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的生活倒是平常了起来。没什么别的事,洛天依倒是看起了手头上之前买过的几本书。
除了手中那本邪典,初京市也没有出过别的鬼怪,倒是算得上首都的名号。
至于那死去的二十多人,则就是用着什么理由把死讯嫁给了其它的事物。
这一点上,也没好怎么说。
“太平啊。”
比起在天水城两三天出勤一次,来到了初京市就是跟养咸鱼一样,
真叫人越发的懒散了,不过毕竟也是有几分大城市的底蕴。
再者,她那副模样总归让人看见了不好。
初京市也没这么的单纯,处处藏着些无缘无故的东西。
把手中那本邪典又细细地翻过一回,洛天依久违地感受到了无聊。
无聊透顶的她甚至想去一看那股源,在前几日她觉察到源出了些状况,本想直接奔过去,但又出于顾虑。
她不知晓自己的实力多少,但那股源的力量必然是高过她许多的,这样莽过去,恐怕只是一波送人头。
此外,她也不知晓华国到底清不清楚那股源的存在。
她的蛛网虽然是笼罩了全城,但也没精细到任何一处地方都能看见,感知到消息。再者,维系这样大范围的搜寻也是非常累人,以及消耗钱财的。
她的能力毕竟是没有脱出这个世界的限制,能量的维系也靠着钱币中的信仰。
只是比起一般的英雄,她的消耗会小许多。但小是相对的,至少现在她的钱还是支撑不起自己的能力。
摇了摇头,不去细想这些还没有底数的事情。
正准备放下手中的书本,换上另外一本接着去阅读,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喂?”
洛天依看了一眼电话上的闻人焉三个字,打开免提。
“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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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一片去处,
嘈杂的声音闪过,接着是气泡的沉浮。
“■■”
无序晦涩且难懂的声音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只是最后的几个字却是分外的清晰。
“扩张,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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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京大学的校门一直往外走,一辆黑色的汽车在洛天依的身边停过。
洛天依看了副驾驶上的闻人焉,又闪过先前她的那些话来。
“闻人将军想会见一下你。”
当棋子还是什么?
她当时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后来细细想来认识一下这些华国的高层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准她还能套出什么东西出来。
于是,她一口答应了。
这下便是闻人焉被果断的态度弄得不明白了。
“咔嚓。”
车门合上,洛天依拿出手里的一本经济学原理看着,完全没有理会闻人焉的意思。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将军回来邀请你么?”
“你能告诉我?”
洛天依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看着书本。
“无非是些话题,嘘寒问暖什么的,只是这样兴师动众的,倒不像是你之前承诺我的。”
“因为事情很重要。”
闻人焉没有什么违约的尴尬,她叹了口气,
“你也是知道的,这一年鬼怪的数量猛烈地增长,就连大城市也是时常发生严重事件。”
“那的确,所以你今天来请我是让我加入你们的?”
“并不是。”
闻人焉神情复杂地望了一眼身后的洛天依,
“只是想问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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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绝喝着茶水静待一个人的到来,一个他不曾会见过一次的人。
作为曾经的千华币英雄,他的能力和分析预测有关。
这种能力曾经帮助过他许多次,以至于他站立在了这样的高度。而同样,这种能力带给他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他去预测,他无法更改最终的结果。
在很久以前,他的能力便是开始有所削弱,因为频繁的使用和内心不堪其预言终将实现的困苦,他也逐渐地不曾使用这种能力。
而直到最近。
他看见了,没有任何能量来维系他的能力,一个“未来”竟是跳进了他的脑海,一本黑皮的书,一只手,一个怪物的模样。
以及,满地的疮痍。
“咔嚓。”
“将军。”
闻人焉的话语打断了闻人绝的沉思,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闻人焉身旁的少女,心中不由得闪过几分的波动。
“八镰戮?”
“您这样称呼也行。”
洛天依笑着,身后是幻化出了八只玄色的蛛足。
她不清楚对方是为了什么才来会见她的,不过她也无须多想,源的变化越来越剧烈,又不知以后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你是怎么看待华国的?”
闻人绝突兀地吐出了一个话题,又解释了一句,
“你是怎么看待华国的民众的?”
该怎么看待就怎么看待咯。
“我是一个英雄,对吧?”
尽管心中说了几句,表面上还是正经地回答了眼前这个老人的问题。
“是吗?”
闻人绝点了点头,
“我想说的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怀着私心,在一些问题上,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大是大非。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话便是含着一些意思,直指了先前的某件事情。
听着,洛天依倒是有点好奇这个老人怎么替敌对的说话。不过,她还是装出一份谨听教诲的模样,一副“是是是,您说的对”的模样。
只是手底下多了些小动作,一些丝线便是在房间中弥散开来。
虽然她一时半会也看不透眼前老人的意图,但她也不是奔着这个来的。她的目的还是初京市中那股源,至于华国上面的那些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反正她也不会加入,参与。
救人找她行,内讧就算了。
她自己也是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要是为了钱财什么的,早就凭着自己的能力往上面钻去了。还至于老老实实地读一年的书,考上初京大学来这边去小心地探测那股源么?
两人的心思便是完全不在了一个层面上,只是一个说着试探,一个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