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高 摄取养分
猪哥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
如果是暗杀的话，明明有着很多更有效的方式可以选，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去制造意外踩踏事件？
因为——这样做的话，对方无法报仇啊。
那个作为黑帮老大的家伙，若是也想找到凶手复仇的话，绝对是要比猪哥方便的多。
如果猪哥开了两枪，他就可以往猪哥身上开四枪。
如果猪哥用车撞倒了他们，他就可以把猪哥绑在铁轨上，被呼啸而来的火车碾死。
在凶手可以被确定的情况下，无论猪哥怎么做，他都可以用更过激的方式复仇。
那么，如果凶手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人呢？
正所谓“法不责众”，他是不可能把当天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抓起来，然后挨个报复的吧？
而有关当局，不喜欢给自己惹事的工具人。平日里针对其他黑帮，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的帮派若是大规模的朝着平民动手，那合作关系就一拍两散了。
所以，他不能复仇。
就算他的双亲，仅仅是因为一车蔬菜，就被那一群不长眼的穷鬼给踩得骨折致死；不仅如此，在父母断气后，仍然有一双双的脚掌从他们身上踏过，直至不成人形为止。
但是，他不能复仇。
这就是猪哥想要的，让他在明知父母的死因，却被众多因素束缚，根本无法复仇。这样他的内心，就会被内疚和愤怒而饱受双重折磨。
可是，猪哥的这个想法，有一个漏洞。
从真正的意义上讲，杀掉他父母的不是那些哄抢蔬菜的民众，而是策划了这一切的猪哥。如果猪哥被他抓住了，他仍然可以用极刑来报复猪哥。现在对方尚在迷雾中，但架不住他手下众多，那辆运输蔬菜的货车，就算猪哥为它出现的理由做了再多的掩饰，只要继续追查下去，总是会露馅。
所以，在他父母下葬的当天，猪哥向他寄出了一个包裹。
在父母死于“意外”之后，他多少提高了一些警惕性，加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防备。那个包裹，自然也被严格排查。为防止里面装着不妙的东西，他令手下先替他打开查看。
只是手下们看完包裹里的东西，表情都很怪异，不敢跟他说话，这令他更加在意了。
于是确认安全后，他亲自查看了包裹。然后他的脸，就变成了铁青色。
里面什么都没有。
……
格里芬223号指挥部，猪哥的住宅
虽然现在是温柔住在这里。
G36听完温柔讲的故事，只后悔来的时候没带爆米花，干巴巴的听完了这个故事。
温柔讲故事时声情并茂，搭配上肢体语言，非常有渲染力，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一样——她确实在现场。
还好G36一直以来，也知道猪哥不是插着翅膀的纯洁小天使，有黑料这一点她也是能猜出来的。但是根本想不到这家伙以前做事这么狠，这几天相处的根本感觉不出来嘛。
“有什么感想吗？呃，其实这里面有些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
其实，说完这些，温柔也后怕了。她也知道猪哥好不容易招来几个高级人形不容易，要是万一再被她吓走几个，不好交代啊……
“无需多虑，温柔小姐。我仍然会侍奉指挥官，这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所以，G36认为自己现在的眼神，应该是坚毅无比，透着觉悟和信念。
而温柔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就戳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猪哥可不会用‘恩情’去束缚别人。”
读心术？！
这是G36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三个字。自己内心的想法被猜中，这冲击力让她一时忘记了人形没有所谓的“心”，人类也无法读取人形的心智——至少用肉眼不可以。
“你的表情。你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见G36这么惊讶，温柔“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是这样啊。G36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原来是自己的表情波动太大了吗？看来，自己仍然还有着不成熟的一面。
假如这个房间里有第三个人的话，一定会觉得温柔在鬼扯。G36作为模范女仆，自律意识极强，七情上脸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还是因为温柔的“直感”太强了，凭着观察力和第六感就能凭空猜出G36的心中所想。而温柔也没有说谎，只是这种事情也只有她能看出来。
