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生活在郊外的森林中,和位于西南方位的白野邸不同,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是在西北方位的郊外,中间大概被柳洞寺所隔开。在山中自然没有办法行走,需要先驾车从镇上出发,沿着绵延的国道行驶大约1个多小时,穿过几座山后抵达森林的入口。
庆幸的是一行人中一半都是可以灵体化的servant,否则仅仅五座的汽车根本无法载下这么多人。下车后servant都实体化出现在周围,虽然灵体化有许多便利之处,不便的地方同样很多,因为在灵体化时无法攻击和防御,只要对手具备攻击灵体的方式就可以轻易消失,英灵不用说,对魔术师来说也是如此。此行很有可能也会触发战斗,不先做好准备可不行。
汽车停靠在路边,走上一段车辆无法行驶的山道才算正式抵达森林的入口,明明是晴天此时的森林依旧很昏暗,茂密的树枝遮盖了天空,森林中弥漫着朝霭般的水汽,一片白茫茫仿佛至于梦境中,深陷其中的话感觉连时间感都会被夺走。
“有结界呢。”白野能够感受到在入口处覆盖着不可视的某种壁障,明明在知识和技术上都严重匮乏的魔术师,只有感知这一块白野很敏感。
“触及到会怎么样?”卫宫士郎伸出手试探一下,然后犹如被静电打了一下迅速缩回手脚。
“看来是识别用的结界呢,没看错的话大概整个森林都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凛抵着下颚分析道。
“要解除吗?”作为caster的美狄亚想要解开这种结界轻而易举。
“不用,我们本意也不是来战斗的,既然是商谈合作的话,让她们提前一步发现我们会更好。”摆着手表示不用在意的凛率先一步走向森林。
“劈啪劈啪!”
“咕嘎!”
结界上爆发出明显的电光,在众人的注目下凛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摔在地面上。
无伤大雅的玩笑……大概。
“……根据对象的不同警告的程度也不一样,我的话大概是打招呼的程度吧。”卫宫士郎揉捏着有些发麻的手指说道。
“不用刻意去分析也没关系!”额头冒着青筋的凛怒而翻身,对着无人的天空气势汹汹的叫喊着:“可恶的臭小鬼,你刚才偷笑了吧,我可是听到了!!!”
“……走吧。”触摸一下没有什么反应的白野下意识忽视某人说道。
走在森林中,有servant在身边的话倒是不需要担心会迷失方向,但是这里的环境几乎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四周充斥着树叶腐烂发酵的味道,令呼吸都有些困难。道路则是杂草丛生的山道,之前的积雪加上堆积的厚厚树叶,走上去一脚深一脚浅十分费力,体力在长时间的跋涉中被一点一滴夺去,白野很不理解伊莉雅是怎么凭借自己去往镇上的,相比这里有自己不知晓的其他道路吧。
走了约乎2个小时,对于何时能够达到目的地完全没有概念,毕竟连前方十米远的距离都不太能看清楚,无论怎么走都是没什么变化的景色,不禁怀疑究竟有没有尽头,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丝动物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冬日的草木如没有生气的残骸,仿佛置身于一口纯白的棺椁之中,联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寒而栗。
因为几人平时都不缺乏锻炼,即使长时间行走在这样的山道中也只是鼻尖略微有些汗水,但是精神上还是会陷入疲惫的,如迷宫般令人感到混乱的树海,体力界限暂且不说,精神上会对这种不断重复的景色感到烦躁。
正当白野准备让美狄亚升上空中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一股不太正常的风吹拂在脸上,带来一丝血腥味。脸上有着微微的刺痛感,心脏仿佛被谁掌握般紧缩,精神在此刻高度的集中。
“看来起初的决定的正确的。”
光辉闪烁着,化作实质的铠甲覆于身上,托莉雅手握黄金之剑目光坦然的眺望着远处黑红色的天空。
浑浊的魔力渐渐向这边蔓延,纯白的雪地被侵染成黑色,紧接着融化成如石油般粘稠的黑色液体。只有在托莉雅魔力覆盖的一片区域中并没有收到影响。
凶恶的存在来袭,带来死亡和黑暗。
是战是退,白野倾向先退却和伊莉雅会和,只要她看到‘那个’的正体,一定不会拒绝和自己一方合作,有berserker参战的话一定能够将事态保持在最稳妥的局面。
还没等白野开口,托莉雅就否定他的意图,直接说道:“你们迅速去爱因兹贝伦那里,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别开玩笑,你准备一个对付saber吗?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这么做完全是在送死。”美狄亚率先皱眉说道。
她不见得有多重视托莉雅,但是现在的托莉雅无疑是己方最强的战斗力,失去托莉雅的话甚至可以说大势已去,美狄亚不想死,在将那可憎的人杀死为宗一郎大人报仇之前美狄亚不想死。
“是啊,你是在让我们舍弃你吗!?”凛难以置信的说道。
“saber……”卫宫士郎神色复杂的注视着远方,随后毅然道:“我不想再抛弃任何人,让托莉雅舍命为我们殿后,我做不到。”
白野没有说法,仅仅看着托莉雅。托莉雅的言行都有她的道理,现在白野需要她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
托莉雅瞥了一眼美狄亚道:“身为caster的你不可能察觉不到‘视线’消失了吧。更甚者saber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berserker却没有出现就能说明情况。”
强敌来犯却不见有任何反应明显很不正常,若是其他魔术师可能会有驱虎吞狼的做法,但是那位伊莉雅并不是这样的人。唯一的解释便是伊莉雅那一方同样遭受袭击,根本无法分出精力处理这方。
“这个说法不足以说服我。”
如果真的面临拯救一个人就需要舍弃一个人的选择,孰轻孰重白野心中根本不存在犹豫,为了救伊莉雅就舍弃托莉雅,这种做法根本不可能做到。
“master!”托莉雅加重语气,第一次以不容置喙的威严向白野说道:“我并非慷慨赴死,而是为了打开更好的局面选择奋斗一次。
在这场战争中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定位和需要承担的责任,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作为你的剑去斩除敌犯,作为你的盾去抵御灾害,而你作为master的意义便是引导这场战争往更好的局面发展。”
“所以,剩下就拜托你了……好吗?”
托莉雅的语气变的柔和,这是她第一次以近乎哀求的眼光看着自己。面对这样的她,白野无论心中再怎么抗拒仍旧无法去拒绝。
转过身不去看托莉雅,白野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说道:“走吧。”
“等……等一下,最起码让archer留在这里协助……”凛有些搞不准现在的局势,颇为慌乱的说道。
“很遗憾,凛。”archer手中浮现出黑白双刃,蓄势以待的紧盯着另一方的深林,口中道:“看来我也有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