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屋内,木下坐在床边,看着这里的一切,破碎的钟表,被泄愤砸烂的家具,她用手捂着胸口,觉得黑暗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自身。
“木下姐。”迷茫之中,已故少女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
她是多么好的孩子啊,叫做惠子,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际,但却深深触动了木下身为警察的心。
一星期前,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木下穿着黑色的西服,手捧白花站在笑容只能定格在黑色相框的惠子前,而棺木的一旁,是哭成泪人的父母。
“你们警察还来干什么!惠子怎么可能是自杀的呢?她这么阳光,你们有没有搞错!”惠子的父亲用手指着木下,歇斯底里的怒喊着。
“对不起。”木下朝惠子的父亲鞠躬道。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结果,惠子的尸体上有那么多的殴打伤,还被人糟蹋了!为什么尸检报告上统统没有写!”
木下深吸一口气,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感觉太无力了。
“你说什么?这个案子就这么定了吗!”当时木下刚得到这个消息时,惊讶无比。
“嗯,就以自杀结案吧。”课长淡淡的说道。
“这怎么可以?别说我们刑警了,就是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在看过尸体后都不可能这么想。”
“这是上面的命令,背后涉及到了太多了,木下警官,我知道你的正义感很强,但也别深究此事了,动了权力的蛋糕,你也不会太舒服的。”
“课长!如果这样还要我们做什么呢?”
“你太年轻了木下,就算你深究又怎样?我直说吧,所有证据都指向黑田,他倒无所谓,可你也知道他朋友有着怎样的政治背景,就算你想破罐子破摔,那你又知道日本的死刑制度有多难吗?你一个小小的刑警,就算了吧。”
“我可以借助媒体。”
“你可以借助对方就不会吗?”
课长的这一番话彻底把木下击溃了,她转身走了,一个正处花季的少女,却无法安息。
此时的木下,仰躺在床上,脑海里的是惠子父亲的谩骂,课长的无奈,以及那个水手服少女的话。
眼角的泪流落,木下望着天花板,回想起通过警校考试的激动,对于未来的畅想,终于能够履行正义的梦想,全部破碎。
“我已经……没法回头了,我不仅仅杀了黑田,还要亲手摧毁那个高山。”
漆黑的夜空,一道黑影划过月亮,落在了高楼的护栏上,水手服少女眯着眼,对于身后逐渐逼近的不吉波普道:“你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了吗?”
“幻影,你很善于鼓动人心呢。”
“哈哈,人在遭受侵入时,团结起来的力量是很大的,但却有着致命的弱点,没错,那就是人心,毁灭世界不需要大张旗鼓的搞破坏。”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无限的激发人的罪恶感,直至代表平衡的天平破碎。”
“很棒吧,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或许我就成功了,人类简直不堪一击,在不用负有任何的责任下,无止境的利益,是没有人能够抵抗的。”
“这并不一定。”不吉波普边说边抬起了手。
“你准备杀了我吗?”
“你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是我解决的对象。”
“可是不吉波普,我应由人心而生,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消失,迟早有一天我还会再度出现的,因为人类的黑暗,便是我滋生的温床。”
“就算没有我,你依然无法成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你这样有什么用吗?卑劣的人类消失就算了,与我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新世界不好吗?”
“幻影,你代表着人类的黑暗,正因为这样你无法看清人类的美好。”不吉波普说完,用手甩出一道钢丝,速度快到将空气都划出了声音。
幻影没有躲,被钢丝切成两半,变做一团黑影,但声音依旧还在。
“不吉波普,我或许发现了你的弱点。”
不吉波普没有回答,再度抬手将黑影打灭,幻影不见了,但她没有死亡,只不过分发出去的药丸,统统消失了。
而此时,雾间从压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搜出了药丸,看着药丸一点点的化为黑烟升入夜空,她明白了是不吉波普,轻轻一笑起身走了。
隔天,竹田依旧站在天台上,正当他准备要走时,不吉波普又跟往常一样,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身旁。
“不吉波普。”竹田望向对方,嘴角轻轻扬起了幅度。
“敌人已经解决了,竹田。”
“也就是说,你要走了吗?”
“怎么,你很失望。”
“你所说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并不喜欢回答这么多问题。”
不吉波普又露出了他的微笑,继续对竹田说道:“之前我只顾着战斗,从未与任何一个人聊过这么多,竹田君,你或许是第一个成为我朋友的存在。”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到底拯救了些什么。”竹田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我什么都没有拯救,无法展望未来,无法怀有梦想,这样的世界是错误的,而与其对抗的,正是你们人类自己,虽然会犯错,但我相信,人类也并不是轻而易举才走到的今天。”不吉波普边说边走向天台的门口,轻轻的打开了门。
“等等,别走!不吉波普,我们是朋友对吧,你对我说的话说实在的我无法完全理解,而且你每次都是这样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离去,我也很想帮助你,我不想当一个旁听者,我……”
竹田话还没有说完,不吉波普就已经离去了,只留下他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一时脑热说出了这些话,可仔细想想,又能够帮助到对方什么呢?
一个月后,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正从敬老院出来,为了拉选票他特地到这里看望老人,虽面对媒体一脸温和,可内心早已嫌弃的不行。
突然!一个身影从围观群众中冲出,可能是对于自身势力的自信,再加上有警察在身边保护,男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勒住喉咙。
“金井,还记得一个叫惠子的女孩吗!”木下怒吼道。
站在对立的佐佐木的脸暗了下来,他深沉着望向木下,毕竟那个能让她冲上去的缺口,正是他让出来的。
“你要做什么?”金井看到木下手中的枪,慌张的向周围的警察呼救。
认出了木下的警员们立刻喊道:“住手啊!木下。”
“对啊,你要是这么干了,你的人生就全完了!”
“别做傻事啊!”
金井有些愣住了,仿佛周遭的警察根本没有在乎他,而是纷纷去担心身后的木下。
当药消失后,木下依旧没有停下制裁恶人的决定,她打算直到最后,都要贯彻内心的正义。
“陪我一起下地狱吧,恶魔!”木下将枪口倒转,紧贴着对方的心脏部位,按下了扳机,子弹穿过了金井的胸膛后也贯穿了她。
佐佐木率先冲了上去,跨过了金井的身体,抱起了木下,而那些警员也是纷纷如此,奇怪了,没有药效的作用,金井的死依然就如同被无视了般。
“木下,你……”佐佐木流下了泪水,当他之前那样做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样子。
血液从木下的口中流出,对于她来讲,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无法展望未来,无法怀有梦想,虽已经活着但也跟死了一般,就这样她睡了过去。
木下没有亲人,可在她死后,墓前却摆着许多鲜花,一个男人跪在墓前,妻子在一旁搀扶。
“谢谢你木下警官,惠子终于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