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克罗尼斯大墓地一事之后，牧白先生再也没有回到奥尔斯堡了，听那些一起去前线的超凡者们说，他以一己之力解除了骷髅军团的危机。
玛丽坐在公会前台，用手掌托着下巴，闷闷不乐地数着面前那成堆的文件。
明明是牧白先生立了大功，为什么还被王国当成了罪人？
要不是格兰登会长和哈珀先生知道内幕，我都要伤心地把一个月薪酬拿去买花了……
“玛丽，又在发呆？”正思索间，老会长格兰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只枯瘦的手臂轻轻敲了敲桌面。
“抱歉会长，我想我需要请假休息几天。”玛丽嘟着嘴道，“我还是不懂，牧白先生为什么非但没有得到大家的赞赏，还被当成了罪人？”
格兰登苦笑着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一把将在隔壁因伤休假，暂时退出军旅生活的哈珀抓了过来。
“来，哈珀，给我们温柔美丽的玛丽小姐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
哈珀撇了撇嘴：“因为他是不死者，甚至是高阶不死者，是人类乃至整个世界的公敌，这个结局已经是许多人争取后的最好下场了。”
“可是，牧白先生根本没干过危害人类的事啊！”玛丽有些不服气，“至少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吧？而且他才刚拯救了这么多人！这不公平！”
“不是这样的……”哈珀把目光投向远处，“因为他是不死者，所以他该死，这是千年来的铁律，尽管他救了很多人。”
玛丽皱着眉想了想，却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反驳对方，干脆双手抱胸，头一扭，不说话了。
“这小姑娘……”格兰登苦笑了一会，又转头看向哈珀。
“你呢，哈珀，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我？”哈珀一愣，“是您将我从那个小镇带回公会的，我对不死者的看法，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格兰登抚了抚长须，笑盈盈道：“是仇恨，对吧？”
后者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你对不死者的仇恨是仇恨，对陷害你父母的凶手也是仇恨，对吧？”
这回哈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想了一会，想要点头却又感觉哪里不对。
“但是你知道菲娜的父亲就是凶手，却忍住了偷袭并杀死她的冲动；你在见到牧白以死灵之力驱散骷髅军团时，也没有在他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对吧？”
“不……我只是……”哈珀想要反驳，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玛丽疑惑和震惊的眼神中，格兰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微笑着转身离去。
“哈珀，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做自己的机会吧。”
【注：懵逼的朋友请先阅读人物传记《落魄贵族：斯摩尔·哈珀》后再阅读本章】
…………
“小小小小白白白白白……”
体积巨大的帆船上，切娅一会飘在空中，一会又用实体状态趴在甲板上，两只好看的赤瞳不停打转。
“我真妹想到，死神也会晕船……”牧白一拍脑门，“这离目的地还有至少两天的路程啊……”
摩尔用餐盘端着两杯果汁从船舱走了过来：“牧白大人，虽说兽人族敬重强者，但对人类的敌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谢谢。”牧白接过果汁，用低阶秩序系奥术让它们冰凉一些，又递了一杯给切娅。
说起来……这些天摩尔连动物的血都没得喝，好像瘦了一点……我这算不算虐待工人？
“这个问题我之前想过，”牧白摇了摇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脑海，“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知是落丹力王国，现在四大王国和精灵族都容不下我们。”
摩尔点点头，拎着空荡荡的餐盘再次钻进船舱。
这是牧白花了好几十枚金币才包下来的豪华帆船，不但有厨房，还有宽敞的独立房间与洗浴室，船长对他这位金主也是客客气气的，总体来说感觉还不错。
美中不足的只有一点……
牧白看了看大口大口喝着果汁，又忍不住想吐的切娅。
就是太晃了。
毕竟是帆船，船上也没有别的超凡者可以帮忙让船平稳一些，这也没什么办法。
说起来，像这种为了钱甘愿冒险开到兽人所在大陆的船还真不好找。
望着平静的海面上偶尔一跃而过的飞鱼和各种前世见都没见过的奇特物种，牧白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没想到刚穿越过来短短两个月，自己就经历了这么多。
先是遇上某个银发猫耳娘，然后拯救一个村子，再到反杀沃克成为奥尔斯堡英雄，最后又因驱散骷髅军团遭到王国的流放。
这些以前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故事，居然短短两个月就全部经历了一遍……
不过好在那个叫奎克九世的小老头还算懂事，没有赶尽杀绝，而只是迫于大众对不死者的恐惧演了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戏。
【你真是不死者？】
【是……也不是，我更喜欢“永生者”这个称呼。】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你控制骷髅军团的事情被很多人看见了，你知道吗？】
【知道。】
【不止是王国，甚至连精灵族的突袭小队也带来精灵国王亲笔信，一致要求将你处死，你知道吗？】
【知道。】
【很好，那你想怎么死？】
【上刑场，用绞刑，再用火刑，最好再让几个超凡者在旁边轮流轰炸，炸得连渣都不剩最好，不要客气，就当全世界在那天死掉的人都是我杀的。】
【……你说话真有意思，行吧，就按你说的办，给你一周的准备时间，越早离开越好。】
【嗯，没问题，给那个替死鬼临走前吃顿好的，别亏待了。】
【你在教我做事？】
【你说是就是吧。对了，吉恩公爵怎么样了？】
【我不会杀他，但他的爵位将被回收……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待会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好好好……我尊重的国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