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母、伟大的母亲以及谷物女神裳缇娜,在这个依旧拥有不俗的影响力。她在这片大陆上拥有许多的神庙、牧师和德鲁伊。而詹姆是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个地母信仰的圣武士(尽管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詹姆知道这个世界的地母和他信仰的地母是同一个神的时候,这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裳缇娜的恩泽传播到其他世界。而他现在就在这个世界的地母神庙中。那位可爱的金发牧师正在带领他游览这座小小的神庙。
神庙的有一座对所有人都开放的小教堂,教堂后面是一个占地不大的院子,神庙的牧师们就住在这里。因为地处城郊,所以神庙开垦了不少的土地——大概10英亩。不过,这些土地都是牧师们亲力亲为的,不是租佃出去吃租子的。地母的教义要求她的牧师参与劳动而不是坐享其成。
只有年迈的牧师才能免除劳动,因为他们漫长的生命已经为他们积累了很大农业知识或者神力。因此他们更多是担任农业专家(实际上,地母的牧师大部分都是农业学者)和祈求神力的工作。
金发牧师带着詹姆走到后面的院子,这里有很多孩子在玩耍。牧师解释道:“我们裳缇娜的神庙还承担着孤儿院的作用,大部分被抛弃抑或被贩卖的儿童,都会被地母教会收养,我就是其中一员。”
“那孩子们长大后也必须留在神庙吗?”詹姆问道。
“不必。实际上,大部分的孩子在十六岁成年的时候必须离开神庙,除非打算将自己献给地母。不过吧,我们神庙是不禁婚配的,因为生育可是世界上最伟大最高尚的事情了。”
“真希望,有一天我们的教会不必在收养孩子。”詹姆感叹道。突然,童年往事从脑海袭来,詹姆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地母教会的日子——嬷嬷是一位年轻丧偶的红发寡妇,她曾经是牧师,然后出嫁;但是不幸降临到她身上——他的丈夫,一位普通的农夫为了抵抗兽人入侵拿上武器战死在沙场。
嬷嬷不是唯一一个因为战乱而返回神庙的人,当然也不可能是第一个或最后一个。想到这一点,看到这群可爱的孩子挥着手招手,那粉红色的柔软而尖利的爪子轻轻地挠在他内心。詹姆急忙侧脸转过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泪水。
“唉,大人,您怎么了?”金发牧师显然很敏感,她注意到了詹姆的波动。
“没……没什么。”詹姆解释道。
“可是您怎么突然流——”
“没什么,只是触景生情罢了。”詹姆急忙把流出来的几滴眼泪抹掉说道:“哎,我曾经和这群孩子一样——”
“我曾经生活在无冬城,在城郊外面。我们一家都是农民出身,但是我们家家境很富裕,我爸是裳缇娜的游侠,我妈是裳缇娜的牧师,感谢裳缇娜——她赐予了我们家丰收。据说我爸和我妈是在冒险的时候遇见的,两个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结婚了。他们搬到我妈的房子哪里,我妈是牧师,她很会种地;我爸是游侠,种地也是好手,但是更擅长放牧。”
“我爸把他的土地交给他的兄弟,然后带着钱买了俩匹挽马和九只绵羊。那两匹马据说是军马的马崽子,但是体型不是很适合打仗,就被送去当挽马了。白天我老妈负责种地,我爸去牧羊,连带着其他家的绵羊一起放——大家都信任他,因为他是个好手。”
“我爸都是带着长弓出去牧羊的,顺便还能猎个兔子什么的。我老爹是巡林客,他和当地德鲁伊以及其他巡林客关系很不错,是当地德鲁伊议事会的成员。当地的森林、沼泽和草原,都是德鲁伊议事会负责的。他们从来不禁止打猎——禁猎期除外。”
“我老爹猎来的皮子是最好的,他的皮子箭眼最小,整体最完整的。他给我老妈做了一个鹿皮的披风大衣;还给自己的老弟做了一件熊皮大衣,我叔叔也是一个巡林客;无冬城的老爷们经常派人来收皮子。你知不知道,一只提伯维狮(黑豹的一种,生活在费伦北部)的皮子至少五十金币呢!”
