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法与招式之间犹豫了很久,周留白最后还是选择了招式,她并没有练过正统的武学,之前的战斗中,所有的刀技和招式都是靠自己领会的。
还有的就是柳如心作为承诺给她的那本古籍,让她受用颇多,靠着那点薄弱的武功和一柄长刀走到了现在。
可未来的变化已经确定性的充满了风险,她必须现在就要做出抉择,在内力方面她还是比较深厚的,多亏了这副天赋异于常人的身体,逆天的学习能力和领悟一路畅通无阻在修炼上几乎没有遇到难题。
所以说,秘籍的难度不是问题,唯一难的就是能不能找到一本强而有力并且实用的武功,带着期待周留白向中央演武场东边的镇北斋走去。
沐家城的建筑多为古代的木宅,四处飘逸着优质的木香,瓦砾盖在房顶之上,鸟儿落在上头叽喳叫着,时间已过傍晚,西下的斜阳从山头上落下,一抹余晖透过屋子折射下来。
周留白轻踩在石砖上,高跟鞋清脆的脚步在这宁静的过道中回响,镇北斋的去路上空无一人,果然就像忠叔说的一样,这里是只属于“人使”和“冥使”的地方。
不远处,一座散发着古朴气质的古宅进入了周留白的眼帘,不长不高的石制台阶,幽暗的大门敞开着,挂在门口上的牌匾在斜阳的余晖下闪耀着淡淡金光。
周留白径直走进大门,门口的右边坐着一位老者,他正伏在案上抄写着东西,桌上烛光摇曳,照亮了这片小空间,映出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见到周留白进来,那位老者停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睁开浑浊的眼,一块令牌就递了过来,看到上面刻着的字,心领神会间拿出一本册子放到桌子上。
周留白拿起翻开,上面只有武功的名字和基本作用描写,一页页翻开仔细看着生怕漏了一条。
上面记载着很多的武功名字,都是手写下来的,看着眼前老者正在抄写的估计也是一本秘籍,原版应该是拿去藏起来了。
功法很多,虽然来的时候周留白就已经想过要哪种,可是等自己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变得犹豫不决,心底里全都想要然后实验一番,可也只能想想罢了。
本来她还想要一门强有力的武学,但现在看到这么多功法的介绍后她又对武学有了新的认识。
除了主动出手的攻击武技居然还有辅助强化型的功法,周留白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唯一的一本,她来了兴趣。
现在自己所拥有的武技并不少可是不够强悍,对拼有些吃亏,但是如果配合这个功法说不定有奇效,因为她之前所学的所有招式都是建立在散修的散乱功法之上的,如果重新学习一门正统的武功,那必然要抛弃之前自己辛苦所学的武技,有点不舍。
倒不是她不够果断,武技这种东西也并非越强越好,而是越熟练越好,结合利弊,周留白最终向那个老者要了这本秘籍。
老者接过册子看了眼她所选的武功,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建议,无言的拖着年迈的身躯走向了书房中。
黑暗中,老者年迈的身体在书架下缓慢移动着,待走到一处箱子前,先是用衣袖轻轻一带,一层厚厚的灰尘便从盖子上飞起来落到旁边用来装粉尘的木桶里。
钥匙插进大锁中,时隔三十多年,这本无人问津的绝世秘籍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无数人曾经争夺过的武功被尘封在此,而现在又终于重见天日。
只不过能不能学会也都要看个人,老者抚摸着青皮书面,虽说是手抄本,但他曾经也是一个喜好武学的热血青年。
回想当初认为自己天赋异禀,没有什么武功是他学不会的,在历经生死之后夺得此神功,这一看就是十几年,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始终无法突破第三层。
回首一看,时光依然不在,自己空浪费了大好时光,如今已经老迈,要是让他评价曾经的自己,也只有碌碌无为四个字。
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到周留白手中,页数并不多,只有区区的二十页,周留白翻开一页页地记在心中,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看过一遍便能烂熟于心。
再次放下时,天色已经暗下,门外漆黑一片唯有她面前桌子上的烛火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心里默念一遍对正没错之后将秘籍还给老者,抬腿走下台阶步入了黑暗之中。
