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帝国内陆的马尔堡,同时也是一座运河枢纽城市,顺着莱茵河连通着帝国各处。
繁华,是这座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
四通八达的河流众星拱月般汇聚到马尔堡,只是在高处眺望,便能感受到这璀璨。
在帝国,马尔堡是金钱和机遇的代名词。
众多畅销成功学书籍,都以这里为中心编撰出一个个鼓舞人心的故事。
这里有汇聚了从帝国各地,甚至是从周边各国的美女。
和来这里找机会的男人一样,女人也渴求着机遇。
马尔堡,帝国的商业中心,莱茵河畔的明珠,帝国的运河枢纽。
这些以前令马尔堡为傲的名词,如今却让他们感到恐惧。
原因无他。
威尔逊人打进来了。
皇帝执意要宣称威尔逊国王的家族领土,结果反被人攻入本土。
一些报纸毫不忌讳的对着皇帝口诛笔伐。这几天宪兵队可有的忙了,不仅仅是抓捕这些大逆不道的媒体人,还要小心间谍的渗透。
据官方媒体报道,这些肆意攻击皇帝的媒体背后都有着外国势力的影子,呼吁民众擦亮眼睛,看清事实。
马尔堡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至少在正在逛街的阿比盖尔和格兰薇儿眼中是这样的。
街上连片的商店关门,路上行人很少,偶尔走过几个也是行色匆匆的样子。路上大多数时候都很冷清。
“有点无聊……本来还想着购物呢”阿比盖尔小声嘀咕着。
“知道消息的商人都跑路了吧,毕竟马尔堡名声在外,公国打过来掠夺的可能性也比较大。”格兰薇儿以前也只是在报纸和画册上看到过马尔堡,知道这是个很繁华的商业城市。
两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此刻显得异常冷清。
现在是在马尔堡度过的第二天。
报纸上不断传来和高卢交涉的进展。
尽管高卢王声明没有和帝国宣战的意愿,但双方边境冲突仍然没有得到缓解。
以及推进入帝国境内的威尔逊军队,经证实,他们直取帝都,没有分兵的迹象。
还有一些被官方认为是假消息的外国报纸。
那些外国报纸说,帝国军队从公国南方发动突袭,沿途三个都市,多个县镇沦陷,现在已经打到公国首都了。
帝国辟谣,这是公国迷惑周边各国的手段,希望周边各国能看破公国的险恶用心。
“局势这么不妙,为什么把我们搁置在这里呢?”阿比盖尔挽着长官的手摇晃道。
“可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我们保护这里吧。”
“唉,长官你就要被调走了,让我们四个守城总感觉要出大问题……”
格兰薇儿的调令昨天下午就到了,要求她在马尔堡整顿休息两天后立刻前往帝都,编制调入皇帝的禁卫队。
“打不过就保存实力,生命只有一次。”格兰薇儿摸了摸阿比盖尔的头,金色的发丝从她手指滑过,宛如丝绸。
“知道啦~”
两人走在街上,好像姐妹一样。格兰薇儿仍然是那套淡蓝色军装,腰带将身形分割,少女曲线展露的同时又有着军官的英气。头戴着同色的军官帽,银色鹰徽别在上面,金属护膝也好好的绑在双腿上。
护盾阵列和飞行装置都配戴在身,只是没有带魔导步枪,腰间别着一把军官的标配毛瑟手枪。
阿比盖尔则穿着纯白蕾丝边长裙,长裙下的纤细小腿穿着白色短袜配黑色小皮鞋。
这套衣服是昨天买的,今天再经过时,那家店已经关门了。
走到市中心,和其他地方情况差不多,一样的冷清,大片商店关门,只有少数几家店铺还维持着营业。
还有一些店铺,正在转移自己的产业,把货物装上货车。
一队戴着镣铐的精灵吸引了格兰薇儿的视线。
奴隶买卖。
整个欧罗巴唯一禁止奴隶买卖的只有自然神教宗国,在其他诸国,奴隶买卖一直是合法产业。
精灵族,曾经备受收获神宠爱的种族,此前他们的国家领土涵盖了欧罗巴大陆的大部分。
在那时,人类无论是在魔法造诣还是生产力水平上都比不上精灵。
直到人类的族群神赐予魔导工艺的技术。
力量的天平由此倾斜。
不到一百年的时间,欧罗巴的人类的崛起并征服了精灵们的国家,并贩卖他们的人口。
契约奴隶,侍仆,奴隶兵……
多种多样的奴役形式也被发明出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针对性调整,理论上精灵有获得自由的可能。
但这个几率就和前世某些游戏的抽卡概率一样。
现在的精灵,已经没有建国的实力了。
精灵们像牲畜一样被赶上车,他们中经常反抗的人会被精神阉割,整个人都会变得非常淡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反抗也是如此,没有外界指令就不会行动。
大多数精灵衣不蔽体,赤脚踩在污泥地上也毫不在意。
精灵族,本来是相当厌恶肮脏的。
突然,出现了骚动,奴隶商人和他雇佣的监管队叫骂起来。
“让你狂!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清脆的声响,那是皮鞭在血肉之躯上噬咬的声音。
“嘿嘿,让她跑,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多远。”
一个黑色短发的精灵小女孩挤出她的族人,从货车上一跃而下,撒开腿就跑,还没跑几步就剧烈颤抖起来,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限制脚铐,为了保障奴隶商人的利益发明出来的魔导工具。和奴隶商人持有的控制器连通,在默认状态下,限制脚铐离开控制器10米远就会触发惩戒机制。
精准调控的电流不会致死,但足够让携带者痛苦到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工具有时候也会用作满足某些恶趣味。
精灵少女趴在地上,眼球上翻,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牙关不自觉的咬紧,她艰难的抬头,视线已经模糊。
她看向前方,那个方向是她家乡的方向,缓缓伸出手去,好像要抓住意识里最后的温暖。
她确实好像抓住了什么,失去意识的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