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笔记上记载卡俄斯通路会存在于神秘久远的地方。
而在缺少魔法的现在,两人唯一的头绪便是那座雪山。
狮鹫群的确也很诡异。
之前勇者在天空中遇到的狮鹫群,是大量狮鹫聚集构成的高浓度魔力块,并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天空。
从方向上看,它们的目的地也是雪山吧。
所以又绕了回来。
目视起来以两人的脚程要走完数百公里。
那至少也要7天才能到达山脚下。
在那之前的路段是广阔的大平地,然而积雪的原因也不是很好走。
什么,为什么魔王军干部要和勇者一起走?
这是为什么呢我也在找原因呢。
---旅途路上---
森林很安静。
在走了一天之后,两人见到了其他的生物。
按恶魔的推断,那是生有长长的脖颈,纤长的四肢的生物。生物的头骨是全身最大的一块骨骼,从两耳上方爆出巨大锋利的蜷角。此刻这个巨大的生物匍匐在地上,肉质早在时间的流逝中化为尘埃,空余一具破败的骨骸。
恶魔轻轻触碰了一下生物的骨头,在莫名的悲哀中,这个生物最后留下的物件彻底粉碎于世上。
然后恶魔开口道。
“说真的,这和我想象中的退休生活不一样。”
“哈?”
“我应该一直在城市的酒馆中买醉到天亮,醒了,钱花光了就去冒险者公会接个单子,踏上新的旅途。在路上会遇到新的同伴,但我不会深交,而是做一个可以相照应的队友。我会看到曾经不曾注意的风景,排解我心中难以抹去的悲伤。”
“还要赎罪,为你的罪行。”
“……行,还要赎罪。”
恶魔的意思是魔王大人君临天下,而勇者固执地认为是指魔王被打败后恶魔要乖乖来服苦役。
“反正该干嘛我也不该在这研究尸体。”
“是的!而且它不能吃!真是毫无价值!”
勇者对此持着这种态度,但恶魔不认同她的看法,但恶魔不敢指出来。
这具尸体不是死于捕食者,它自己就是捕食者,具有杂食性的牙齿而且骨骼上也没有显而易见的致命伤。
骨骼一碰就散不是出于营养不良,结构疏松地很有特点,但这种情况他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那就是被生命汲取杀死的敌人身上,但那就更奇怪了,因为它骨骼中缺少的是一种单一的元素,而且是一点不剩的消失。
没有汲取术能做到这点,魔王大人也不行。
恶魔将骨灰收集起来,想在以后做个火种。
---再次上路---
路途是枯燥乏味的。
如果两人能谈谈那还好说,但是目前除了吃之外他们没有共同的话题。
勇者不想说她的过往,恶魔则对自己的秘密守口如瓶。
而双方姑且很明智地不谈起地面上会怎么样。
在太阳第六次落下的时候,两人将小屋中的积雪扫掉,找到了一个落脚处。
是的,由木板和粘土堆砌的小木屋。
在两人初次看到它时,陷入了沉默。
不是之前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不知如何开口如何描述的那种沉默。
这里有人吗?
无人回答他们的问题。
木屋本身很老旧了,似乎施过魔法使得其不至于塌掉,但两人还是扫除了屋顶和房檐上的积雪,然后在天色很晚地时候坐在客厅里烹饪最后的培根。
由于也不多了所以恶魔选择了做汤,容器用的是临时做的,混着雪块烧肉。
他将勺柄在锅中拨弄,而勇者则托着腮呆呆地看着摇曳的火光。
“你说……这到底是哪里呢?”
“嗯?”
勇者搭话了这让他很意外。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勇者现在好像挺伤感的。
但他只是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们那块地方的,光是魔力结构就不同了。”
“但是这里有人啊。有着人生活过的痕迹。”
“嗯,但是很明显现在没有了啊。这里虽然有河,但是没有适宜庄稼生长的土地,也没有安全的居住环境。所以哪怕有他们也一定搬走了。”
“离开了啊……”
“是啊。”
但是也有可能一切只是这个迷宫制造的假象。
这里曾经有人吗,这里以后会有人吗?
这和两人的旅途无关,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自有其答案,然而两人追求的结果不在这里。
恶魔暂时不想说破这点。
毕竟勇者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惆怅的表情。
她今年几岁?16还是18?她又是出于什么理由拾起圣剑征战魔王的?
她对战争厌倦了吗?她有着美好的童年吗?
她会想家吗?
他想家了。
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魔王城。
他回不去了。
不,不,并不是的。
迷宫里一定有着回去的路。
他如此坚信着。
---晚饭过后---
晚饭后,恶魔将锅盆就地解散。
他居然能用魔法?勇者本来挺惊讶的,之前他也是随手将泥土化为瓦石的形态,但是恶魔解释那是一种属于他的能力,所以不受魔力结构影响。
勇者很早就睡了,这几天赶路基本靠她出力,她应该也是很累了。
而恶魔也并非什么不做,他负责做饭,收拾以及破解笔记。
和两人经历的不同,笔记的记述者到达的是一个对立的世界,一半是无穷无尽的海洋,另一半则急转为黑色的土石堆砌的熔岩炼狱。
烈燃与流水在这里以诡异的平衡共存,以元素为食的生命在这里相杀相存。
在水与火的交界处,记述者找到了出口,可以前往下一个迷宫。
“没有提到过人类的踪迹吗?”
想想也对。
哪怕有,在火山边的就是被烧光了,而海上,以这个小屋中的科技水平看人类大概没能踏足海上。
所有的一切都被环境吞噬了,只有能适应其生存的……
在纤细的手指划过久远纸面时猛地一顿。
“这些……元素世界都是惊人的只存在单一的物种,烈燃虫,灾羚鲨,笔者称其为泛生种吗?嗯?烈焰巨人,混沌之涡?”
前者描述的是如山脉般高大的巨人,手持燃烧的巨剑。
后者是无法定义的存在,与海洋共存,与世界一体,虚无的大漩涡。
“没有共同点啊……除了都是泛生种之外的唯一生命体。不对,该说是首领吗?拥有远超泛生种的元素共鸣,光是存在就能令人感到压迫感。两者发生冲突时几乎撕裂空间,使用最纯粹的火焰和水流对轰。”
“也就是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那么……”
他似乎找到了一些特点。
那群狮鹫的首领会是什么呢?
神秘和久远的存在能催生回路。
那么现在狮鹫群和雪山顶都成为了选择了。
他看向了勇者。
勇者的脸蛋在火光下泛着洁白的微光。
“你也有家人在等你吗……是我把你卷进来的,我会负起责任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