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的繁星依旧那么漂亮,在这夜里就像一幅悬挂在天际的、悠久神秘的画卷,而那些星星就是一幅幅丰富多彩的画
它们是天生的艺术家
有的星星排成一条笔直的线,就像一颗被定格在天空中的流星,有的形成一条弯曲的线,中间凹下,两边展开,像一只在迫不及待享受自由的鸟儿
尽管它们的光芒是那样微弱,在这茫茫黑暗中又是那样渺小,可却依然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光芒,让人们看见它
“你好小狐狸”
霜叶扭过头,又差点吓了一跳,白色的狐狸明显比前几次变大了许多,就像一只大型的猎犬般
纯白的毛发似乎在发光,又好似是一种错觉,但必须承认,兽化的老狐狸确实变大了许多
“不必惊疑,这才是我真正的面貌”白狐找了块地方直接俯下身,缓缓晃着那条十分显眼的尾巴:“今天的星空很不错”
“嗯……”经历过最初的惊讶后,霜叶便接着躺下,享受这来之不易安宁的机会
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这种惬意的氛围能让她卸下负担,静静的享受着恍惚的背景,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眼中的世界早已满目疮痍,但天空还是那么清澈,好似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和军队的压榨给她带来太多太多的创伤了
霜叶瞥了一眼闭着眼享受夜风的老狐狸,它的毛发被随意刮动着,表情也十分安宁,可能只有在这种时候,白御才不会变成话唠吧
可是时间一久,霜叶略微有点不习惯了,一下子变了性子的老狐狸未免有点太让气氛尴尬了,于是想了想,便打破了这种沉默:“你这样就不怕被她们发现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要过多的去害怕麻烦”
霜叶微微皱了皱眉,她发现今天晚上的老狐狸好像表现的完全不想平常的自己:“那样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
这是来自长寿种的手段,短寿的人类都会在这一招面前甘拜下风
“等到那时候我估计我也已经老死了”霜叶谈到了自己的死亡也很冷淡,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有可能不是老死”
“嗯,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白狐微微颔首:“至少你们还有死亡的权利,不像我,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你只是太孤独了而已”霜叶的一针见血让他微微一愣:“长寿并不是痛苦的事……痛苦的是只有一个人的孤独,被人遗忘”
“说的真有道理”
「返祖的沃尔珀」十分赞同这句话,对万物生灵最残忍的惩罚就是你爱、爱你的人最终会化为尸骨消散,而自己却不会死去
因为有过经历,所以变得不再爱不再恨,时间终究会冲淡所有一切的过往,那些巴不得记住一辈子的面孔也会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忘却
没有人能够坚持住永远的孤独和寒冷,那怕是白御也不可以
他活到现在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化作行尸走肉,是因为他还有那些同样是长寿种的老友,和世代都对他保持崇敬的当地民众
“那么你觉得你还能陪着我旅行多久呢?”白御对自己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霜叶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未来这种东西谁说得好呢……”
“说的也是……”白狐再次仰起头颅,看着漫天的繁星微微哀叹一气哦:“未来永劫,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和明天会发生什么”
“争取每天能看见第二天的黎明就好了,我是对自己这么说的”有些不乐意见到白御一下子这么悲观的霜叶开口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随便挥霍”
现在她有点理解为什么老狐狸选择用徒步来完成自己的旅行了,还总是没事找事做,就是进一步消磨自己太过空闲的时间吧
“是啊,原本我还担心旅行会不会很快就会结束,后来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他耸了耸肩:“恐怕这不是几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有可能要十几年”
“你计算过了?”
“不是,我随便预估的”
真正要花费多少时间就连白御自己都不清楚,所以他自己也比较期待,到底要多久才会完成旅行目标
听见小狐狸打了声喷嚏,白狐狸微微扭过头,看见她正在揉鼻子的一幕,便伸过去自己的大尾巴:“当心着凉,你要是生病了我们又要晚离开几天了”
“不需要你多说……”嘴上是这么说,但眼前有一个看上去就十分柔顺又暖和的大尾巴,霜叶还是难以抵挡这种诱惑,所以勉为其难的抱住
霜叶瞄了一眼老狐狸,确定他的目光没放在这里,才小心翼翼的揉动,顺便吸了一口
虽然她自己也有尾巴,但远没有兽化的老狐狸那么大,霜叶都觉得这么大的尾巴是不是可以将好多东西包裹住,甚至是她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舒……额……咳,一般般
看着小狐狸脸上的动容之色,白御略微得意的扬起嘴角,他对自己的尾巴一直都蛮自信的,非常可惜的是化为人形除非动用真正的实力,尾巴是无法出现的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有谁会拒绝毛茸茸的尾巴,除非是那种癖好不对味的人,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些帐篷,黑钢国际的人早已熄灯进入了梦乡,他和小狐狸是守夜人,算是白天偷懒的惩罚吧
虽然两只狐狸也对此全然不在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