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这里的图书馆了。也算是附近藏书最多的地方。哪怕是外面的图书馆除了少量书之外也比不过这里。毕竟这所学校最闻名的就是这间图书馆了。”引着两人走进来,约书亚小声的向两人介绍,这个时候图书馆里还有着很多人,所以尽可能压低声音防止打扰到其他人。
“这个我也曾经听说过,毕竟巴纳德学校也不算是一所小学校,而它最有名的就是这个收藏丰富的图书馆。据说这是因为建立者中就有一位本身喜欢收藏书籍,最后更是直接全部捐了出来,后来也延续下来成为传统,不断的采购书来填充,除了少量更古老的孤本外这里几乎包含了市面上能找到的全部书。”一旁的克莱门特补充到,她过去也听说过这所学校的名字,就跟她说的一样,巴纳德学校将丰富的书籍收藏视为自己的特色,并以这个为宣传点,因此哪怕是她也听说过。而只有平时不关心这方向信息的艾莉莎这个本地人反而是真正的一点都不知道的。
“这样啊,我还真从来没有了解过,没想到这里还有着这样一个地方。”露出惊讶的神色,艾莉莎在书架边上不停穿梭。
这里有着足够多的书籍,哪怕是有着整理和索引,每个书架上也划分好对应的类别,但因为三人都不是为了看书而来的,所以也不好去找术,最后还是艾莉莎跑到宗教典籍方面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为了方便人直接过来翻阅,所以图书馆里也有着足够的座位给人休息,而且可以借阅出去的缘故,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直接在这里翻阅,座位一直是多的。约书亚和克莱门特没有拿书,最后只有艾莉莎拿了一本书后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坐下看看。
“艾莉莎,你在这里慢慢看,我跟约书亚有点事情要聊,先出去一下,待会就会回来的。到时如果回来晚的话别乱跑,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就行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提醒我到这个程度的。”
得到艾莉莎的回应后,克莱门特就拉着约书亚离开了。进来容易,但出去时就需要进行检查防止偷带书出去了,不过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但克莱门特还是很容易找到了一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毕竟不是所有角落都会呆满人的,总有这种一般没人来的交流。
“那个,话说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被莫名其妙拉出来的约书亚一脸好奇。他们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交流过,更谈不上熟悉,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艾莉莎了。在走到这里的路上,约书亚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到底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是需要私下说的。
“是关于艾莉莎的事情,只是不方便她知道而已。”回应了约书亚后,克莱门特似乎对于下面的事情也有些不好开口,头微微的低着左右晃动了两下后才重新开口。这个过程中,约书亚就一直站着等待对方下面的话。
“你跟艾莉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原本约书亚以为对方会直接说正题,但对方却突然说了完全无关的事情。
“嗯,那是当然的。按丽莎阿姨,就是你见过的那位丽莎·波修女说的,我是她一天早上发现被遗弃在教堂边上的,当时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遗弃。因为如果没人照顾肯定活不下去才收留了我。当然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小而且过去太久了。艾莉莎的话跟我不同,她是有母亲的,只是不知道父亲是谁,她都跟她的母亲一起信哈尔的,后来她的母亲生了重病没有活下来才带到教堂拜托我们照顾。所以虽然不能说看着她长大的,但至少从很小开始就很多事情是我在照顾她,丽莎阿姨她们毕竟精力有限。除了艾莉莎去布里奇的那段时间外,自从我们认识开始就没分开多最多一天的时间。”
“这样啊,那应该没有问题了。毕竟她对于你也抱有那种感情,不过算了,那还是等你自己察觉吧,我就不参与了。”看着约书亚的脸,克莱门特点了一下头,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让约书亚满脸疑惑。
“下面说的事情原本应该是艾莉莎跟你说的,毕竟看情况就算不说以后你也会察觉的,不过最近情况有点不对,而艾莉莎的性格你也知道,一直鼓不起勇气,所以还是我趁这个机会来告诉你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要说什么,但看到对方一脸严肃,约书亚也知道对方要说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对于神你了解多少。”
