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
十六夜咲夜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了这样一个评价,让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
福尔摩斯的一旁是是另一位青年人,身高稍微矮上一些,大约有一米七的样子,身体较为健壮,显得丰满匀称,就是手臂有点偏瘦,戴着连鬓胡子,长相比较有亲和力。
‘侦探?来做什么的?’
十六夜咲夜的脑子很自然的想到,看起来毫无毛病。
伦敦,这座古老的城市,谋杀就像泰晤士河隽永而静谧的河面下藏着的汹涌暗流,无声但真实的存在着。《伦敦谋杀指南》的作者马丁·费多说道:“不列颠著名的谋杀案半数以上发生在伦敦 ”。
虽然买枪十分容易,但割喉和投毒在19世纪才是最受欢迎的谋杀方式。相比英国的其他地区,拥有着16000个“犯罪分子阶级”的伦敦实在难以使居民们在自家和街上获得安全感。甚至有人说,“说不出还有哪个地方似伦敦周围地区这般充满危险”。
因为这些几个世纪来的混乱状况,所以在19世纪早期,维多利亚时期开始之前的几年,白厅一座小院里,苏格兰场诞生了。
然而,新生的现代警备系统只有三千左右的警力,而他们所面对的是当时世界帝国的中心,英国首都伦敦城的治安。
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更别说警察队伍的良莠不齐,他们低收入、缺乏训练不说,酗酒和受贿还成了警察的必备素质。以至于在当时,警察部门被视为是最愚昧无知、腐败堕落、毫无效率的一个部门。
原本三千人的警力,不到四年,就剩下不足六分之一。
因为伦敦城的警力不够、警员素质堪忧、刑侦手段落后,再加上罪犯们势不可挡的犯罪本能,使得黑暗之中滋生的罪恶越来越大行其道,所以在之后政府又建立了刑事调查局。
但是以一百多人的官方侦探队伍,来保护五百万人口的伦敦城,这玩笑开得有些大。
不过大概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市场需求,所以私家侦探才能够混得开。
当然,也不要寄希望于私家侦探,他们的业务范围大多限于私人恩怨(比如夫妻出轨、兄弟争产等等)。像福尔摩斯这样的私家侦探,遇见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有事吗?”
十六夜咲夜又一次礼貌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这对完美的女仆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没什么太大问题,女士。只是昨晚在你家门口发生了一起命案,当然,这也是我家门口。”
福尔摩斯颇有风趣的说到,毕竟看到这么一个美人,任谁都会心情舒畅的吧。
但咲夜可不觉得他风趣,在咲夜看来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仆人罢了,可不能被这样称呼,当然以后可能就不是了……
“抱歉,先生,您说错了一件事,这不是我家,而是我主人的家。”
“额……”
福尔摩斯被呛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竟然是真的女仆,而不是某位富家千金突发奇想的打扮,但福尔摩斯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当然不会就这样被难倒。
“早晚的事。”
“!”
十六夜咲夜脸红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平常,她尽可能正常冷静地回答:
“还有什么事吗?”
但其中的颤音还是暴露她的想法。
“不,没事了。”
福尔摩斯优雅的抬了下手,便转身和他的助手一起离开了,看的咲夜人都有点糊涂了。
“奇怪的人,算了,还是家务更重要。”
不多加疑问,一个完美的女仆眼中就应该只有主人。
另一边,华生向福尔摩斯发出了“他”的疑问:
“怎么不继续问了?先生。”
那是一个清脆的女音,这个华生,是个女生。
“没有必要了,华生,你看那个美丽的女仆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不热情也不冷漠的态度表达了她对我们的警惕,警惕点是好的,特别是在这个城市。下意识地拨刘海并把头发夹在耳后,以及开门前那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这些都表明了她作为一个女仆的专业性。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态度。”
福尔摩斯自信的开口,最后还给华生留了一个小小地悬念。
“态度?她的反应难道是正常的吗?”
华生不出福尔摩斯所料,果然发出了这个疑问。
“当然了,华生!”
福尔摩斯一看到能表现自己的才华就马上兴奋了起来,语气也高昂了不少。
“或许你认为正常人得知自己家门前发生了命案时应该是惊恐的,你就该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
华生脱口而出,福尔摩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非常喜欢看到华生对他发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来表现他的才华,虽然这不是他认识的华生。
“这是时代的问题,现代人或许会有这样的表现,但,在这个时代,能拥有一位那么美丽女仆的人可不会在意……”
福尔摩斯的意味深长,话里也暴露出了很大的信息量。
他和华生,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吗……”
来自现代的华生很明显不能理解这样的事,但这就是事实。
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现场。
那条巷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很多民众都忍不住站在封锁线外面,踮起脚尖向着里面看去,强势围观。
他们议论纷纷,尤其是就住在附近的人,一个个的都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
阴冷夜幕下的黑暗小巷,细雨打湿血液蜿蜒的冰冷地面,外面街道上的煤气灯根本照不到的阴影之中,疯狂嗜血的罪犯们开始了狂欢的血之盛宴……
每一个人都是信誓旦旦,说得有声有色,仿佛是亲眼目睹甚至亲身经历了一般,然而其中脑补的成分居多,或者应该说是占据了全部。
毕竟在昨天晚上案发的时候,他们听到声音,都不敢出来看一眼,光是听着声音能够知道些什么,不是脑补,难道还是说一个个的都是可以做到听声辩位的武林高手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现在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警察们也都陆续赶到现场了的话,他们才没有胆量出来围观。
只会像是昨天晚上那样缩在家里不敢作声,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引来罪犯的注意,然后遭受无妄之灾。
好几个警察在巷口处维持着秩序,对于这样的情景貌似已经见惯不怪了,所以压根就不打算阻止民众们的围观与议论,只有在某些人越线了的时候,才会开口进行呵责。
看热闹是人类的本性,这种事情很难杜绝,尤其这里还是鱼龙混杂的伦敦东区,三教九流聚集,也别对这里的住民的素质抱有多高的期待了,那样不切实际。
一个人出现在福尔摩斯和华生的面前,他是雷斯垂德探长,福尔摩斯最好的来自官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