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少女命令的下达,意识到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的队士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扭头就朝着山下奔去,留下村民们面面相觑。
无论是神社前的鬼祭祀,又或者是神社中的未知之鬼都没有去追击的意思,作为鬼的灵敏感知让它们明白,相比起逃下山去的普通队士,面前的少女才是他们最大的危机。
仅仅是凭嘴炮就将沿用了上百年的信仰体系拆的粉碎,轻易地从高压水线下救下了所有的队友,在收手的一瞬间就卡住了鬼祭祀们袭击队士的路线。
“你,是柱吗?”
神社的大门打开,相比起青面獠牙的鬼祭祀们,出来的这名鬼长相和人类相比并无异常,普通男性青年的面貌,五官端正,穿着锦衣,举止优雅,甚至显出一种儒雅的风范。
但是在苏琳眼里这名儒雅青年却比面前的三名鬼祭祀加起来还要危险,不只是因为气息,更是因为在它的瞳孔中显露着的字样
【下弦•贰】
无惨之下第八强的极恶之鬼。
确认了下二的身份,少女嫣然一笑。
“马上就是了。”
突如其来的袭击,在说出了引人遐思的话语之后,少女趁着下二和鬼祭祀们一瞬间的恍惚,暴起发难,一刀看向三名鬼祭祀中看起来最弱的那一名。
一对四很难搞,但是一对三就简单了。
但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却落空了。
在刀刃临身的瞬间,鬼祭祀的腰椎以一种违反生物肢体结构的方式向后对折,躲开了少女的必杀一击。
及时反应过来的另外两名鬼祭祀则同时向少女发起了攻击。
一名,掌中喷出赤红的血雾,向少女笼罩而去。
另一名,则张开血盆大口,口中一颗婴儿头颅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少女。
“渍,一个能够扭曲肢体的怪胎,那个血雾显然是有毒的,最后这个大概是控制类或者精神类的能力,再加上能够操纵水进行远程攻击的下二。。。”双腿猛地蹬直,少女一个后空翻躲出了血雾的范围,挥刀斩开袭来的高压水线,落回了神社的正门口。“剧本是不是不对啊。。。这是在把咱当boss刷吧。。。”
初次交战在电光火石间就结束了,围观的村民们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不知以哪个小天才的一声“逃!”为号令,一群人飞快的朝着山下逃去。
少女站起身来,看着面前呈现包围状的三名鬼祭祀,以及远处虎视眈眈的上二,咧开嘴笑了。
“碍事的家伙滚蛋了,互相试探的也试探够了,该进入正题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第三名鬼祭祀。
如果说体操鬼和血雾鬼甚至于上二都只是让少女感到棘手的话,这名尚未发动攻击的鬼才是让少女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少女暗自戒备的时候,下二开口了。
“你,很特别。”
声音不复之前的威严,而是透着男低音般的磁性,语气平和。
“和之前的所有鬼杀队都不一样。”
“哈哈,你可以尽情的称赞咱哦,咱不介意的!”大概能猜到下二要说什么,简单的喘息过后,少女再次朝着婴儿头的鬼祭祀发起了进攻。
水线飞舞,封锁了少女所有可能的攻击路线,少女只得拧身回避,将水线斩开后再继续冲向鬼祭祀。
然后,婴儿头颅的眼睛睁开了,和少女一经对视,少女的耳边就仿佛传来了无数婴儿的啼哭和尖叫声,震耳欲聋的同时又带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少女当机立断,果断的闭上眼睛,向后撤退。
看到少女再次被逼退,下二挥挥手让鬼祭祀们不要追击,带着兴奋的语气对少女说到。
“鬼婴是我最新的作品,相比起无骨和血影,我在鬼婴身上花费的精力是最多的,使用大量珍惜材料,前后花了数年的时间制作而成,只要继续培育,很快能够成长到上弦的强度。”
自豪的,像是展示自己最完美的艺术一般,下二喋喋不休的讲述着。
“鬼婴的能力是能够对敌人的精神进行攻击,经过我多年的实验,在精神方面鬼相比起人类并没有更大的优势,在【换位血战】里鬼婴的能力将最大化,不是进行无意义的物理攻击,而是直接攻击相对脆弱的精神。”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呢?”莫非是要劝降?
“你和其他的鬼杀队成员都不一样,他们在面对村民围攻的时候只会一味地逃跑,甚至会主动在鬼祭祀的攻击下保护村民,然后死于背后的利剑,而你不一样,你能反过来说服村民,甚至可以煽动村民与我们为敌。”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你并不在意村民们的死活对吧!”
虽然是疑问式,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下二无比的确定,眼前的少女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村民牺牲自己的类型。
“渍,你不会真的打算劝降吧?”
“为什么不呢?你会选择对鬼婴动手,说明你对【血鬼术】的原理有相当的理解,这种理解需要大量的实验和试验品,你和我是同类,在这个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我们是同行者,人类不能理解我们研究的价值,会歧视我们、贬低我们、用他们愚蠢的肌肉去破坏我们的研究,但是那位大人不一样,祂不会在意我们进行什么研究,杀死了多少人类或者鬼,会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个同胞,所以,加入我们吧,只有成为鬼才是我们这类人最好的归宿。”下二的语气充满了狂热,肢体大幅度的摆动着,企图用这种方式引起少女的共情。“你也一定经历过吧!你目前的研究敢让你的同伴知道吗?他们能理解你吗?能够接受这样的行为吗?”
没法反驳,为了研究【血鬼术】,少女和大量的鬼进行过【亲切交流】、【深入了解】并且产生了【掏心挖肺(单方面)】的结果。
某种意义上,下二确实没有说错,少女和它确实都是追求真理路上的同行者。
不过下二显然不知道当年爱迪生和法拉第的电流战争,不然就会明白,有些时候,通向真理的路是一条单行道。
少女再次举起刀,指向下二。
“打赢我我就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