见到那年轻的“冥使”离开,老者心中毫无波澜,这并不是第一个看到这个功法放弃的人,之前也有许多人询问和研究过,可最后都放弃了。
除了对修炼者本身有着苛刻的身体条件外,还对个人的能力与天赋也有着很大的考验,看那“冥使”眼睛转动的样子,应该是个天赋奇高之人,看之所处过目不忘,只要别像自己一般搭了后尘便好。
镇北斋中传来一声沧桑的叹息,随后又回归平静。
回去的路上周留白反复琢磨着口诀,这门武功与佛经中的一些道理极其相似,所以她认为这门武功应该出自少林,要是真如此,那么学起来可就难了,因为佛家最烦人的便是和世人诉说着无用的道理。
不知不觉,周留白又走到了柳如心的房间中,推门进去里面并没有人气,床榻上也没有柳如心的影子,心想应该是睡醒了,如今在这沐家城中也是一处安全的场所,要是出去之后就难说了,想到这里,她自己也先行回房打算研究一下这门刚获得的武学。
复古的宅子中透出点点红光,那是烛火的光亮,柳如心的住处与她相隔了一条高桥,高桥下是一处人造的湖面,与周留白住处下面的演武场相连接,站在高桥上边能俯视整个湖面和演武场的景色。
只不过这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周留白走到高桥上,听闻脚下传来欢快的笑声,停下步伐走到旁边的扶手上往下看去,只见柳如心正与沐小葵在湖边玩着花灯。
这欢快的气氛在寂静的黑夜中略显独特,在周留白看来,生长在此地的沐小葵是不快乐的,纵然她锦衣玉食,父亲沐天邈也能给予她一切想拥有的东西,但有些东西她是怎么也无法得到的。
似乎是两人的心里感应,桥下的柳如心抬起头目光与周留白对在一起,笑着朝她挥挥手,沐小葵看到后也抬起了头,发现是白天的那个漂亮姐姐,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只得低下头,再次抬头时,那个面孔就已经消失在了高桥上。
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没有放在心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玩过了,这沐家城中一个同龄人都没有,整日里除了铁鬼就是玉妖陪着她,可是她们又非常的死板,能去的地方也有限,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与她玩到一起的人,当即将自己的心思全部都放在玩乐上。
站在角落里的铁鬼和玉妖,眼睛就从没有从少主的身上离开过,对于那个新上任的“冥使”周留白,她们是不太信任的,毕竟对方的年龄太年轻,而且底子并不干净,从麒麟刀出来的人多少都是令人讨厌的奸细和卧底。
不过她们对冥主的决定并不抱质疑的态度,自己想不到其中的道理冥主却是能想到的,她们只需要保护好少主就行了。
这边的柳如心脸上带着笑意,与沐小葵做了一个孔明灯,告诉她只要将愿望写在上面并放到空中,就能实现。
沐小葵信以为真,叫铁鬼拿来毛笔刷刷地写了一堆上去,白色的孔明灯上顿时被一大片黑色毛笔字占满变成了黑色。
这时候柳如心笑着说她太贪心,沐小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人合力将孔明灯放到天上,随着上升,两人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天上。
沐小葵笑着跳着说着飞高点飞快点之类的话,而柳如心则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带着笑意,身后的铁鬼与玉妖就这样一直盯着她们,黑暗的掌心里,一只虫子正被柳如心捏在手中,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房间中,周留白为了避免自己突然忘记内容,还是将秘籍写在了纸上,因为此处并没有那种现代化的笔,所以她也是毛笔写的字,虽说比不上那些书法家,但她觉得自己写的也不差,如果拿去学校参加毛笔字比赛估计还能拿个奖什么的。
噗嗤一笑,她可不是小学生了,居然还想着拿奖,目光重新落到纸上,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朴实无华。
夜晚的微风从窗外吹来,略过轻薄的纸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一页页翻动最后盖上,露出四个用毛笔书写的黑字,苍劲有力如腾龙入海傲凤云端。
无相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