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颂的目的若真是吓人,不,吓鬼,那么他已经完成了任务,蕨姬是真有被吓到。
讲了半天,原来叶颂才是“真正的鬼”,猎杀鬼的鬼——
“鬼杀队的人!”蕨姬下意识向后退去,可她之前扑入叶颂怀中,已是挣脱不开,刚要发力,一把日轮钢打造的匕首已插入了她的咽喉:“噗。”
“蕨姬小姐真的很可爱……”叶颂眯眯眼的笑容在蕨姬看来已经从可爱变成了腹黑,随即眼睛一花,世界都颠倒过来,那是叶颂挥动匕首,锋利的刀刃切断了她的头:“特好骗。”
蕨姬的头颅应声掉了下来,落在了她自己的怀中。
“呀——”京极屋的老板娘高声尖叫起来,叶颂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最好离开,这里接下来会变得很危险。”
“危险?可是蕨姬不是已经被斩首了吗?”
是啊,斩首……“居然敢下我的头!”蕨姬头颅被日轮匕首削掉,却不仅没死,反而很精神,怀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不甘心不情愿的叫嚷:“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看看上弦之鬼的实力!”
“喂,蕨姬小姐。”叶颂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才一个照面你就连脑袋都掉下来了,还是现实一点,不要勉强自己了。”
“啊啊啊,这家伙真讨厌!”蕨姬狂怒,她甚至放下了头颅,腾出手来——不是攻击,而是捶地:“去死去死,给我去死啊!”越捶越凶,边捶边哭:“居然算计了我,一刀就把我的头都砍下来了,哇啊啊啊!”
“嗯,你哭也没用啊。”一个声音压住了蕨姬的哭声,自她背后生出了一个高瘦的身影,渐渐凝实成人形,是个弯腰驼背、骨瘦如柴、脸上有黑斑的丑陋青年,止住蕨姬的哭泣:“不过是掉了脑袋,你自己安回去就好,你的脑瓜还真是不好使呢。”

“哥哥!”蕨姬这样称呼生出的青年鬼,重新安好头颅的她气呼呼地撒娇道:“这家伙欺负我!”
“谁让你被他迷惑了。”青年鬼无力地说了妹妹一句,把头转向叶颂:“嗯,果然一表人才,肯定很受欢迎吧,难怪我妹妹会丧失警戒心……真嫉妒你呢,可以麻烦你去死一下吗?最好死得难受一点。”
“抱歉,恕难从命。”叶颂是看过剧本的人,对新生出来的恶鬼并不吃惊,他知道所谓上弦之六本就是一对双子鬼,蕨姬,又名堕姬,虽然是抛头露面、藏身吉原捕杀美丽女子为食的那个,但其战斗力远远配不上上弦名号,真正有威胁的正是这丑陋的青年鬼,他是……
“我是妓夫太郎。”青年鬼这样介绍自己:“原本是吉原这边的催款人,所以有借必须有还。你欺负了我可爱的妹妹,那就用生命来偿还吧。”
“我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等价关系……”叶颂还在说话,妓夫太郎的身影却消失了,只留下堕姬在原地。
等妓夫太郎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穿过了叶颂所在的位置,挥出了一记攻击。
“啧,很快。”叶颂已经很努力地躲闪了,但脸上还是飙起了一股血流。
“啊,明明是抱着杀意砍出去的,居然被你躲开了,你的速度也很让我意外呢。”妓夫太郎的武器是一对血色骨镰,在他舞动起来堪称神速,虽然看似是在称赞叶颂,实际上却是在自吹自赞。
然而叶颂只是轻哼一声:“相信我,你并不知道什么叫意外。”
“什——”妓夫太郎刚要询问,就觉得不对,只听他身体发出了“噗噗噗噗”的声音,躯干多处破开,迸射出了鲜血。
仙之呼吸·一之形·缘起瞬灭,叶颂剑法的神速,更在妓夫太郎之上!
“啊呀,这可是没想到。”妓夫太郎摸摸自己的伤口,这次是由衷称赞起叶颂了:“以人类的身躯竟能达到这样的速度,你真的很了不起啊!莫非是鬼杀队的柱?可惜……”他追加道:“你还是大意了。”
“嗯?”
“我的镰刀带有致命的剧毒,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就这?”
“嗯?”
就在叶颂和妓夫太郎对话的时候,一旁的堕姬先察觉到了不对,向兄长喊道:“哥哥,不对啊!我……我动不了……”
妓夫太郎一惊,旋即发现自己的行动也开始受到影响了:“这是?”
“你能用毒,我又何尝不能用毒。”叶颂弹了弹青娥的剑刃,上面泛起了一阵藤花香:“既然我能找到混入吉原的你们,你们不会以为我就这样莽过来吧?”
预判了对手的动作后,叶颂重新举起了青娥。
“这下可棘手了。”妓夫太郎试着深呼吸,感知着自己身体的状况,以他上弦鬼的实力,藤花毒并不是无解的东西,但要分解藤花毒素需要时间,在此期间他该如何抵挡叶颂的攻击呢?
“嗯,那也不是没办法。”妓夫太郎挥动双镰,发出型如薄刃的血之斩击,一时间带有剧毒的血刃如潮水般四面涌去,有些扑向叶颂,有些则向上下突进,撞破京极屋的地板,攻击无辜的路人。
血鬼术·飞血镰,能够按照妓夫太郎的意志改变攻击轨迹,不击中目标就不会消失,一方面干扰叶颂,一方面也以无辜者的性命牵制他的行动,给妓夫太郎兄妹制造分解毒素的时间。
可这波他又失算了,只见叶颂竟毫不关心旁人性命,自己挥剑挡开血镰攻击,冲了过来。
仙之呼吸·一之形·缘起瞬灭,再次出手。
“噗噗噗噗……”妓夫太郎勉强没让脑袋被砍掉,但这次中剑更多,藤花毒素的积累也更甚,身形愈发沉重。
“你……是比鬼还要邪恶的家伙啊。”妓夫太郎此时看叶颂的神情已经不太对劲了,他围魏救赵拖延时间的战术居然会失败:“竟真的不去管那些人,不如你也变成鬼好了。”
“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无论道德还是智商。”叶颂的表情相当淡定:“既然一早就确认了你们的情报,难道开打前我不会事先清场吗?”
“你可真厉害啊,现在的新人都是怪物么?”叶颂身后有人如是说。
在场的一共有四人,除去妓夫太郎兄妹和叶颂,就只有京极屋的老板娘了。
老板娘伸手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眼角有泪痣的年轻脸庞:“女忍者雏鹤参上,京极屋附近无关的人,都已被我和两位姐妹疏散走了。”
再次对妓夫太郎兄妹耸了耸肩,叶颂也再次露出了眯眯眼的微笑:“就是这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