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
“五百零一!”
“五百零二!”
“打前拳就要前脚向后踩后脚向前蹬,借着那股蹬力把力扭上去!”
“小吴!小吴!”
“你想啥呢你!?”
曹主管咆哮的声音陡然冲进吴时陆的脑海,浑身一哆嗦吴时陆看向叉着腰一手指着他脑门的曹林。
那肥硕的身躯就是加宽加大的制服也兜不住成成叠叠落下来的汗水。
把白色的制服打成了一片水泽。
对方看他反应了过来擦了一下汗随着他的手挥舞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刚在想啥呢,工作工作不住,叫你你也不应!”
曹主管批道。
吴时陆有点讪讪,略带点讨好的语气。
“没呢,想着曹主管你英明神武呢。”
“油嘴滑舌在我这里没用哈,你那个报告搞快点写出来听到没?上班莫开小差,都二十几的人咯。”
“好勒好勒。”
说完他曹主管迈着老爷步伐背着手又巡视了一遍不大的办公场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打开保温杯轻抿了一口。
吴时陆摇头笑了两下叹了口气。
隔壁的同事向他打趣开玩笑被他笑骂了两句而后专注的填写自己的报告单。
他所在的部门刚完成了单生意上面领导叫他们各个组长写点东西汇报下心得。
他就是他们那三个人的头,有点心累。
批嘛事东西,非要喊写报告。
他们三个组的组长都在私底下吐槽。
时间转瞬即逝,下午五点半,吴时陆给曹主管招呼一声拿着员工卡打卡下班。
今天不是他值班更不该他们这个组加班。
收拾完东西走人。
广城不大,就那么小个县级市。
到下班的点了还使劲堵车,尤其是河边的小学那条街,更是堵的心累。
但和选择走路的吴时陆没啥大联系。
刚刚走过西街看到一个新开的跆拳道馆。
搞得风风火火,不晓得能开好久。
上次那个散打馆开了半年就垮杆了。
吴时陆没开腔,看了两眼就走了。
走到夜市买了一个鸡腿,边走边吃优哉游哉的挎着个双肩包。临到了租住的小区还在楼下小卖部买了包长城。
十二块说没就没。
抽的还算节约,拿起一根烟点起火吸了一口。
长城比较苦,吴时陆对这种苦味感觉还好。
租住的房间在7栋5楼,房间不大,60多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加两个阳台。
厨房一个,大厅一个。
大厅那边阳台上面放着个立式沙袋,下面那个坨坨注水那种。
厨房那边养了点花花草草,说白了路边随便拿勒。
租金还好嘛,一个月400。
管水不管电。
一个人住也不要求哈子了。
拿出钥匙串逮到钥匙就往里面捅,转了一圈。
门开了,钥匙抽出来自己一个人进去把门带上。
走到大厅把包装的鸡腿骨头的垃圾丢到桶子里面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缓了两下,脱了包包丢到一边。
脚踩到木地板眼睛看到阳台上的沙袋不说话。
“又想起了以前,唉。”
“我曰哦,老子死了都换了个世界了又没练咯咋个尽想些这个东西哦。”
吴时陆暗骂两句转过头掏了掏裤子包包拿出手机,oppo的,1200。
花了他四分之一的月薪,当时还有奖金在里头。
打开UC本想搜些小说看看满足下精神上的压力没想到眼睛定格在了推送新闻上的头板。
“武林再起汹涌,打假魔30秒KO大师5次。”
眼睛虚起,有那么几秒嘛。吴时陆砸了下嘴划过了这个新闻。
又来到了小说网站挑选自己心意的小说。
【宿主,来活了,接不接?】
“爬开,我想看小说不接那些个任务。”
【任务取消,宿主慢忙。】
“慢去。”
嘴巴嘟嘟囔囔,手指就没停过一直滑动着手机屏幕。
小说的列表直接到底吴时陆愣了愣又拉回开头慢慢开始选。
换了一页又一页还是没选定,索性把音乐软件点开放到最大走到阳台上对着那个沙袋把格斗式摆起。
随着音乐的播放,前拳后拳摆拳勾拳栽拳正反两架不停转换。
地方不打,不能让他绕着这个沙袋打。
前拳如离弦之箭一般后拳又如发射的重炮两者相结合把沙袋打的砰砰响。
身躯犹如陀螺般不断转动如着了火一般快速,亦或者将面前的沙袋当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出拳速度之快,就算是手机录下也只能看到那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和带着一点残影不断挥动的双臂。
勾拳如静止的毒蛇一看到机会啪的一声钻入沙袋的皮革把力捅了进去。
摆拳又如飞舞的棍棒随着身体的转动一拳闷进沙袋发出清脆的响声。
栽拳就像鱼叉一般插进了沙袋,发出了声闷响。
随着一记鞭腿和吴时陆大喘着气汗不断的落下结束了这场对于沙袋而言残忍的揉虐。
一首歌的时间还没走完,吴时陆喘着气拿起手机走向了厨房。
该准备晚餐了。
今天就吃苦瓜炒肉,消火。
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围裙一拉,起火开锅。
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吴时陆习惯了这具身体,习惯了这具身体所扮演的角色。
大学读的酒店管理,考的也是个带专。
刚毕业没多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没想到一次喝酒喝醉了平时怂的和个什么似的家伙竟然跑到路上骚扰那些路人。
结果脚一划便宜了吴时陆。
这具身体姓刘,但吴时陆硬改成了这个名字,算是他最后的念想。
代价就是被这具身体的家人长辈骂的狗血临头。
也只有听之任之。
所性户口本的名字还是改了过来。
他能做的也只是更加孝顺,月薪只给自己留三分之一其余全给家庭。
平时在小吃街做点小时工,好好赖赖一个月算混过去了。
上辈子的事情他也不在去想,想着安安心心过这辈子。
结果武术这东西还是陪着他来到了这个世界,附带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他对此还是觉得相信自己手上握着的东西更保险一些,平时也不怎么理会系统。
三年时间了,也就只混到个民营事业单位的小组长。
丢了穿越者的脸咯。
炒了一盘菜,加一个粉丝汤,放在了茶几上。
吴时陆打着饭来到沙发坐下打开了电视。
这个电视是房主的,性能不算好,大方块。不过能看。
吃的简单,吴时陆的注意力还是更集中在电视上。
这个世界与名叫‘地球’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至少目前他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反正纸片人老婆依然活跃。
也没看什么,就着一些连续剧下饭。没吃多久就开始收拾碗筷。
洗碗抹桌,整理厨房。
一系列完工后吴时陆回到客厅将电视关上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搜起了武术方面的新闻。
他还是放不下这个东西,虽然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练武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就是放不下这个东西。
哪怕上辈子自己也因为武术造就了一身的无奈,但武术,他是信仰,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吴时陆浏览起了之前划过的那篇新闻。
没啥好说的,就是一名散打选手将一名练太极的给打了。
练太极的之前也不怎么出名,但因为这个事情反而名气大涨。
也不是什么好名气。
吴时陆关掉网页,嗯掉手机,又在想一个他上辈子都没想通的问题,练这个武术,他是为了什么?
钱,钱搞不到,权,权搞不到。
地位,地位搞不到。
上辈子弄了半天,除了看到那么多人走歪路就没看到什么。
传承吗?也许是。
吴时陆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的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