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事务所,我走上了喧嚣的街道。刺目的阳光直射双眼,人潮从我前穿过,一座拥有巨大劳动力的新兴城市展现着她的活力。而我的工作则是在这有着数十万人口的城市中找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谈何容易。
我看着手中从事务所拿到的材料,上面记载着那个名叫尤金的男人的生平、五官、身材等一系列数据,包括一张照片——一个看上去面黄肌瘦的男子,不过也仅此而已。
“尤金吗……”我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并不是因为我认识他,而是因为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女,正确的来说,直到前天早上她还住在公馆内。
——那是三天前,台风过境的傍晚。
虽然并不算级别很高的台风,但裹挟着大量雨水冲过复兴市的南国风暴仍然让出行非常的不便,因为一些特殊的意外导致了的我不得已要冒着暴风雨回家,没过小腿的积水让我寸步难行,而我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拿着雨伞,狼狈的走回了公馆。
而在距离公馆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在暴风雨中伫立的少女。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而她就僵在那里,仰望着天空。
有些时候,或许只要成为一个路人,眼不见为净,不参与任何事端会活的轻松不少,而有些时候,一个人却要成为出头鸟,做一些只是折磨自己的行为而得不到任何回报,做个蠢蛋,而我或许选择了成为个蠢蛋。
有可能是我的目的不纯,看着只是个孤零零的少女而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怜悯,事实上就是,我不仅向她搭话,并且还把她带到了公馆。
……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当我把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子带到公馆时候,陈夕看着我的眼神。
她只是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刘语涵,其他的也不便过多透露。这也难怪,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全盘拖出,就这样,在莉莉娅的安排下,她在公馆里住了一夜。
而在第二天早晨,她向我们告了别。
在临别时,她向我们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尤金的人吗?”
那是一个我们从来未曾知晓的人的姓名。
“抱歉,突然问你们这个问题,一定很莫名其妙吧,哈哈。”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一次向我们挥手告别。
那个时候的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打听这样一个人的下落呢?
虽然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我很想相信一些巧合仅仅只是巧合而已,但是,我明白这很难说服自己。
——那天晚上,在滂沱大雨中的她,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就像即将废弃的人偶般脆弱,不知何时便会支离破碎,那个时候,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就会……
“啧,真麻烦。”
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了,再想下去也只是给自己添堵。
我拿起了那份传真,在手机上纸上的输入了号码。
接下来,我要去见一见这个委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