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追求满足的不死者的故事。
自宇宙诞生之初,世界上便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神明。
神明们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出眷族,文明从此诞生。
然而,不同种族之间的差异却使矛盾冲突的产生变得无法避免。
这些矛盾逐渐扩大,终于掀起了几个民族间的战争。
战火一触即发,很快席卷了世界上所有的种族。
原本和平的土地变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为了结束这场战争,狐族的神明决定以整个种族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巨大的力量,以此来封印其他的神明。
最后,虽然她成功地结束了大战,但自己也因为力量耗尽而死去。
从此,狐族灭亡。
为了纪念这位神明及其眷族伟大的牺牲精神,爱好和平的人们将她作为大陆的唯一神来崇拜,并且尊称她为:白神(Shirakami)。
“终于……成功了吗?”白色长发的狐耳女性瘫倒在湖边,仰望着天空。
天空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五芒星光阵,此时正不断扩大并从中分出无数等大的光阵,朝着大陆的各个角落飞去。
看到这一幕,女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这样我也可以安心地离开了呢……”
“请和我结婚吧!”
女性寻着声音的源头,看到了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人族青年。
阿伟是人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天才。
他曾经写下令整个大陆为之倾倒的华美乐章,也曾以一己之力改变战争的走向。
曾经有人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他: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然而,随着一项又一项在他人看来震古烁今的伟绩被他所完成,阿伟逐渐产生了空虚感。
空虚感越来越强,以至于他对世间的一切失去兴趣后,他决定找个地方了结此生。
这时,他遇见了濒死的白神。
他被白神难以描述的美丽所吸引,下意识地向她求婚。
然而,白神已经无法继续维持肉体的存在,她的灵魂即将进入轮回。
于是,阿伟向白神作出了承诺。
“请告诉我,如何才能拯救你。我会为你倾尽我的一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阿伟将一只手按在胸膛上,深情地呐喊。
“真是贪心的人啊,莫非只有得到我才能够使你满足吗?”白神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既然如此,我要对你施加诅咒。”
“从此刻开始,你将得到永恒的生命,任何事物都无法将你杀死,直到你满足的那一刻。”
随着女性的低语,阿伟感到自己的胸口微微发烫。
他解开衣服,发现发热处出现了一个五芒星形状的烙印。
“我的灵魂将会进入轮回,在十万年后重归于世。在那之前,请你保护好我的记忆。”
女性的身体逐渐化为光点,融入到阿伟腰间的玉佩当中。
阿伟解开束带,将还散发着温润气息的玉佩攥在掌心。
“绝对要再见啊,白神。”
从那时开始,已经过了十万年之久。
阿伟独自在大陆上旅行着。
他曾经见过未摘先腐的果实,也曾折下天天新绿的枝柯。
他曾经看到过比白神更为美丽的少女,但却并未因此得到满足。
他走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留下无数英雄传说——这些,他自己根本一无所知。
不知从何时开始,永恒的生命变成了一种折磨。
在绝对不会死亡的诅咒面前,吃饭睡觉乃至于呼吸都变得多余起来。
他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因为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漫长的岁月麻醉了他的神经,使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中。
直到有一天,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救下了一个猫耳少女。
这才把他的精神从不断堕落的泥潭中拽了出来,重新明白了生活的含义。
“谢谢你啦,把我从那群强盗手中救出来。话说回来,你好厉害啊,明明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这么轻易就打败了那些家伙。”
白色毛发的猫耳少女笑嘻嘻地在阿伟的四周跑动。
“……嗯。”阿伟机械地回应,无视少女而独自向前走着。
“你要去哪里啊,可以的话也带上我吧。反正我从小到大也是一个人。”猫耳少女紧跟阿伟的脚步,同时向他提问。
“……不知道。”阿伟依旧机械地回答。
“随心而行的旅行吗?不错呢,我一直想试试的!”猫耳少女欢呼雀跃起来,“我的名字是吹雪(Fubuki),你呢?”
“……阿伟。”
“那以后就请多指教咯,阿伟。”吹雪敏捷地爬上阿伟的背,环住他的脖子。
“……哦。”阿伟依旧前进着,仿佛吹雪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已经中午了欸,你不饿的吗?”吹雪戳了戳阿伟的脸,“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不需要。”
“什么叫不需要啊,补充能量可是很重要的!”吹雪从阿伟身上跳下来,“正好前面有个农场,去买点吃的吧!”