“神从天外而来,那是神居住的场所,至于到底神域有几位神根据不同的教典有不同的说法,但统一的是我们的世界只源于一位神,然后那位神见到世界的荒凉,于是塑造了整个世界,他的皮肉化为大地,血管化为地下的矿脉,毛发化为植被,呼吸化为风暴雷霆,他思索的过程中生命诞生,还有一些其他部位化为其他世界组成的。不过这都是宗教说法了,实际大家都了解的,这跟神没有多少关系,都只不过是自然现象而已。”
“明明是从教堂里长大的,结果本身却反对这个说法吗。正常不应该是你们这种情况的人才更容易相信这个说法。”对于这个创世说法,几乎是每一个人最早知道的事情了,不过过去这个被视为世界的真理,但如今它更多的被看待为古人对于世界形成的想象,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还是有一部分人认为神是真正存在的,只是事实有一部分差别而已。而这一般都是饱受宗教氛围熏陶的人的想法。当然完全支持神创论的人现在几乎没有,毕竟现在最不支持神创论的就是教堂本身,甚至对于神的解释也没有多少坚持,更多的将神视为一个精神的寄托,是古人为了引人向善而树立出来的伟人形象,区别就是这个形象原型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或者具体原型是谁。
“艾莉莎她也支持这个说法的,而且我是在教堂长大的,但又不是必须要求被抚养的孩子信仰神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毕竟按教义而言,神是不需要信仰的,人们的信仰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任何逼迫人们信仰神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神不愿干涉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有在神创论最后那‘神的思绪永恒存在,生命诞生于神的思索,因此神存在于生命之中,但只会注视人们’这句话了。”哪怕对于信仰神不感兴趣,但好歹还是对于教义之类的有所了解,毕竟作为最初的教导部分就是对孩子讲解教义的含义,所以对于教义的了解约书亚也算是了解的多的那种了,如果愿意完全不需要培训就可以担任神父身份。
“那后面的就好说明了,关于神创论你不觉得少了什么地方吗,比如虽然神用祂的肉体创造了世界万物,但偏偏少提了一点东西吗。”不方便一股脑的说出来,所以克莱门特尽可能的用这种方法一点点迂回的说明。
“少提了一点东西吗?”低头想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对于神创论的知识,不断思索到底对方说的少了的是什么部分。
皮肉、毛发、呼吸、眼睛......好像都提及了,血管这种都提到了,对了明明有血管,但却的确少说了一样应该在一开始就不被忽略的东西。
“是血液吧。明明连一些对于古人很难意识到的东西都有所提及,但却对于根本上不会遗忘的神的血一点说明都没有,仿佛神从根本上没有这个。不过关于这个我记得也有解释了,因为血管化为矿脉,血液自然是其中的矿石。”
“这个说法某种意义上是准确的,但并不是普通的矿石。”说着,克莱门特解开自己右手衣袖的扣子,然后将衣袖撸起,将手臂伸出展示给约书亚看。在手臂上是一条华丽的手链,金色的链子编织成整体,然后大量的花纹被雕刻在链子上,花纹点缀没有一点重复的,如同火焰翻腾,而在中间是一块偏平的红色宝石,不同于约书亚以前看到的那些带有红宝石的首饰上的红宝石,这块宝石虽然也是红色的,但不如红宝石那种会带有宝石的质感,本身更像琥珀那种结晶,近看与其说是宝石,不如说是鲜血的结晶,而且如同血液刚接触空气时那一刻的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门特要让自己看这个,但关键肯定就在这件首饰上,所以约书亚试着盯着它,试图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能看出的只有这块宝石有点特别而已。
在完全没有发现这个跟刚才说的有什么关联后,约书亚抬头想要直接询问对方。
但就在自己抬头的那一瞬间,约书亚看到那颗红宝石仿佛流动了一下,然后从克莱门特的手上渗出了火焰,接着升腾了起来,直接在克莱门特的手上烧了起来。
因为靠的近,所以约书亚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火焰的温度,而且完全能辨认出这不是魔术之类的障眼法,而是真正的让火焰在自己的手上燃烧起来。
被吓一跳的约书亚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神之血,当然现在更通用的叫法应该是血石。孕育在人的心中,被人们的想法具现化出来的神血。而带有血石的道具就是魔具,魔具的话有着不同的外形和能力,我的魔具效果你也看到了,不过其他魔具的能力不一定是火焰,魔具的能力而是根据创造者的想法产生不同的能力,使用魔具的是魔具使,而能够制作魔具的是魔具缔造师。甚至随着不断深入可以反向改变自己,不过这个对于你而言了解的需要不是太大。虽然不是必须对于普通人保密,毕竟被发现的可能很大,而且也没法彻底约束起来。不过也尽可能防止普通人知道对应的事,所以除非必要也不会更普通人说明这方面。”向着约书亚解释着,然后等待约书亚自己消化对应的知识。
“艾莉莎也有这个吗?”