“我老妈白天种地,傍晚的时候给周围农家小孩教书识字,她懂精灵语,还懂龙语嘞。除此之外,她还经常被当地地主请去指导农业生产,请我老妈的价钱可不低——吃住的钱肯定是地主要掏,马儿的嚼谷儿也得掏,还得给我老妈五枚银月亮——等于半枚金币。”
“我老爸老妈教我读书识字,还教我武艺。我那时候就学会了如何用长剑、弓箭和矛,以及盾牌,我会骑马,还会穿戴护甲——我老妈有一件链甲和一套锁子甲,我老爹有一件胸甲。我特学会穿她的链甲。我做梦有一天成为一位伟大的战士,就像克兰沃一样。嗨,儿时的梦哟!”
“再后来,兽人突然南下了。他们不事生产,只晓得掳掠,他们破坏自然,简直是大自然身上的寄生虫——最坏的那种,而无冬城首当其冲——兽人围攻无冬城,还把周围的农庄毁灭殆尽。我的老妈和老爹都被兽人杀了,都是被它们的长弓射死了。”
“那一天,我去小溪边上练矛,当我回来的时候,家已经着火了。我哭着找妈妈却找不到。然后一位裳缇娜的牧师带着我进城了。她告诉我要坚强;没过两天,我叔叔来了,他带我去废墟哪里看了一眼废墟,然后看了一眼烧成焦炭的尸体,他没有出声,看了几眼就带我连夜回城里面去了。第二天早上,他留了个字条给我:他说他接受了‘独角兽骑士团’的邀请,现在要去前线打仗去,让我记得给他写信。”
“于是啊,我每天都写信,但是我识字识得烂,于是嬷嬷——一个红发的寡妇,教我识字。我写完信就邮寄过去,连续写了两年多,但是一直没有回信。知道我14岁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封前线来的信。”
“那封信不是我叔叔的,是他的一位战友的。他告诉我,他两年前一直收到莫名其妙的来信。一开始他以为是寄错了,谁知道信来的很频繁,他觉得的不对劲。于是他对着部队的花名册对了一下名字——嗨,是在阵亡名单里面找到的。哎,但愿他的家人也别收到这种信。”
“后来,我成了一位圣武士,我再次捡起刀剑训练自己。我武装自己,发誓要消灭所有的兽人。我自己主动申请上战场,那一年我才十七岁。很多北方人的部队都听说了我们家的事情,他们不愿意接纳我,出于好心的——他们不希望这么光荣的一家人就这么死绝了。”
“于是,我加入了一支从南方来的志愿军团,叫做‘铁手’,很多都是裳缇娜的信徒,还有很多洛山达、海姆、坦帕斯和红骑士的信徒。他们很欢迎我,我在那里得到了人生第二件链甲。我战斗很英勇,很快就被提拔成掌旗官,然后成了百夫长。后来啊,我在一场战斗中身先士卒,先登城墙。我不仅站稳了城墙,还砍翻了一大票兽人,当场手刃了他们的督军。”
“我们光复了一座矮人的堡垒。可惜,我们的老长官首席百夫长大人却再也不能和我们庆祝胜利了,还有一大票其他的百夫长也是这样。哎,世事无常,总是这样捉弄大家。我作战英勇,而且在幸存的百夫长里面我的顺位最高,因此我顺理成章地被推举成了代理首席百夫长,管理一整支联队。再后来——”
“吱呀”,海伦娜推开了庭院的门,走了进来。詹姆努努嘴指向海伦娜说道:“遇到了她。”
“喂,吉米!有一件事情要问问你,关于珍妮特的事情。”海伦娜一边走向他俩一边问道。而金发的牧师听到“珍妮特”的名字时候突然严肃了起来。
“什么事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