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玛伽古拉日常在夜晚时玩失踪的夏古斯,就仿佛是已经完全被迫地习惯了般不再像开始时的那样去追究。
虽然在严格意义上让Servant总像是脱缰了的马匹般四处乱跑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或许是出于对对方的信赖以及其职介并非是Berserker,亦或者说是并没有持有狂化这个技能的关系。因此夏古斯觉得除非是到某些特殊时刻,否则自己是不会刻意去进行约束行为的。
“紫夜姬她已经入睡了吧?”玛伽古拉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直言地问道。
“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熟睡了,但她貌似是很想等你回来的。”夏古斯如此回答道。
“嗯?她这算是依赖上我了吗?”玛伽古拉边有点自问地说道,边抬头看向了被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样的,现在的时间不多不少恰好停留在了晚上十一点整。稍微仔细地回忆下,这正是玛伽古拉初降临于这个世界的节点——当然无论怎么说,都是现在的这个自己。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我离开的这点时候里又发生了什么吗?”玛伽古拉看出了夏古斯的表情有些怪异,便毫不绕弯子地问道。
“呃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前面接了个家里的电话,说三哥他又锒铛入狱了。”夏古斯无奈地耸了耸肩,很明显这种就完全属于是他自身的私事了。
但或许是憋在心中属实不好受,于是夏古斯仍旧选择将这茬事的内幕告诉给了玛伽古拉听。虽然一来对方本也是无心去窥探,二来夏古斯也无意让其替自己在这方面出谋划策就是了。
“我三哥他其实也没什么当魔术师的料,体内的魔术回路虽然比我和夏尔斯的好点,但也完全是种残渣般的存在。”夏古斯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并继续说道——
首先那夏家族第三子的名字乃是夏莱斯,其魔术上的天赋就如夏古斯在前面所提到的那般,最多最多只能算是比起平庸而言要稍微好点的程度。
而且因为自身比起研习与使用魔术来说,更钟爱于锻炼与开发肉体的强度极限,因此导致那仅剩的丝魔术力量都被利用在了强化肉躯之上。
很明显这与夏家族的传承,即感知与控制大地这方面来说是有点违背的意味,这恐怕就是为何在现任家族夏克斯失去了自己参加圣杯战争的权利后,会最终将目光放在了这第三子的身上。
毕竟掠夺走一名有点叛徒意味的成员,在名义上总比一名忠诚无比的二子要好得多。
而让家族中人没想到的是,夏莱斯这位在外已经被贴上了不良少年这个标签的家伙,在失去了极大概率一生只有一次的圣杯战争参与权利过后,非但没有如夏克斯所想象的那般开始一厥不起,反而倒是更加变本加厉般开始肆意做着自己内心里所想的事情。
就比方说,找那些混迹于黑白两道上的、有点练家子的人进行切磋并最终将对方打趴下,或者自己被打趴下。
虽然已经在为了避开法律的惩罚而总是刻意地选择寻找黑道之人,但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于是偶尔出现几次失控的情况也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而像这次就完全属实是那样的情况,夏莱斯在路过条小巷子的时候恰好遇到黑道混混在勒索着某人。虽然他本不想在这种有个监控摄像头恰好就头转过来的地方进行切磋,但转念一想既然那几个家伙都不曾在意那自己又何必如此呢?
于是夏莱斯在短暂但迅速地扭了扭自己的双腕后,便径直朝着那四名混混走了过去。而他甚至连嘴都没开过一下,就直接挥出直拳地狠揍在了那个似乎是为首的、且将头发染成了纯黄色的混混的肚皮之上。
仅仅只是一击,夏莱斯就成功将目标打倒在了地上并短时间内再起不能,而看着对方前一秒还咋咋呼呼并刻意让自己显得十分威风,但后一秒却像是只丧家之犬般不断在地上打滚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的他直接当场笑出了声。
而这将嘲讽意味暴露得一览无余的笑声,可算是直接刺激到了那些混混的内心。虽然他们平日里是典型的吃软怕硬的存在,但在人数占优且对手真正实力未知的情况下,却总是会做出种叫做‘盲目自信’的巨大错误。
“上!把他给我揍趴下!”
