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神殿是这个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组织,他的强大展现在所有领域。至于《教喻圣典》那正是神官们力量的来源。”
通过梅森的解释,杜克终于搞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原来在这个德拉诺大陆上,曾经出现过一位名垂青史的贤者,他和所有神话人物里的圣人一样,创造了无数的奇迹。在他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把他生前说过的话搜集整理成一本书,那就是所谓的《教喻圣典》了。
后来贤者的信徒们发现,只要是诚心信奉贤者的人,就会觉醒一种神奇的能力,他们能够通过吟诵圣典里的名言,产生出各种不同的效果。
“比如说,一个觉醒了神力的人吟诵圣典里的那句‘今天天气真好啊’!那么他所处的小范围之内的天气将得到改善。再比如通过吟诵‘好一派丰收的景象啊’!那么今年庄稼就会丰收。”
“我之所以成为裁决官,就是因为我能够成功吟诵圣典里的名句‘我们都有罪啊’!因此可以让裁决天平发挥功效。”
杜克听的目瞪口呆,这样都行?还有就是,这个贤者怕是个话唠吧?怎么什么废话都往外冒?
“那我刚才的话应该是贤者没说过的吧?为什么也能触发圣典的感应呢?”
梅森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事实上自从贤者死后经历了近千年,就算他再高产,圣典里的教喻也显得有些不够用了。因此早在两百年前,神殿就做出了决议,只要是能够得到圣典共鸣的语句,就可以选择性的收纳进圣典的副章中,这也算是应对时局的一种举措。”
“你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我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上报了,如果通过考核,应该也会被收录到副章里。”
“等一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杜克思考了一下,然后疑惑的问:“按照你说的,只有觉醒过神力的人,才能和圣典产生感应。可是我并没觉醒过,所以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没有错,觉醒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神启,另一种是天授。神启是指那些有天分的好苗子在他们师父的指引下,通过积累和修行,渡过考验从而获得神力。一般这种方式成功率高,但是坏处是一脉相承,通常徒弟和师父都是一个类型,并且除非天赋异鼎,弟子很难有超越师父的。”
“至于天授,就是你这个样子了。没有经过修行,也没有什么特长,但是突然有一天灵光一闪,突如其来的说出得到圣典认可的话,从而自动获得神力。”
杜克一听就明白了,不就是野生和家养的区别吗?
“天授者只能运用自己感悟的语句,无法使用圣典中的教喻,因此充满了不确定性,有的强到离谱,有的又弱到不行。”
梅森看了杜克一眼:“像你刚才那句,我也不好评判。说强吧,他已经能够影响到人们对于对错的评价标准了。说弱吧,在正真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试想一下,假如我刚才不手下留情,执意维持原判,你能有什么办法?”
杜克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这就像是后世带节奏的自媒体,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但是却偏偏能将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舆论导向带到沟里去。
“另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神力的总量。同一个人用同一句教喻,根据神力的大小不同,产生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你现在的神力总量太低了,因此只能在这么一个小小的案件中发挥作用。假如有一天你能够达到神殿主祭那个程度,可能你刚才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残暴的国王弃恶从善。”
说了这么久的话,梅森显得有些疲惫,于是挥挥手:“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你就留在里尔城,不要离开。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神殿就会派使者来了。”
“可是,我总得吃饭吧!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梅森恨铁不成钢的说:“一点钱财算什么,只要获得了神官的身份,你这一辈子都不用为生存发愁了!”
离开梅森的宅邸后,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杜克站在空旷的街道上,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昨天晚上还在网吧通宵,今天就到了陌生的异世界。
“主人,您终于出来了!”
杜克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果不其然,在空旷的街道边,一对姐妹花正孤零零的等待着他。
杜克快步走了过去,在确定缇尔手里没有暗藏凶器之后,这才放松警惕:“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不会先找个地方住下吗?”
“是主人命令我们在这里等着的。”缇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的辩解着。
“而且……没钱。”
之前从杜克身上抢走的钱袋,已经被当做赔偿金被豪格拿走了,对于这一点就连杜克也无话可说。毕竟先是仙人跳,然后又给了人家一闷棍,给那么点赔偿实在是理所当然。
“别叫我主人,听着挺别扭的。”
缇尔明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用一种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声音说:“主人,请不要抛弃我们了好不好?我们已经受够了流浪的日子了,只要您能够收留我们,即使被要求做再过分的事,我们也心甘情愿。对不对,缇芙?”
被姐姐保护的很好的妹妹,恰到好处的抱住了杜克的胳膊,然后一边哭泣一边哀求:“主人请别不要我们,我们吃的很少的。”
“好了,闹够了吗?”杜克嘿嘿冷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后脑勺上的包:“是不是想再来一下?实话跟你说,我现在也是穷光蛋了,你打晕我也没用。”
“住旅店的钱都没有了吗?真是个废物!”缇尔瞬间没有了表演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
“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吗?”杜克彻底被激怒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今天的判决我可是听的很清楚,只要不弄死你,我想怎么来都行!”
缇尔轻佻的勾勾手指,挑衅的意味不言自明。忽然间她觉得今天可能是这么多年来运气最好的一天,因为终于不要再流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