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昀这个样子没办法直接去见李承彦的,他只得先跟随柳夫人一行人先行前往星月楼,先要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李承昀心里暗骂邱延给自己灌了这么多酒,但现在就算把邱延暴打一顿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好在李承彦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来,但也只是他以为,李承彦在他上岸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李承彦现在不在这里。
“两位,这里就是瑞源馆了,李承彦先生的住处。”
陈蕊将重新洗漱好的李承昀一家送到瑞源馆,李承昀觉得自己心跳加速,现在站在这大门前十分紧张,明明自己在心里想了无数次回见家主的情况,但此时一下子就给忘记了。
李承昀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一个下人过来开门。
“您找谁?”
“我”李承昀现在面对一个下人都有些紧张:“我找李承彦。”
“请跟我进来吧。”
在下人的带领下,李承昀带着妻女一路来到了李承彦的办公室前,下人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问了一句什么人,下人答道是来找家主的,里面回答进来,下人这才打开门,自己退到了一边,现在的场面显然是让他们进去,李承昀看了看谭怜母女,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来了,挺准时啊”温睿看见李承昀一家,放下了手中笔:“李承昀,谭怜,李言敏,”
“您知道我们要来?您是怎么知道的?”李承昀吃了一惊。
“你知道我是谁吗?”温睿明知故问
“李承彦。”李承昀小心翼翼的说,他还是觉得紧张
“我叫温睿,瑞源馆的管家”温睿走到李承昀一家面前:“请跟我来。”
温睿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家主知道你们要来的时候,本来要亲自迎接你们,但是这里发生了一见十分严重的事情,关系到整个瑞源馆的生死,家主必须亲自去处理,就把你们交给了我,请几位先在这里住一晚,今天晚上我会为给位安排丰盛的晚宴,明天我会人送您几位去靖安,让各位先和虞沁夫人以及李言昭小少爷和李言妍小姐见面。”
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一间厢房前:“几位有什么异议吗?”
“哦,没有没有。”李承昀赶忙回答
“稍后我会派人送来水果和茶水,晚些时候我会派人来接几位去用餐,请现在这里休息。”
温睿交代完这些,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多说哪怕一句话,笑着带李承昀一家来,又笑着离开,谭怜看温睿这个样子,有些不开心。
“就这么把我们撂这了,从风语城一路过来,就像运送货物一样,把我们送到这里又送到那里。”
“哎”李承昀安抚谭怜:“没事的,这么些天都过来了,在等些天也无关紧要。”
李承昀看着这屋里的摆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里的墙边的盆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见到李承彦他反而轻松了下来。
天权城里,李承彦秘密潜入皇宫,没有人知道他来了,除了安权的人,城外安钺的人更不知道他来了,要是进城的时候他被发现,就会被安钺斩杀在城门口。
“安钺有他的顾虑,他怕先皇没死,害怕一旦他攻城,先皇一出面他就再无翻身之日。”
“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安权站在大殿之中满脸忧愁:“城中的军队无法和城外的军队抗争。”
李承彦看着大殿尽头的皇位:“你舍得吗?”
“我舍不舍得是一回事,问题是安钺不会放过我。”安权顺着李承彦的目光看过去:“更何况,国家怎么能交到安钺这样的手上。”
“我的人应该也在行动了,现在我们只有等,这些年以来,我一直以你的名义在军队当中对各个将军进行拉拢,虽然现在他们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但只要我的人接触到他们,他们就会顺应我们的计划。”
“我知道,这也让你破费不少。”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安钺只带少量的人员进入,他进城以后,势必会来到皇宫,而他进入皇宫的地方——凤鸣门。”
“你是说,在凤鸣门,办得到吗?”
“办得到,只要他按照我们的计划进城。”
安权走出了大殿,李承彦知道他要去哪里,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凤鸣门,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地面上,抬起头来看着四周。
“你怎么会想到这里。”安权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李承彦说:“海对岸那个庞大的国家知道吗?几百年前一个皇帝,假传他父亲的旨意,宣召他的大哥和三弟进宫,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控制了宫里的御前侍卫,在他大哥和三弟带着少量的人进入皇宫的宣武门之后,大门紧闭,他杀了他大哥三弟,满身是血的带着人逼迫他的父亲退位,从而当上了皇帝。”
“你是让我学他?”
“他是古今以来少有的伟大君主,虽然有着弑兄杀弟逼父的不好名声,但是没人不觉得他不是一个伟大帝王。”李承彦说:“你虽然达不到他那样的功绩,但至少会是个会青史留名的皇帝。”
这么一说安权好奇了:“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一样。”
“文治武功,文治我对你又信心,武功吗?你想想,你这么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国家,除了大打击海上的海盗,以及不知道多少年才有的一次大规模剿匪,你能有什么武功啊?”
“那倒也是。”安权笑了:“和你们那样庞大的国家不一样,我这小地方,确实也做不到像你们那个国家的伟大君王一样。”
“还是说说眼下吧,先给安钺去一道命令,以先皇的口吻,命令他进宫。”
“他不会来的,除非先皇站在城楼上。”
李承彦说:“你们这些天都是怎么做的,就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吗?”