说完,吹雪就拉扯着阿伟的手,朝着镇子走去。
“10个玉米,一共是5个铜币。”农庄的大叔亲切的递过来一袋子玉米说道。
“喂,拿点钱出来啊,玉米什么的还是买得起的吧。”吹雪揪了揪阿伟的衣领,催促道。
“……钱。”阿伟将手伸入口袋,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货币。
“太多了太多了!真是的你连个钱包都不带的吗?”吹雪不满地把钱夺过来,然后数了五个铜币递给大叔。
“真是个怪人啊。”吹雪歪着脑袋,和阿伟并肩走在路上。然后猛然一砸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种痴迷于修行,除了战斗之外什么都不会的人对吧!难怪连最基本的买东西都做不到。”吹雪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为自己的聪慧感到得意,“嘛,以后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负起责任好好照顾你的生活的哦。毕竟是恩人呢~”
吹雪捡来许多枯树枝,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火。
然后她用一根比较光滑的树枝支起玉米,放在火堆上烤。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米的香气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吹雪狠狠地吸了一鼻子,然后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将玉米递到阿伟的嘴边。
“给你啦,毕竟是用你的钱买的玉米,姑且就让你先吃吧。”吹雪撇着嘴嘟囔道。
“……吃?”阿伟发愣——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几乎要忘记进食的含义。吹雪见状,开始不耐烦起来。
“吃东西总会吧!这也要我教你吗?你这个笨蛋!”
被吹雪这么一吵,阿伟总算想起来自己的身体还有这一功能。
他接过热的发烫的玉米,无视刚刚烤熟的高温,张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很好吃吧?我对自己的烤玉米可是很有自信的!”吹雪笑嘻嘻地把脸凑过来,期待着阿伟的反应。
“……难吃。”阿伟缓慢地咀嚼着,终于将玉米咽了下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难吃是什么意思啊!你别以为自己是救命恩人就给我耍起大牌来了,如果说我做的不好的话你倒是来跟我比划比划啊!”吹雪顿时如炸毛的猫咪般厉喝起来,蓝绿色的眸子因生气微微发抖。
“好啊。”阿伟久违地露出了微笑,不由得让吹雪为之一怔。
“好……好吃!超好吃啊这个玉米,明明只是用火烤了一下究竟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你是神明大人吗?玉米的神明大人吗!”
吹雪拼命咀嚼着口中的玉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啊,会噎着的。”阿伟一边烤玉米一边说道。
“要你管呜呜咳咳咳……”;
“你看我都说了会噎着的啊。”
阿伟伸手拍了拍吹雪的背,让她把气管中的玉米粒咳出来。
“要喝点茶吗?”阿伟递去一杯散发着热气的绿茶,吹雪接过来就“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了。
“好喝!这是什么饮料啊,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了~”吹雪不由得陶醉在了茶水的美味当中,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只是普通的茶叶而已。”阿伟一边倒着茶一边说道,“要再来一杯吗?”
“要!……等等,那些茶具是哪里来的?”吹雪下意识地回答后,突然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狐疑地看着阿伟。
“刚才去买的啊,你没注意到吗?”阿伟微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真是的,越来越看不透了。”吹雪盯着阿伟的眼睛,耳朵耷拉下来。
“只是个流浪者罢了。”阿伟说着站了起来,“接下来我还要继续流浪,对你而言太危险了。你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和平地生活下去吧。”
“什么意思啊!你在小看我吗?确实我不会战斗,玉米也不如你做的好吃,茶也不如你泡的好喝……”吹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了。
“但是!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吧,如果给你添麻烦的话我现在就离开!”吹雪一转攻势,大声冲阿伟喊道。
“……随你喜欢好了。”阿伟顿了顿,转身离开。
“给我等等,别想甩掉我!”吹雪把吃到一半玉米随手一扔,连忙追了上去。
从那以后,阿伟便被吹雪缠上了。
他又不能丢下吹雪一个人,只好带上吹雪一起旅行。
原本对于他来说,吃饭睡觉乃至于呼吸都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吹雪却不能接受阿伟的生活状态,她要求阿伟每天吃够三餐,白天行路晚上休息。
“死不了?如果不生活的话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给我好好吃下去!啊,那个玉米是我的……”
她理直气壮地向阿伟宣示作息的主权,阿伟一概听从。
于是,阿伟不知从何时停滞的生活齿轮被迫开始了运作——他本以为他已经忘却那种感觉了才对。
但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曾经的他对世间的一切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是和吹雪在一起的生活却使他不由得开始期待下一天的到来——当阿伟注意到这一点时,他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已经十万年没有过凡人的喜怒哀乐了,这种感觉使他久违。
他慌忙捏了捏怀中的玉佩,回想起自己生存的意义。
白神的面容在他的脑海里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是那么清晰可见,但那种独一无二的美依旧使他着迷。
“我要离开她。”阿伟对自己说。
