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幻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房门前有一个小纸箱。纸箱上,写着“叶玄寄 叶幻收”。
“哥哥寄来的东西吗?”叶幻伸手,将纸箱拿了起来。他打开门,走进了自己家的客厅。
叶玄给他安排的公寓着实宽敞,他来之前是完全没想到会一个人住这种公寓的。他将小纸箱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然后走过去关上了大门。接着,他走回来,停在了小纸箱面前。
“好,那么,来看看哥哥给我寄了些什么东西吧。”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纸箱,纸箱里,是一个深棕色的小盒子。
小盒子的装饰充满了一种古朴而又精致的味道。它的外表布满了无数扭曲的花纹,手指在上面摩挲能感觉到非常明显的粗糙感。
这样一个小盒子如果放在古董市场,一定能卖出一个相当不错的价格。
但是,叶幻并不是对古董感兴趣的人。
“哥哥寄这个过来干嘛?”叶幻有些不解,“看看这个盒子里有些什么吧。”这个盒子并没有上锁,他伸手打开了这个盒子。
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盒子正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
呼——
冷。寒冷。刺骨的寒冷。这是叶幻的第一感觉。
为什么会感觉到冷呢?现在可是夏天,而且学园都市位于南方的海边,感觉到冷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更何况是这刺骨的冰冷呢?
他低下头,看向了这刺骨寒意的源头。
那是一块冰。
用冰来形容它可能并不太准确,因为它静静地躺在小盒子里,像水晶一样闪烁着光芒。而且在这夏日炎炎之下,一块冰不可能存在这么久。
但在看见这东西的那一刻,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块冰。
一块足以影响周围气候的冰。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叶幻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正在急剧下降,直逼零下二十度。
“哥哥把这东西寄给我干什么?”他十分不解。不过,为了不继续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他决定把这个小盒子关上。
突然,小盒子的底部散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数十道光线散射而出,迅速布满了整个客厅。下一刻,这些光线彼此交织,在客厅内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而在光线散射而出的那一刻,叶幻就已经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
很快,那块水晶般的冰就从小盒子里缓缓地浮起,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光线从法阵的各个角落发射出,聚焦在漂浮在空中的这块冰上。
与此同时,叶幻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背传出了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抬起左手一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浮现出了三道赤红色的纹路。这三道纹路,正散发着明亮的红色光芒,与这法阵交相辉映。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有种预感。
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在光线的交织下,那块冰瞬间消失了。他能隐约感觉到,并不是被光线的热量消融了,而是真的直接消失了。
下一刻,一道炽烈的光芒在法阵的中央亮起。这一瞬,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光填满了整个客厅。
轰隆——
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中央。强烈的冲击席卷了整个客厅,客厅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咳咳——”
叶幻在一片灰尘中爬起身来,扫视着客厅内的情况。
原本构筑法阵的光线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气里。充斥着整个客厅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他能感觉到现在比起刚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气温已经高了不少。
客厅在刚才的冲击下变得一片混乱,光是收拾干净恐怕就得费不少功夫。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心思做那种事情。
因为最大的异变,是出现在客厅中央的那家伙。
那个男人低着头,以极其放松的姿势靠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沙发经过刚才的冲击已经从正中间断裂开来,上面还布满了灰,不过这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身着一身灰色的长风衣,双臂搭在沙发的靠垫上。灰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叶幻看不清他的样貌。
不过叶幻凭直觉就能知道,刚才的异变,肯定和这个男人脱不开关系。
“你是谁?”叶幻用充满了警惕性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男人,问道。
“哦?就是你吗?”男人平静地说,“你,就是将我召唤出来的御主吗?”
男人的话让叶幻摸不着头绪。召唤?御主?无法理解这些词。
“看来,是个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的菜鸟啊。”男人始终低着头,说道,“看看你的手背,是不是有红色的纹路?”
叶幻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背,那里确实有着三道红色的纹路。
“确实是令咒,而且这里也没其他人,看来我的御主也只能是你了。”男人淡淡地说,“从者,弓兵〔Archer〕,应召唤而来。虽然你这家伙作为一个魔术师来说弱的不像样,但既然经过了召唤仪式,我也不会否认你是我的御主这一事实。”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叶幻看着Archer,问道,“你所说的这几句话,我完全理解不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的法阵和冲击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忘了你是对这一无所知的菜鸟了。”男人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刚来到这里,对于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不过,”他扫视了一下周围,“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你用一个魔术仪式把我召唤过来并且和我定下了契约。然后,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带来的冲击把这地方变成了这样。”
“魔术仪式?”叶幻联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巨大法阵。
待会得问问自己的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送回去吗?我可一点也不想要一个只会搞破坏的使魔。”
“很遗憾,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你都别想摆脱和我的关系。”男人抬起头,看向了叶幻,“不过放心好了,既然是被你召唤出来的从者,我还是会履行从者的责任保护你——”
Archer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用极其震惊的目光注视着叶幻。他在一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叶幻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但他也顾不上那些。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去,直逼他的大脑。
在他的眼前,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随着男人的站起,隐藏在刘海下的那半张脸也显露在他的视野里。
这个刚刚被召唤出来的家伙,竟然和他有着一样的容貌!
