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
右边不远处的草丛一阵抖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白夜紧紧盯着那足足有半人高的草丛,就算有人说里面藏着一只盖伦他都相信。
白夜伸手摸向了腰间,那里系着一柄三尺青锋。
自从穿越后。
白夜感觉到的最大的不同之处,不是空气多么多么清新,也不是古人多么多么淳朴,更不是这彻底妖魔化的世界背景。
而是,古代没有杠精。
因为古人尚勇武,有点钱的都喜欢腰悬佩剑。
不仅仅是练武的武夫,就连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也是如此,腰悬青锋手捧书,是这个世界读书人的常态。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谁也说不准对方什么时候就拔剑了,所以杠精这种高危职业是非常稀少的。
最出名的,也就是三国时期的祢衡,然后他死了。
后人鉴之,杠精就少了。
“果然,霓虹这边不太安宁啊。”白夜眯起了双眼,右手已然握住了剑柄,同时调整身体半蹲在地上,宛若蛰伏的猎豹。
只要草丛里的东西一露面,他就能发动雷霆一击。
敢只身来到霓虹,白夜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稍稍有一些自信的。
嗖!
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从草丛中窜出,径直向着白夜奔袭而来。
“这是……”白夜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双手,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因为他看清楚了那道白影,是一只长耳白兔子。
或许草丛的动静,是这只兔子弄出来的。
但是!
能让百虫禁鸣,百鸟禁声,就绝对不可能是一只兔子能做到的。
唰!
三尺青锋出鞘,霜刃刺入篝火之中,挑出一根带着火焰的枯枝,白夜手腕抖动,那枯枝便射向了方才传来动静的草丛。
火星迸溅。
燃烧着火焰的枯枝落在了草丛之中,一张阴沉的狼脸在火焰下显出了身形。
它静静地匍匐在草丛中,一双碧绿的眼睛盯着白夜,没有一丝情感。
见自己被发现了,它伸出一只前爪,将火把踩在了脚下,期间眼神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死死地盯着白夜不放。
随着火焰的熄灭,它的身影也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幽影狼,没想到霓虹也有这东西。”
白夜穿越的这个世界,背景与平常世界完全不同。
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这个世界有妖怪存在。
上古时期。
人类的生存环境尤其恶劣,不仅要和各种天灾斗争,还要和妖怪对抗。
妖怪者,得天地造化之生灵。
善战者可移山填海、吼碎星辰,一口气荡平万里山河。
善匿者可千变万化、隐形匿迹,一念间可祸国可殃民。
人类在这时候,完全处于食物链的低端,只能够勉强维持繁衍生存,与所有生活在地球上生物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有巢氏、缁衣氏、燧人氏等远古先贤的出现,才渐渐改变了现状。
人族有了抵御野兽侵袭的房屋,有了御寒的衣物,更是有了文明最初的象征——火。
但是这些对上妖兽,却依旧是远远不够的。
人类根本无从抵抗这些能够呼风唤雨、力压山河的强大怪物,人类对付野兽的武器,在他们面前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
强大的妖兽甚至只需要一口气,就能摧毁整个部落!
为了种族的延续,人类不得不选择了一个无比屈辱的方式。
祭祀!
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存活。
人类成为了妖兽圈养的牲畜,妖兽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人类的祭祀。
祭品,当然是美味又多汁,具有纯洁灵魂的小孩。
没有人知道亲手将自己的孩子送上祭台的父母,当时心中是如何的悲痛。
历史只留下了一段苍白无力的描写。
然而。
这样的行为虽然可耻,却也有效。
多数人靠着少数人的牺牲,勉强逃过了亡种灭族的危机,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这段屈辱的岁月,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出现了逆转。
那人便是伏羲氏。
他常常于黄河之畔,仰观星辰,参悟斗转星移之规律,俯察大地,解析四季变换之交替,又得瑞兽龙马献河图,终于演化了阴阳八卦。
人类,自此窃夺了神明的力量,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他们也可以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有了与妖兽抗争的力量。
此后。
又有神农氏遍尝百草,人类繁衍的另一个大问题,疾病也被解决了,同时还学会了对粮食的驯养、播种,让人类不再依靠天时天命存活。
在这段和平时期,人类也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紧接着,历史来到了轩辕氏接替了神农氏的那一刻,他成为了新的首领。
人类反抗妖兽的战斗,自此开始。
期间。
无数妖兽与人类战死,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当禹王继位之后,铸九鼎以定九州,邪恶的妖兽似乎彻底成为了过去。能够在九州生存的妖兽,都是一些性情和平的妖兽。
甚至可以说是人类的好伙伴。
哪怕偶然出现一个两个妖兽袭击人的事件,也会很快就会被平息。
妖兽的时代,结束了。
人类的时代,开始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崇尚武力,不是没有原因的,人类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谁也无法确定在某处深山老林之中,会不会还藏着什么强大的妖兽。
也无法确定,看似温和的妖兽,会不会突然露出狰狞的面目袭击人类。
“有这东西在的话,我就别想睡了。”
白夜皱着眉,幽影狼其实并不是很强,但是它神出鬼没的能力却无比诡异。
将自己化为一道阴影,收敛气息的能力不比那群哈桑差。
就算是清醒着也很容易被它偷袭,要是睡着了,基本上没有再醒过来的可能性。
现在白夜要么熬一夜不睡,到了白天,幽影狼不说是无所遁形,也会比较容易发现,而且幽影狼的习性,便是昼伏夜出。
阳光,对它有着天生的克制。
又或者……
“我可以选择先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