“和我在一起会给她带来危险。”阿伟企图说服自己。
他选择在一栋别墅里向吹雪告别——这是他早上买下来的。
吹雪听到阿伟买下房子的消息后,脸不知为何红的像熟透的番茄,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
“结……结婚的话还太早了些吧……”吹雪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咕哝。
阿伟做了一桌子菜,主要的食材全都是吹雪最喜欢的食物(玉米)。
他为吹雪泡了她最喜欢的茶,茶里撒了刚买的速效安眠药。
等到吹雪睡着后,他把吹雪抱到床上,为其盖上被子。
“该说再见了。”
看着床上酣睡着的猫耳少女,阿伟不知道是在向谁道别。
他已经为吹雪留下了足以维持几百年开销的金钱,也将食谱和茶叶的培育方法写在了本子上。他努力说服自己不多看吹雪几眼,独自朝房门走去。
“不要走……”
吹雪的声音响起,阿伟知道她是在说梦话——她有段时间总是做这种奇怪的梦。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把目光重新投向吹雪,注视许久。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确认阿伟已经离开后,吹雪蓝绿色的眸子中缓缓淌出了眼泪。
“笨蛋……”
阿伟独自在天空上走着。
他与白神约定好,要再次相见。为此,他忍受了十万年的孤独。
但是,他追求白神的理由,却是为了得到自己所苦苦追求的满足感。
十万年来,没有一项事物能够动摇他的内心——走遍大陆后,竟没有一件事能够使他满足。
直到他遇到了吹雪,那个将他从浑浑噩噩中拉回生活的猫耳少女。
随着与吹雪相处的时间变长,他愈发地感受到了不安的情绪。
不安的理由,则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生活。
他害怕自己与吹雪相处久了,会忘记与白神的约定,提前解开诅咒。
他追求着至高无上的满足,却害怕自己从吹雪那里得到这种满足感。
“是的,我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他反复告诫自己,左手捏着承载着白神记忆的玉佩,右手则捂在胸口的烙印上,以此来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晰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样是对吹雪的不负责任,可如果在吹雪那里得到满足而死亡,更是对吹雪的不负责任。
与其那样,不如趁早斩断这份感情。
「好了,好了,就是这样,我是一定要离开吹雪的。」他终于要说服自己了,他还打算再多回忆一下与白神相遇的情景,以此使自己完全从这段经历中脱离出来。
然而,原本闭目静思的阿伟却猛然一睁眼,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里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让他根本无暇去回忆与白神的种种。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吹雪所在之处——跨越了大半个大陆,然而为时已晚。
黑色衣服的男人笑容满面地看着眼前的阿伟,手中捏着吹雪的脖子。
“哟,好久不见。”男人冲阿伟打招呼。
“放开她。”阿伟冷漠地说道。
“终于……终于被我抓住把柄了啊,阿伟。”男人兴奋地笑了起来,整个面部表情变得扭曲不堪,“果然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啊。”
“阿伟……”吹雪呼吸困难地用余光看向阿伟,“不要管我……”
“没让你说话!”男人冲吹雪吼了一句,在手上施加了力道,吹雪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了。
“你想要干什么,阿杰。”阿伟问道。
阿伟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十万年前,那些本应当被白神所封印的神明中,有一部分通过夺舍其它生命体身体的方式存活了下来。
苟活下来的神明们失去了大半的神威,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破解白神的封印。
但他们依然不断挑起战争,企图利用血祭使自己恢复原本的力量。
这些好战的神明纷纷被阿伟所斩杀,剩余的神明知道这条路已经不可行,所以将对他们白神的恨意转化为了阻止白神复活的动力——他们知道白神的灵魂必将通过十万年的轮回转世成人,而白神的记忆则被保存在阿伟的玉佩里。
“你知道的,把白神的玉佩捏碎。”阿杰慢吞吞地说完,旋即换上了一副戏谑的表情,“我要让你亲手毁灭白神的记忆。”
“你在做梦。”阿伟咬着牙,“你以为……”
“我以为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很重要?是的,就是这样。”阿杰打断了阿伟的话,“你知道的,我已经等这一刻等了数万年,你认为我还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吗?只要能让你和白神付出代价,我可以做出任何事。”
阿伟不言,他知道阿杰并非在开玩笑。
阿伟虽然心有遗憾,但并没有把阿杰放在眼里,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抓住的把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即便阿伟不想承认,但是吹雪毫无疑问是他的命门——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心急火燎地赶来。
“发誓吧,我要拿你保证吹雪的安全。”阿伟说。
与普通人不同,神明的发誓是受到世界法则的约束的。一旦发誓,就无法做出违反誓言的行为。
“可以。”阿杰举起手,“我以雷普神的名义发誓,只要阿伟破坏白神的记忆之玉,我就不会伤害这个女人。”
吹雪听毕,一对眼球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死死盯住阿伟手上的玉佩,以此传达自己的抗议。
然而,阿伟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捏住玉佩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正疯狂地斗争——他的脑袋简直要因过载而宕机了。
最后,他身体的抖动停了下来,眼神却变得哀伤。
阿杰非常享受阿伟此时的反应,大咧着嘴发笑。
“对不起。”阿伟低语着,手指微微施力,玉佩便应声而碎。
“哈哈哈哈,我终于复仇了啊!你活该!”