剩余的混混在小头领的怂恿下直接也跟着其发起了冲锋,但谁知夏莱斯仅仅一个侧身就成功将名成员给避让到了身后,紧接着伸手一个猛抓逮住了第二人的衣领后就像是当做锤子般的武器那样,直接回手就猛砸在了最后一人的胸怀之中。
“你们就这点实力吗?实在是太没劲了!”夏莱斯边说边转身,接着猛抬起自己的右腿好让膝盖能直接顶到那名小头领的下巴之上。
要说这些混混谁都不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攻势,就连那看似最威风的小头领也在仿佛要干咳出鲜血的衰仔模样中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其实如果到这里就点到为止的话,那夏莱斯根本不可能会有进警视厅的可能性,顶多就是被警方叫过来稍微多唠嗑几句并喝杯茶什么的。
毕竟这年代的黑道已经逐渐不像以前那样被人们敬畏与懵懂,更何况除开那几个顶梁柱级别的家族外,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分部简直是乌烟瘴气到了一个难以让人忍受的程度。
但最大的问题恰好就出在了这个上面,夏莱斯做任何事情的最大缺陷便是节制二字。看着已经不可能再有战斗能力的几名黑道混混,他非但没有适当地停下自己的双手,反而像是嗜血的怪物般继续对着他们穷追猛打了起来。
那狰狞凶猛又毫无怜悯之情的模样,就连原本的受害者也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而最终所造成的损伤,便是四人中有两人为重伤、一人为濒死,还有一人则是在医治后仍旧落了个整条左腿被完全截止的悲惨结果。
而从曾经见识过夏莱斯徒手搏斗过的夏古斯所说,他直言坦白自己的这名哥哥一旦陷入战斗就活脱脱像是名狂化的Berserker,此时的他眼中似乎除了将对手尽数打趴下外根本并无他物。
“哈~听起来可真是名暴躁老哥呢,但如果每天只和那种徒有虚表的家伙战斗,是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实力有多少长进的。”玛伽古拉摆了摆手地说道。
“你不会是想把他也拉过来一起训练吧?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了,要是让他的技艺再上一层楼的话,保不住哪天就要单枪匹马地把某个黑道家族给端了。”夏古斯看来是听出了对方在语言中所夹带着的私活,便赶紧趁其还未完全说出口以前就试图将这个提议给完全否决掉。
毕竟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但夏古斯可永远不会忘记夏莱斯当时为了保护自己的一个朋友不再被欺负,而只身闯入一个黑道家族的主办公室。
据说那时候所要面对的敌人足足要有将近百人,在如此庞大的数量压制下就算是真正的格斗大师都不太可能占到多少便宜。
但夏莱斯他在长年累月的实战中早就积累起了不少的经验,而其中最大的一点便是无论何种时刻,只要能揍翻对方的头领,那么就算最终自己的结果是惨败了也不会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于是明知自己硬干的话就只能迎接失败的夏莱斯,却仍旧选择了不顾一切地与那名黑道首领进行拼命。
虽然他最终像是丧家之犬般地被黑道成员给直接从窗户中丢了出去,但其却也成功地在那名首领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悲惨记忆——而夏莱斯的那名朋友至到如今,都未曾再受到过任何来自于那个帮会的威胁。
“你越说我就越对那个人感兴趣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把力量传授给还不能自我控制的笨蛋。”玛伽古拉像是妥协般地说道,“毫无节制的使用力量,就相当于是在给自己前进的道路上不断埋下暗雷。”
“哎...我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呢?可夏莱斯他根本听不进去。”夏古斯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他仿佛是对这个莽夫般的哥哥操碎了心,“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要被关多久,要晓得他明年就要高考了。”
“嗯...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似乎这对人类来说是件十分重要的经历呢...好吧,那我就替你去稍微解决下这个难题。”玛伽古拉说罢便从椅子上起了身,但他发现夏古斯却在同一时刻中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古拉,这次你就别去管这件事情了,我三哥的问题还是交给大哥他做决定吧。要是大哥想把他捞出来的话肯定有的是办法。”夏古斯如此说道。
“这倒有点蛮出乎我意料的,本以为你会放心地让我去干呢。”玛伽古拉笑着耸了耸肩,既然对方直言不让自己掺合一脚的话,那他就根本没什么理由能去行事了。
“这句话你说错了,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实在不适合去解决这个问题。”
“是所谓的家族荣誉吧?由外人把本家的直系血亲给救回来什么的,总归会给家主的脸上留下些黑点——那就更别提那个什么夏克斯还是个极度重视荣耀的家伙。”
玛伽古拉的身上存在着一个不错的优点,那就是他也许特别热衷于将敌人给打得体无完肤,或者用各种办法将对方给搞个晕头转向并找不到北,但从本质上来说却非常不喜欢和自己人玩绕弯子。
一般而言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只要你并非是站在玛伽古拉的对立面,那么就大可对对方所许诺下的话语与保证感到放心——他可不想某些毫无节操可言的雇佣兵,说一又是二的。
“好好地去睡觉吧,别忘记明天还要上课的。”玛伽古拉的手臂在被夏古斯给松开了过后,便在对对方关照好后自己就先行朝楼上的卧室走了过去。
“古拉等下,我忘记问你腰间上的那个烧伤般的痕迹是怎么来的了。”
“哦你说这个啊,替你那个学校解决莫名起火的房间时不小心伤到的。但别担心,如你所见我已经痊愈了。”玛伽古拉打了个响指并刻意转了个身子,好让夏古斯他能清晰地看见被烧焦掉的衣服所暴露出来的肉体,其完整得宛如从未受到过伤害一般。
当然如果硬要说的话,那无法忽视的灰烬般的残留颜色倒可能是唯一的破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现在的玛伽古拉所最想要做的事情之一,便是赶紧万事俱全后可以让自己能舒适无比地浸泡在被温暖的净水所充斥着的浴缸之中。
在享受全身被暖流所包裹着的快感同时,又能抬头从被安放于墙壁顶上的玻璃窗中,直接去欣赏着布满星辰与明月的夜空,这何尝不是种人生里的享受呢?
当然很明显,这对非纯人类的存在似乎也十分有效。
“呼...好歹我也算是会享受的啊...今夜的Servant对决就让他们自个玩去吧。”
玛伽古拉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原来那魔力的波动因为距离实在是过于遥远而显得微弱至极,但仅凭以此就足以让玛伽古拉他能窥探到所发生之事的一二。
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吗?还是说在这圣杯战争期间,本该是最为安静的夜晚也总是会时不时地在某些偏僻无人的地方,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争斗。虽然形式规模截然不同,但那毫无疑问同样也是一场场必须做好自己的生命会随时飘散出去的觉悟。
‘但愿退场的Servant不是Berserker吧...哎真是的,我又不能因为担心这个而老是精准地跟踪到每次的对战场地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