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当安卓的商队抵达游击队营地的边缘的时候,他们已经清理了虫群袭击的尾端成员了。
“一只刚破土而出的山岳虫,还有一只专门用来运输【食物】的运输蜈蚣......唉?他们那边还在抵抗吗?我还以为在这种虫群的攻击下,人已经没了呢。”
“维多妮卡,他们只是遭遇最基础的【战士虫】的袭击,所以能凭借陷阱和路障坚持一段时间,合情合理。”领队冷漠的声音吓得维多妮卡一个踉跄,差点从山岳虫的尸体上摔了下去。“现在赶紧进行人道救援。”
维多妮卡的领队是一个活了很长时间的安卓,她当然知道现在这种场合下,与其进行闹剧一样的讨论不如优先进行人道主义救援来得实在。这个世界的人非常的脆弱,他们面对战士虫的时候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所以再等一段时间的话,估计幸存者都要死光了吧。
在领队的指挥下,安卓商队开始了有条不絮的从后往前的推进。虫巢的战士虫的甲壳没有坚固到可以抵挡电磁冲锋枪以及电磁突击步枪近距离直接射击的硬读,而唯一可以阻挡这两把武器近距离直击的山岳虫已经被维多妮卡干掉了,所以安卓们的推进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
面对扑过来的战士虫,他们充分利用了无虫巢意识统治的虫子们只会根据本能活动的特点,通过随身携带的播音器播出刺耳的尖啸声干扰虫子的感知,然后在它们混乱的时候开上两枪——朝着它们成年人手臂大的镰刀复足。
“啊,好多被开膛破肚的虫子啊——这些虫子完全就是被同类践踏死的嘛,只是肚子上开个洞根本无伤大雅。”
维多妮卡砸吧着嘴巴,一脚用金属靴子把地上一只缺了半边身体却还在挥舞肢体不断蠕动的战士虫的其中一只复足踩的稀烂。
失去了两只复足中的其中一只,虫子立刻就陷入了一种痉挛的状态。维多妮卡想都没想就把另一只复足给踩爆了,现在这只虫子是真的死透了。
“维多妮卡!我们前面就是幸存者的阵地,小心不要用武器误伤他们!”旁边的同伴高声提醒道,“我们的武器穿透力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是一条人命!”
“闭嘴吧你!你这个用心灵之锤的家伙嚷嚷个什么劲儿啊?!”
虽然对使用近战武器【心灵之锤】屠戮虫群的同伴的提醒表示不太高兴,但维多妮卡还是收起了自己的电磁精确步枪,拿出手枪继续战斗。毕竟怎么说那也是现实——安卓的电磁武器打在脆弱的人体身上,轻则一个能把上半身和下本身分开的大洞,重则就是一滩肉泥,最倒霉的可能是尸体连带着钢针一起窜上天空最后掉在不知道哪个地方。
毕竟只有穿透力是肯定不能有效杀伤虫子的.....附带穿透力的同时还能将几乎所有冲击力集中在被命中的肉体上,这样才能有效的杀死虫子——只是对人类来说,这似乎是太残忍了一些。
维多妮卡用手枪连续干掉了几只转身向她冲来的虫子,配合着同伴一起向前推进。不一会儿功夫安卓们就可以跟那还屹立在阵地上的疲倦不堪的幸存者对上眼了。幸存者的阵地前开启了某种特殊的装置,带来的低温冻住了一些虫子,但只是稍微冻住了罢了。
那些还活蹦乱跳的虫子依旧可以跳起来飞向维多妮卡的脸上。在情急之下,维多妮卡只好对着虫子连开了两枪,然后目送着这已经失去生命的战士虫被两根钢钉带到了幸存者的阵地后方,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解决了最后的敌人,将手枪收起来的维多妮卡收到了领队传来的停火的命令。她打了个哈欠,多嘴道:
“那我可以把糟糕的头盔摘下来了?唉,这头盔实在不舒服......”