安权苦笑了一下,这些人没有叛逃出去已经很不错了,那还能指望他们。
“我告诉你,其实很简单你需要一个对你绝对忠心以及受到安钺信任的人去传这道命令,当然,这还不足以让安钺相信,得要他手里的人劝他。”
安权心里想着合适的人选,他实在想不到对他足够忠心而又能被安钺信任的人,不禁站在原地叹气,没有这样的人,一个都没有,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会被安钺所信任,只不过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站在兄弟两哪一边,但是这个人是忠于国家的,安权觉得他会明白谁坐在皇位上对国家有利。
“你说的人,实在没有,但是你既然愿意为了我冒险来到天权城,我也想冒险一回,但是你必须要离开皇宫,一旦事情有变你有办法离开,并且以你的聪明才智可以迅速离开这个国家。”
“相互赌命啊,你不要着急,明天发出命令,我在今晚离开,并会尽量让安钺放下戒心,一但安钺进宫,凤鸣门,不要手下留情。”
“你的意思?”
“要死的,不要活的,否则,后患无穷。”
“圈禁起来不行吗?”
“哎!”
李承彦叹了口气,从凤鸣门离开皇宫,来到了天权城里的星月楼,他已经下了决心,如果安权下不来手,那么他就会代劳,在这个时候,他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在先皇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就抵达了天权城,为的就是先先皇死了以后用。
“徐链。”
李承彦看着徐链认真的擦着刀,看了进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徐链不是他的人,为了请到徐链,他花了很大的价钱,本来徐链不想去做这一件风险十分大的事情,但无奈李承彦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别想了,进到军营暗杀不可能,一换一也不可能。”
“现在我的计划是凤鸣门,如果按照我的计划走,安钺要么死在凤鸣楼,要么安权回顾及兄弟之间而放过他,如果安钺死在凤鸣楼那还好,如果安钺没死,就看你的了。”
“要是你的计划失败,安钺冒险攻城呢?”
“那我只能乔装出城,带领带着瑞源馆和新月商社迅速离开,以免遭到报复。”
李承彦知道,如果安钺冒险攻城,那么安权必败无疑,但是安钺一旦攻城,不管他用多短的时间拿下天权城,李承彦都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这片国土。
安权在李承彦走后,紧急召见了那个绝对会被安钺信任的人——雷涉,雷涉是安钺的好朋友,两个人是生死之交,在剿匪的战场上救过对方的命,雷涉的左腿也是在救安钺的时候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并因此不得不离开军队。
“你觉得,我和安钺,谁更适合当皇帝呢?”
安权在凤鸣门见雷涉,这个地方是李承彦安排的安钺的死地,这个地方,其实也是他安权的死地,如果安钺攻城,他同样会在凤鸣门进入皇宫,这里,不是安钺死在这里,就是他死在在这里。
“安钺,”雷涉叹了口气:“不能让他掌大权啊。”
“你这么认为?”安权心中暗喜,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我和安钺在军营里很多年了,私下里也来往密切,他所表现的在普通军人当中十分正常,但是他在治国方面的水平实在一般,当初方山剿匪之后他连方山都管不好,实在想不到要是他当了皇帝国家会变成什么样,不过我应该是会高官厚禄的,就凭我这条左腿。”
安权心里大致有了底:“我想派你出城,以先皇的名义让他进城,他只能带少量侍从。”
“你会怎么对他?”
“圈禁。”
“圈禁?”
“最多圈禁。”
安权在雷涉走后仍然停留在凤鸣门,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圈禁两个字,在凤鸣门里来回踱步,来回走了几圈之后,安权停留在凤鸣门门口,看着高大的,上着红漆的凤鸣门大门,深吸了一口气,下了最后的决心。
辛玖手下的陈汾已经在安钺的军队当中联系那些倾向于安权的人以及那些受金钱诱惑将军门,这些人在安钺面前进言让安钺入城,但安钺手下还是有一个刘志远极力阻止,并且极力劝说安钺不要想那么多直接攻城,哪怕背上了弑父杀弟的罪名,现在优势在安钺,一旦放弃大军兵临城下的优势,则会万劫不复,安钺就在这两帮人之间犹豫不决,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每一晚都是十分的紧张,今晚也是,李承彦凭栏看去,全城寂静无声,城外灯火通明。安权也在凤鸣门站到了半夜,徐链还在闭目静坐,雷涉在家彻夜难眠,安钺在军营里受两拨人来回劝阻,心烦意乱的喝着酒,劝阻安钺的两帮人也分别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应对现在环境。
时间很快过去,太阳照常升起,安权以先皇的口吻下了一份旨意交到了雷涉手上,在凤鸣门送别雷涉,雷涉骑不了马,带着一个人驾着一辆马车一路出城而去,直直的前往安钺的军营。
知道了雷涉过来的安钺欣喜不已,安钺兴奋不已。
“你终于来了,我该怎么办?”
雷涉拿出安权交给他的那份旨意,上面写着他父亲的命令。
“雷涉,你实话告诉我,父亲,还活着吗?”
“我昨晚见到了陛下,陛下病危,看样子,是熬不到这个月底了,你现在是打算攻城呢?还是进城呢?”
“我想听听你的建议,现在军中分为两派,一派劝我冒险攻城,一派劝我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能背上千古骂名。”
“张易,肖合,这两个一个是天权卫戍将军,一个是皇宫御前军将军,他们两个答应保证您的安全,这两个人,可是你的手底下出来的。”
“你是让我进城?”
“进城,大军不撤,我和张易肖合保证你的安全。”
安钺拿着那份信,在大帐面前来回踱步,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就是攻城,虽然会得到骂名,但也会得到皇位,可是安钺始终不想背上骂名。
“皇帝在等你。”
雷涉不能表现得对安钺进城这件事过于急躁,以免引起怀疑,到那时他还是要极力促成安钺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