更深刻的了解了玛祖世界。
这里曾经有神存在,并且留下了诸多神明的遗迹。
怪老头最早的主人,就是带着他游历大陆,探索神明的遗迹。
至于被勇者带着去打倒魔王?那是近现代的事情了。
“...我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怪老头有些意犹未尽,回忆起往昔的冒险生活,让他沉寂许久的心,又再次跳动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还想再出去看看。
但是,他不能,他是被诅咒的圣剑,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这次,你真的该走了。”
怪老头站了起来,右手一挥,时间再次流动,地上的冰晶开始消融,漫天的雪花随风狂舞。
怪老头孤零零的背影,在风雪中逐渐模糊,是那样的寂寥。
......
“怎么样?怎么样了?”
老村长期待的脸庞,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顾暝渐渐地回过了神,他已经退出了时间停滞的空间,“失败了,没能和圣剑签订契约。”
说完,他慢慢地松开了圣剑的剑柄。
剑柄内部有光华一闪而过,似乎颇为不舍。
“或许,这就是命吧。”
老村长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失神地喃喃自语,“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眼中狠色一闪,老村长转身回了家。
村民们担心他干傻事,于是纷纷追了上去。
顾暝叹了口气,没有追上去,在时间停滞的空间中,他的精神力量,被消耗的厉害,他现在很累很困,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他想,老村长有这么多人看着,应当不会出事,于是自顾自地回了家,躺到床上呼呼大睡。
等到再起来时,已经夕阳西下,红霞满天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顾暝起来弄了点吃的,便又想躺下接着睡。
可是外面一直传来烦人的噪声,直到自家的大门被拍的“砰砰”响。
“谁啊?”
顾暝没好气地起床开门。
“小子,快跑!赶紧跑!”
门口,原本风韵犹存的蕾切尔夫人,如今手持铁叉,身上、脸上都沾着血迹,一副惊吓过度的狼狈模样,“一切都乱套了,就连我家先生也...你赶紧跑吧,小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暝一下子睡意全无,他的心被提了起来,肾上腺素不停地分泌。
“村长他不顾众人的反对,一个人去救女儿了。可是,半路遇到了血狼群。天杀的,谁知道我们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血狼群。”
蕾切尔夫人不停地抹着眼泪,大骂着,“我在这生活了二三十年,都没见过血狼群。那可是传说中的魔物啊,嗜杀成性。今天,我们村子是保不住了。不过,你不是我们本村人,没必要留在这里白白等死。所以赶紧跑吧,小子。”
“那你呢?”
“我?我要留下来,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的挂念。这里是我们的村子,我自然要与它共存亡。保重,小子。”
说完,蕾切尔夫人就想走,可顾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行,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连忙跑回了房间里,取了一把柴刀,“现在,我们去广场。”
“这个时候,你还去广场做什么!?血狼群正在那里肆虐。”
蕾切尔夫人急得不得了,她反手抓住顾暝的手,“现在我送你出村,你记住,出了村一路向北,那里有一个小镇,里面有真正的勇者坐镇。只要到了那里,你就是安全的。你听到了没有!”
“不!”顾暝站在原地不动,他看着蕾切尔夫人的眼睛,态度十分坚决。
蕾切尔夫人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她曾经想推倒顾暝,可是她对顾暝的关心与情谊是真的。
在这种危难的时候,她还不忘来救自己,这是恩情。
所以,顾暝不能对她见死不救。
同样,在他穿越来的这一年时间里,是马莱村收留了他,这也是恩情。
虽然,在蕾切尔夫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外乡人,但他却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莱村就这样被毁掉。
如果,顾暝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听蕾切尔夫人的话,赶紧逃走。
因为,他就算留下来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只是平白的丢掉性命。
“但,我是勇者!”顾暝的双眼在发光,随即在蕾切尔夫人的唇上深情一吻,“我应该有义务,也有能力保护这个村子!”
在蕾切尔夫人震惊与感动的眼神中,顾暝将她推进了自家的门内,“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会拯救这一切。”
“我会等你。”蕾切尔夫人握着手中的铁叉,乖乖地站在门内。
“好。”顾暝开朗地一笑,将大门从外锁上,眼神瞬间坚毅下来,他有一个计划,就是冲到广场上,重新“拔剑”,成为真正的勇者!
“其实,我也没有多少把握。但我总该去试一试,人生若只风平浪静,岂不太无趣了?”
他开始奔跑起来,夜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如雷,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嗷~”
在拐角,一只浑身鲜红,一米多高的血狼挡住了去路。
顾暝的家在村子边缘,没想到这里已经有血狼出现,说明广场中心已经彻底陷落,血狼群正向村子的四面八方辐射散开。
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这匹血狼的大嘴中,正叼着一截血淋淋的胳膊。
它正戏谑的看着向他冲锋的顾暝。
说到底,人类对于它们来说,也只是充饥的血食罢了。
它们没有丝毫的理由,去惧怕一个食物的冲锋!
“不要,小看人类啊!!!”
顾暝怒喊,双目**,抡圆了柴刀,朝着血狼的脖子砍了去。
这完全是舍生忘死的疯狂打法,若是一击不中,或不能伤到月狼,那么他的后背将彻底暴露给血狼。
到那时,他将任人宰割。
但是,顾暝总有一种直觉,这一刀他能要了血狼的命。
他记得,自己白天将那块三十公斤重的巨石,扔了足足十多米高!
稍稍计算一下,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呢?
“给我死!”
粗糙的柴刀,在空中挤出了风压,血狼终于色变,满眼的惊恐,到了这时它才发现,这个弱小的血食,竟然能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
“嘭!”
明明是锐器的柴刀,却被顾暝活生生地打出了钝器的感觉。
这刀下去,血狼尸首分离,一颗硕大的狼头,瞪圆了眼睛,在空中翻滚,它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