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托莉雅和saber的战斗告一段落,在另一边发生的战斗也偃旗息鼓。
扛着枪蹲在一根粗树枝上的Lancer看着远处渐渐平息的魔力洪流,感叹道:“呀~这可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阵仗呢。”
“你到底什么目的,Lancer?”archer遍体鳞伤,和基本没有受伤的Lancer相比高下立判。即使拥有和archer职介不相称的近战手段,但是在面对Lancer时依旧会落于下风。不,应该是什么时候会被杀死都不奇怪,两者的相性就是如此差。
“目的,所谓的目的之前也说过,尽情的打一场而已,尽管和你战斗根本谈不上尽兴呢。”
Lancer从树上跳下来,背对着archer说道:“老实说虽然看你很不爽,但是有个家伙的做法更让我看不惯呢。你的心脏就留在下次来取,archer。”
瞥过来的视线含着某种警示,Lancer沉声道:“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在变得无法挽回之前你们最好搞清楚状态。”
说完Lancer的身影渐渐消失,思索着他话中含义的archer站在原地默默不语。
另一侧,rider在一处较为安全的位置降落,把白野放了下来,说道:“这样就扯平了。”
“感谢。”
“我所做的事不过是你之前做的事情的重现,如果有master的命令,现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取走你的性命。”
“看来目前我和她相处的还算愉快。”白野笑了笑。
rider没有回应,抖了一下缰绳,天马随之腾空,正当她要离去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rider说道:“因为是和我没什么干系的事情,所以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的视线太过重视间桐脏砚而忽略了一个人,比起间桐脏砚,教堂里的那个人更加危险。”
听到rider的话白野愣了愣,接着微笑道:“你这么了解我们,看来是有很在意的地方吧。”
rider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人,为什么关注点总是这么奇怪。”
说完也不准备继续谈下去,rider驱驾着天马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
看着她消失后,白野笑容敛去,转身扶着树干缓缓走入树林内。
心里思索着rider的话,白野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言峰绮礼】
在意识到他的存在后有些以前忽视的地方也突然联系起来。
比如最初发现吉尔伽美什的地点是在教堂,因为是托莉雅口述所以白野起初印象不是很深刻,现在看来间桐慎二是在失去rider后前往教堂获得了新的servant。
做出这一些行为的人会不会就是言峰绮礼,那么在这一系列事情中他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线索太少,白野无法将其定位,但是无疑这个人需要重点观察。
“呜……”
白野捂住胸口,露出苦闷的表情,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宣泄出去。
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因为这一现象雪上加霜。若非白野现如今的体质越来越特殊,无论是受伤还是气力消耗都能在快速恢复的特性,现在恐怕早就昏厥过去。
即使这样,现在也面临走路都很困难的现状。
“是在战斗吗?这种情况,是caster。”
看来之前的预想并没有错,现在来看和caster交战的应该是assassin。想到这里的白野有些焦虑,没有阵地加持的caster是当之无愧的最弱servant,尤其现在白野无法给予充足魔力供给的情况下。
“必须要赶过去!”
白野咬着牙向caster的方向前进。
“叽叽叽……”
异样的声音响起,白野脚步一顿,突然一道黑影从一旁树叶堆里窜出来,白野手一挥将其拍飞。
落在地面上剧烈蠕动的赫然是一只造型奇异的虫子,它的身体如被利刃切开般,截面光滑的一分为二,在挣扎一会后渐渐僵硬。
看着这从生理上觉得反胃的虫子,白野脸色微沉,同时鼻子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本来清新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真是在最糟的时刻遇到最糟的人。”
“嗬嗬……毕竟是面对那位英雄王也能全身而退的人,老朽还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从黑暗的缝隙中渗出的身影,枯槁的脸上露出笑容。
间桐脏砚。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仅仅只是拖延一阵就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否则你也不会出现不是吗?”连站立的力气都很难保持,白野依靠着树干。
“老朽倒是很感谢你,如果让那位servant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偶带走,即使是老朽也很头疼啊。”
果然是两波人,而且目标都是伊莉雅丝菲尔。
“你们的目的是伊莉雅丝菲尔,一个master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目标?”
“你不知道么,嗬嗬,一个外乡人的确不应该知道这些,可是你却总能在事情的关头干涉进来,如果这完全是巧合,真是可畏的能力呢。”间桐脏砚令人不快的低笑着。
“如果你只是为了感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那可不行,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你是无法预测的变数,虽然目前为止老朽很满意,但是也不能让你继续下去了。”
白野微微叹了口气道:“的确,想要杀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托莉雅受伤无法战斗,caster也被你的assassin拖住,即使召唤过来仍旧是我方的劣势。”
“嗬嗬,能够看清形势倒是省事不少。”
“那么最后容我问一下,你的目的是什么?”
“外乡人,参加圣杯战争的追求是什么还需要说么,当然是圣杯了。”这么说着间桐脏砚恶劣的笑着:“当然,现在的圣杯是否还具备你们追求的机能可就说不准了。至于我的目的,当然是不老不死了。”
老者举起枯槁的手臂,皮肤和肌肉逐渐腐烂,从胳膊上剥落,掉在地上化作一只只蠢蠢欲动的虫子。
这个人的身体完全是用虫子堆积而成,并不是单纯的肉体,而是重重孽障组成的罪业。
“老朽不想死,还想继续存活下去,一想到会从世界上消失,就恐惧不已。为此我不断的更换身体,最初一次替换可以活动数十年,如今却每隔数月就要更换。然而无论再怎么更换身体,吃下再多新鲜的肉体,从灵魂腐朽的气味根本无法改变,每时每刻都在腐败的痛苦年轻人的你根本无法体会吧。所以我需要一具不老不死的身躯,为了从无止境的痛苦中逃出,哪怕是杀掉全世界的人类,老朽也在所不惜!”
疯了,这个老人已经彻底疯狂了,也许他曾经也有目标,有梦想。但是在长久的时间中早就磨灭了,不仅是肉体上的腐败,还有精神上的枯萎,在自身不停的腐败下,无尽的痛苦之中这个老人大概只剩下不想死去的执念。
已经不是人类了,这个人,单纯是一具不断在否定死亡的行尸走肉。
“人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能扭曲如蛆虫。”
在这个老者身上白野只能看到一个趴在间桐脏砚这具腐烂的身体上,不断吞繁殖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