既然看温柔都知道了，G36也不绕圈子，直接对她说道：“我希望在产生严重影响前，您能够制止指挥官即将做出的鲁莽行动。”
接着她三言两语的告诉了温柔，猪哥几天前是怎么说要帮她们报仇的。
温柔听完，没有说什么。可惜的是，G36没有温柔那样强悍的洞察力，不然她就会从温柔的微表情里读出两个字：就这？
和猪哥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抓个人渣指挥官简直不要太简单，温柔都懒得担心他，因为她知道猪哥一定搞的定。
比起猪哥，她更担心眼前的G36。只是温柔说话，不太懂如何绕弯子，一向都是正中靶心。
“其实，你并不是担心猪哥，也不是认为那个计划冒险，至少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你不想让猪哥那么做，只是因为单纯的害怕吧？”
“害怕？”G36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夹带着颤音：“您说，我在害怕什么？”
“恶意，人类的恶意。”温柔像一位心理咨询师一般，循循善诱的分析道：“你还没有从被上一任指挥官卖掉的打击中振作过来，尽管你不和任何人说，但你的心里依然在意着那件事。而且，无论你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来，所以自然而然的，你开始逃避这件事。”
G36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
“你想赶快忘记这件事，然后装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就是你希望猪哥停止继续调查最主要的理由。”
如果不是温柔说话时，那带着关切的眼神。G36没准真的会失控的和温柔打一架，因为她说出了自己最不敢说的真话，令她不得不承认那自私的想法。
“……您有什么能让我走出阴影的好建议吗？”G36纠结之余，还带起了点儿小脾气。你自然这么能说，不如就给我出个主意解决掉怎么样？
温柔还真能给她一个办法。
“找到你原本的指挥官，把他往死里打一顿。”看到G36那眯眼的表情，温柔又改口道：“或者是，你用枪顶在他的脑袋上，逼着他说出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他身败名裂，在格里芬无处立足。”
虽然听着很爽，但G36还是不相信的表情：“这样我就能不再害怕了吗？”
“是啊，我可以向你保证。”
说到这里，温柔的表情变得少有的认真。
“这是我以前‘工作’时得到的宝贵经验。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坏人’，只要废掉他一直手，或者断掉他一条腿，第二天立刻变成良民。当有人威胁你的时候，你就要化为更直接的威胁，直到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为止——这个方法绝对有效。”
……
格里芬S09区，温柔的住宅
虽然现在住在这里的是猪哥。
送走了FN57后，猪哥和AR15一起整理着，其他六位新生代明星指挥官的资料。
这工程不小，每个人只是“光辉事迹”都一大堆，还没算上正式的报告，加入格里芬前的私人信息，以及无法确认真假的流言风语。
过一会儿，猪哥挺不住了。虽然以前也经常熬夜，但那个时候自己还可以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现在不行了，明天他得准时上班，没准还得被几个精英人形找茬，不早点休息不行啊。
“那你先睡吧，我帮你整理好再走。”
AR15表现的依然还是那么专业，就像是在做她的分内之事一样，让猪哥很感动。
“谢谢你了，AR15。那……我真的先睡去了？”
这话说完，AR15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还好猪哥困的不行了，没听出来。
结果去了房间差点气死，MDR和SOP2感觉有点儿冷，两个人就上了自己的床，一起钻进的被窝里追剧，结果两个人看着看着都睡着了，现在猪哥怎么叫都叫不醒。
没办法，只能折回来睡沙发。AR15听完也没办法，和执行任务不一样，SOP2只要在家里睡觉就特别死，乱碰她还容易被反击。
睡惯了软床，再睡沙发就会很痛苦。再加上整理文件需要开灯，在灯光下睡觉就更困难了，
翻来覆去几个来回，猪哥反而没有睡意了，干脆起身。
“对了，我有和你说过，我和温柔曾经打架平手的那个故事吗？”
AR15的眼睛没有离开资料：“你得先确定那是故事，而不是臆想。”
猪哥的性格就是这样，要非逼着他说，他反而会藏着掖着。你要是说无所谓，有很大几率，他会把故事一口气讲完。
猪哥和温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间酒吧。
猪哥刚收拾了几个找他麻烦的混混，留下一地血迹和碎玻璃渣。
因为他那残暴的行为，被温柔认定为是坏人，而坏人就要被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