“嗯。教廷本身就掌握着一部分魔具,他们本身也负责控制魔具使和普通人之间的距离。艾莉莎的能力有点特别,跟正常的魔具使都有所不同,她的能力是完全没有攻击力的,甚至可以说是同水平下最弱小的魔具使,但换来的则是在已知的魔具使中最顶尖的治愈能力。按她的能力甚至可能到后面只要尸体完整都有可能复活,不过那也只是理论上而已。按她的性格可能后面会暴露给你的,所以现在直接跟你说也没所谓。”
在约书亚的注视下,手链如同融化了一般慢慢渗入了克莱门特的手臂里,如同一开始就没佩戴一般。
“那你为什么要现在就跟我说,明明可以等后面我自己发现?”虽然对于这些感到惊讶,但约书亚因为克莱门特直接展示给了自己能力,而已经相信了,剩下的就是对于这个的慢慢调节自己的世界观。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个。”将衣袖撸下,然后重新系上扣子,克莱门特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正常情况,我是不方便跟你说这个的,但现在却不是正常情况,这里现在还呆着另一个魔具使,我的伤势就是她造成的,而现在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躲在哪里了。虽然没有治疗的情况下她的伤势应该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但也不排除其他情况,比如她发现这里有着一个本身没有多少力量只会治愈的魔具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艾莉莎现在就离开这里,会马里奇去,作为教廷的总部,在那里没有人敢主动惹事。艾莉莎在那里会很安全,但要是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也没法保障艾莉莎的安全。”因为还保持着苍白的肤色,所以约书亚知道对方说的伤势到底是指的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也不需要跟我说吧,毕竟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会被怀疑,而按你的说法教廷本身就能让魔具使忌惮,艾莉莎呆在教堂里也很安全,甚至根本不会被人怀疑她是魔具使。”对于克莱门特的话,约书亚感到奇怪,就像他说的,如果他不知道魔具使之类的事情,那么他根本不会被人怀疑,但现在他知道了,反而会因此而暴露出来他知道魔具使的事情,毕竟作为普通人他根本没学过如何防止暴露,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
“我们的确有着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但我们从根本上讲也只是人,就像艾莉莎,虽然她成为了魔具使,但你也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变化吧。原本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所以我们也需要休息,也知道享受,甚至受伤了普通人的药物也是有用的。比如被我的火焰烧过的话,治疗普通烧伤的手段也是有用的,只是我们的恢复力可以让我们靠自我恢复就痊愈。因此她也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但我却没有找到她的一点线索,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这里被某个人庇护着。”停顿了一下,克莱门特盯着约书亚继续说道。
“虽然没有办法将她到底躲在那里找出来,但我还是能锁定几个可能的人选,其中之一就是普里西拉·泽弗奈亚女子爵,她是其中最有可能帮助对方躲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