“我已经告诉过你短发的好处了。”
领队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她没有阻止维多妮卡的意思,所以维多妮卡也就高高兴兴地把防护头盔摘了下来,就这么拿着。
接下来的工作就很轻松了。去找找那个林特先生,看看他是否还活着,然后回收虫子的肉干,确定虫巢的位置——其实这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现场到处是虫子的尸体,随便挖一点肉就可以进行确认了。但是他们姑且还是【以】商队的名义过来的,所以和这里的幸存者进行交涉也属于商队的工作。
自己的同伴和领队正在跟幸存者里的头领——那个铁塔一样高大,现在伤痕累累的家伙交涉,维多妮卡自然不可以闲着。她饶有兴趣地拎着头盔来到了阵地里,注视着浑身血污却仍然避开一条路的幸存者们。他们似乎损失惨重——
“维多妮卡,幸存者损失了89人,经过与虫群的战斗,他们需要休息。我们将会接替他们的防备工作。”
“啊?领队?我们又不是他们妈妈啊?”
“我们是安卓,安卓有义务保护无法自卫的善良人类。”
“但他们不是我们记录中的人类吧?我记得这个营地唯一算是人类的只有那位林特先生哦~?”
领队妈妈不说话了,不过她似乎是铁了心要保护这个营地的人,因为维多妮卡可以看到那些幸存者开始往回走了。他们虽然还非常的警惕,但是他们疲惫的脚步已经证明了这些家伙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如果可以的话,维多妮卡实在是不想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啊。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自己面前的发丝揽到身后,她对着面前那群身材瘦小,看起来应该是孩子的人们问道:
“你们知道林特先生在哪吗?我们有事情找他。”
孩子们没有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人——一个看起来稍微大一些的,但还算是孩子的兔子耳朵的少女。她是这个小团体的领袖吗?
看着那位捂着手忍痛走来的兔子耳朵的少女,维多妮卡耸了耸肩,心想这个营地其实也差不多快到头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已经严峻到需要让未成年的孩子走上战场,哪怕只是后勤帮忙的时候,其实这个小势力已经快到了消亡的边缘了。
“......我是叶莲娜。”那位兔子耳朵的少女来到了傲首挺胸的维多妮卡面前,她受了伤,虽然不太严重,但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估计需要让合适的人照顾。“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请问你是.......”
而且很有礼貌,和有礼貌的人交谈总比和没礼貌的人交谈来的愉快。抱着这样的想法,维多妮卡笑道:“我是来寻找林特先生的。他还活着?还是说已经死了?如果活着的话,他最有可能在哪儿?”
......维多妮卡注意到,自己说出那个人类的名字的时候,这位叶莲娜露出了奇怪的眼神。那似乎是夹带着一丝丝敌意,一种——她不知道,但是领队曾经说过的只属于女性的敌意。不过最后叶莲娜还是摁住了敌意愈发膨胀的可能。
“他在后方,应该是医疗帐篷那儿。”叶莲娜松开了握着伤口的手,举起指着身侧营地通往内部的通道。“他.....现在应该很安全。毕竟他没办法进行战斗......”
“那是应该的,脆弱的人类不管如何都不应该进行战斗,应该让安卓来保护。”她点了点头,直接了当地笑道。毕竟这也是领队教导的知识之一,大致就是,人类最初就是为了排解寂寞和保护自身研究的安卓,所以安卓最初的职能自然就是保护人类。保护对安卓没有敌意的人类。
所以维多妮卡真的不认为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抛开面前不算是真正人类的叶莲娜小姐愣住的表情下,那双眼睛里陡然出现的敌意不提。不过时间也不早了,这样下去纠缠肯定不怎么好。
所以维多妮卡直接就像叶莲娜等人告别,然后急匆匆地顺着通道向深处走去。路过那些抬着同伴尸体往回走的游击队的战士的时候,她询问着通往医疗帐篷的方向。得到了肯定的指引后,维多妮卡总算是来到了游击队营地的医疗帐篷那儿。
在那儿维多妮卡看到了有几个人正在附近的地面上挖坑,看起来是为了掩埋同伴的尸体吗?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