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战室依旧是唾沫横飞,人声嘈杂,对峙的双方就差把自己桌子上的资料抓起来扔出去了。似乎每个国家的指战室都这个样子,毕竟,当年美国财政部长还和国防部部长在白宫门前进行过“友好”的交流,结果这俩人打了个平手。安德烈看了看尤里,尤里正微笑的看着拉什迪拉什迪,拉什迪也微笑着盯着尤里,两人置身事外,仿佛吵架的不是他们的参谋,而是一群与他们毫无干系的人。散会后。尤里突然说道:“异教,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拉什迪当时在想什么?”“当然。”“没想什么,但我们早知道,拉什迪他的想法很危险,他能和我们拥有同样的想法;以后要小心了。”同样的,吴明也会向拉什迪提出相同的问题,拉什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他:“我说过很多次了,隐藏好自己,这是在这种环境中生存的唯一方法。还有,想要击破某些东西,就要从内部详细的了解它。”太平洋阵线以日本为主体,那么太平洋阵线的国际矛盾也会以日本的国际矛盾为主。比如说库页岛问题,再比如说太平洋阵线的部队再次接近吉林等等。对于这些事,龙升和苏联一件都忍不了,太平洋阵线也不愿后退。那就没有办法了,嘴上说不通理,那就只能用拳头了。但事实上,日本内阁并不是铁板一块,就像尤里和拉什迪所预测的,太平洋阵线进攻的那天,日本将会是最为黑暗的一天,也是最为可笑的一天。松下首相在军部的陪同下检阅了进攻部队,然后“无意”的说道:“此等大事,军部大臣应当坐镇前线啊。”松下首相和谢尔盖一样,是个上任没多久的年轻人。同样的,这群老滑头们当然欺负没经验的小孩子,不过碍于他和当今天皇是儿时的玩伴,所以大家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大风浪,但私底下就不少了。军部大臣听到他这话,看在天皇的份上,极不情愿的答应了松下首相这个“无意”的请求。再说苏联这边。全苏军最好的防御指挥官就是瑞泽了,可瑞泽此时正在越南喂蚊子,哪能再跑到图门江口来指挥战斗?寂静的太空中,一个庞大的,白色的物体正无声的漂浮在虚空中,在显眼处写着四个巨大的红字“CCCP”。“东方十八号,呼叫东方十八号。”“东方十八号收到,请指示。”“目标黑龙江,开启作战扫描。”“东方十八号收到。”……“扫描结束。”瑞泽在指挥室中敲下回车,镰刀锤子出现在了屏幕上,一行字缓缓的出现:“欢迎回来,指挥官。”随后就进入到瑞泽最为熟悉的界面了,左侧写着任务目标,右侧是一张图门江沿岸地区的卫星地图,下面是进度条;还在军校的时候,瑞泽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和苏联的这套远程作战系统打交道,索菲亚的语音几乎已经刻在他的DNA中了。“滴滴滴”,还是这熟悉的雷达开机声,瑞泽闭着眼,如此想到。“作战控制系统,建立。”十月份的图门江沿岸能明显的体验到什么叫透骨寒了,苏联士兵们站在战壕中,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秋天的,金黄的草原。“电厂!”建造厂的大喇叭里传来简单的口令,位于建造厂那厚重的,印着镰刀锤子的大铁门后的建造室立刻开始建设相应的模块。模块是个很神奇的玩意,放在地上就能展开变成建筑,而且和钢筋水泥建出来的一样结实。“左!再左!”一个动员兵双手拿着红旗,一边挥着旗语,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指挥着巨大的红色机械臂将电厂模块放在正确的位置。远处的森林里漆黑一片,秋日的暖阳也无法到达那里,森林里面影绰绰的,好像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东西在那里面。瑞泽的任务很严峻,他要在波西耶特用两个师的兵力来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如果他的防线一旦被冲破,敌人直接就可以到达符拉迪沃斯托克,那里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锚地,一旦失守,苏联的海军实力将大大减弱。这倒也解释了最高统帅部为什么选择远在万里之外的瑞泽做总指挥官,因为瑞泽的抱头蹲防战术简直无人能敌。瑞泽根本不用混凝土掩体这种无用的东西,他更喜欢用防御建筑组成的城墙。战壕中的士兵震惊的看着自己身后一排排的战斗碉堡、磁暴线圈、地锤和防空炮,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如果他们能去基地内部看看,他们还能看到源源不断从战车工厂里开出的犀牛坦克和布拉提诺火箭车。一声声震天的炮声响起,太平洋阵线的攻势开始了。“西风火炮!隐蔽!”随着战壕中此起彼伏的口令,士兵们冲进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中。一道道火球从大地上绽放开来,弹片和土块横飞,大地都在随之颤抖,硝烟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一颗颗炮弹呼啸着落下,科瓦连科用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安全帽,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工具箱,顶着炮火,飞奔向自己的维修目标。远处一个炮弹爆炸,他连忙单膝抱头跪下地上,气浪涌过来,他差点倒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站起身来,奔向了那个带着巨大的线圈的建筑。他一脚踹开起电室的大门,“怎么了?”他大喊到。没有人回应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清了,一发炮弹击穿了起电室的墙壁,整个控制组全部牺牲了。“我要做见证者,总要有人给他们颁发苏联英雄勋章。”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控制仪。他要自己一人操控整个磁暴线圈。炮击结束过后,敌人就快要摸上来了。远处传来叽里呱啦的怪叫,士兵们以此为号,抄起武器,冲回了战壕。“天闹黑卡,板载!”一个太平洋阵线士兵如此高喊着,疯狂的冲向他们的战壕。彼得罗夫,举起了他的发射器,待那士兵靠近,他大吼一句:“为了苏维埃祖国!”同时扣下了扳机。一道火龙嚎叫着喷出,周围的空气也被它所撼动,变得抖动起来,那个疯子一样的士兵的叫喊也从“板载”变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嚎叫。犀牛坦克已经缓缓向前开动了,然而他们的车长才刚刚回来,炮手踹了一下驾驶员的肩膀,道:“等会咱们车长!”然而叶果罗夫不领这个情,他快跑几步,抓住扶手,跃上车身,然后爬进了炮塔中,关上了舱盖。“车速本身就不快,我还是能追的上的。”叶果罗夫搓了搓手,将眼睛凑近了观察镜。观察镜总是灰蒙蒙的,这没有办法,坦克一开起来尘土飞扬,炮镜和观察镜就成了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玩意儿;不过不碍事。“砰”的一声巨响,坦克好像挨了一下重击,整个炮塔开始震动,当然,还有车组成员的鼓膜。叶果罗夫大张着嘴,面露痛苦,转动着凉观察镜,观察着四周。终于,他找到了那个打黑枪的无耻小人,一辆河童悬浮坦克。“就这?我还以为像艾布拉姆斯那样的大家伙呢。”叶果罗夫心说道。叶果罗夫将具体坐标告诉了炮手,一声炮响,白色的蒸汽填满了整个炮塔,长长的炮管向后一缩,留下一团白烟。“打的漂亮!寻找下一个。”叶果罗夫刚刚转动观察镜,他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自己。一辆艾布拉姆斯。叶果罗夫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