阿杰大笑着,下一刻便松开吹雪,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数万里开外。
只不过,他依旧没能逃出阿伟事先布下的阵法。
无数的光线贯穿了他的身体,最后连骨灰都不剩下一粒。
阿伟出现在了吹雪的身后,将她倒下的身躯拥在怀里。
“为……为什么,你不是为了与白神相遇才度过了十万年的光阴。
明明已经选择了白神,为什么还要为了我这种人……”眼泪不断从吹雪的眼眶中流出,她抱住阿伟的身体大哭起来。
“我对不起她,但是……”阿伟将那枚留在手中的玉佩碎片放到了吹雪的手中,“我现在只想守护你。”
玉佩触碰到吹雪身体的那一刻,突然散发出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不等两人惊讶,原本被阿伟捏的四分五裂的玉佩碎片纷纷飞起,汇集到吹雪的手中。
光芒的范围逐渐扩大,从吹雪的手心向着全身延伸,最后将吹雪整个人包裹在内。
阿伟不由得放开了吹雪的身体,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光景。
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组织语言。只能如木头人般僵在那里,一直等到光芒散去。
吹雪转过身,冲阿伟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是那么的令人熟悉,阿伟的神经仿佛被重重地刺了一下,与白神的种种纷纷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然而他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合发出声音:
“你是……”
“好久不见,还是说……”
「吹雪」柔和的目光变得调皮起来,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阿伟。”
“白神(Shirakami)还是吹雪(Fubuki),还是说……?”阿伟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然而答案却早已明了于心了。
“是白上吹雪(Shirakami Fubuki)哦。”「吹雪」,不,白上吹雪笑眯眯地把脸凑到阿伟的面前,“于是,感想呢?”
阿伟感到胸口的烙印一阵发烫,身体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朝着白上吹雪的怀中倒去。
十万年的等待,只为这一瞬间的微笑,这值得吗?
阿伟在合上双眼之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aw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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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吗~”白上吹雪趴在桌子上慵懒的嚷嚷,“肚子已经pekopeko哒!”
“明明是神明大人却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我可是独自忍受了十万年的寂寞哦。”
阿伟将一道道玉米料理摆到餐桌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正是因为已经等待了十万年,所以连这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啊!”白上吹雪回答的理直气壮,“不如说,你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吧?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只狐狸了才对。”
正准备用餐的阿伟突然为之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等等,这具身体不是猫吗?”
“系狐狸不系猫咪!到底哪里像了啊!”
“不,所以说……”
“闭嘴你这个凡人!说到底为什么你还活着啊,既然见到我的笑容了就赶紧去死,原地去世吧!”
白上吹雪如炸毛的猫咪,不,狐狸般开始吵闹起来。阿伟虽然心想着“没那味了”,可嘴上却不能这么回答。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他柔情似水地说道: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和你一起度过更加漫长的岁月,怎么可能会就此满足呢?人类的欲望可是无限大的唔……”
不等阿伟说完,白上吹雪便红着脸将一整个桃子塞到他的嘴里。然后故作不满地问道:
“那,白神(Shirakami)和吹雪(Fubuki),你更喜欢哪个?”
这个问题有些无理取闹了,可白上吹雪今天就是要无理取闹一下。她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阿伟,渴望着那个足以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这不是当然的吗?”阿伟将桃子吃完,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不管是谁都最喜欢了(Daredemo Daisuki)!”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