“你的脸……你究竟是谁?你不应该长这样。”男人冷冷地说,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敌意。
“吃惊的人是我才对。”叶幻瞪视着对方,“为什么,你的脸和我一样?”
呼——
男人从原地消失了。
叶幻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受到冲击的剧痛,下一刻,灰发男人将他推到了墙上,用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黑色弯刃短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这个问题我只会问一次。”男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他的眼神锋利得足以匹敌他手上的剑。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叶幻被这股杀意吓住了,他有些语无伦次,“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能理解你说的他们是谁!”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魔术回路?你的魔术回路,和那个家伙太过相似了!”男人的双眼直视着叶幻的双眼,仿佛要将他完全看透。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的魔术回路是天生的,而且我也没见过你所说的和我的魔术回路相似的家伙!”叶幻大喊。
男人松开了手,将叶幻放开了。感觉到锁定着自己的杀意消失后,叶幻瘫倒在了地上。
“我姑且相信你的说法吧。而且,如果你真是那家伙的人,那你的魔术回路开发程度不可能这么低。”男人的声音逐渐平缓,“这件事就先放着吧。既然你已经参加了圣杯战争,那么我也有给你说明圣杯战争的义务。”
“等一下,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参加过什么战争。”叶幻喘了一下气,说。
“在你把我召唤出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和这圣杯战争脱不开关系了。”男人缓缓道来,“圣杯战争本质上,是一场抢夺圣杯的魔术仪式。七位魔术师分别召唤七骑职阶各不相同的从者作为使魔,然后彼此厮杀直至只剩最后一人。这个血腥残酷的仪式,就是圣杯战争。”男人用略带怜悯的目光看向叶幻,“像你这么弱的御主我还是第一次见。恐怕仅仅只是想在这场圣杯战争里活下来,就必须得竭尽全力了吧。”
叶幻有些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被牵扯进了这样的事情里。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退出这场战争吗?”叶幻说,“我可不想被别人给杀掉。”
“没有。你没有退出这场圣杯战争的手段。”男人说道,“从我在现界时被赋予的知识来看,这场圣杯战争是没有管理者的。如果放弃争夺圣杯的资格,根本就没人会去庇护你。你觉得,其他的御主会相信你的话吗?”
“只要能和他们谈一下,我觉得是可以的。”叶幻说,“说到底,这种厮杀根本就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你完全不明白圣杯的价值啊。”男人说道,“在圣杯战争中胜出的御主,就能够获得大圣杯,那是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万能的许愿器。我们从者之所以会愿意与你们缔结契约,听从你们使唤,也是为了获得大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
“别小看了人类的贪欲。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没有人类做不出来的事。”
“不过,放心好了。”男人说,“在这圣杯战争期间,至少在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我会保护你的。从者与御主是互相依存的,你死了,我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使唤?我可不感觉自己能够使唤你啊。”叶幻说,“而且你说我死了你也会消失?那你刚才为什么还想杀了我?”
“我无所谓自己的御主是谁。即使你死了,只要在消失之前和别的御主签订契约就能够继续存在。不过,现在因为一些理由,我就姑且保护一下你吧。”男人说,“至于所谓的使唤,看见你左手背上的东西了吗?那个叫令咒,是御主身份的证明,也是御主对从者绝对命令权的体现。只要以强烈的意志对我下命令,就可以以消耗一划令咒的代价让我强行服从这个命令。”男人突然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叶幻,“不过,我希望你不要下那些我不想执行的命令。否则,我会在你说出那个命令之前,杀了你。”
叶幻被男人的眼神吓住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么,圣杯战争的说明就到此为止了。”男人转身向窗口走去。
“你要去哪?”叶幻问。
“侦查一下你周围的情况。”男人抬起腿踩在了窗框上,“我得保证,你不会在什么时候被突然出现在周围的敌人给杀掉。你手背上的令咒不仅是强制命令权的体现,也是蕴含庞大魔力的魔术道具。利用那个,能在短时间内提高我的战斗力,甚至能实现一些实际上不可能的命令,比如让我瞬移到你的身边。在你遇见危险的时候,就按照那个方法使用令咒就行了。不过,省着点用,令咒只有三划,而且是没法补充的。”
“那么,再见了。”男人纵身一跃,从窗框上跳了出去,“希望你今天还能睡个好觉。”
看见男人纵身飞出,叶幻赶紧追了过去,从窗口处向外眺望。
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看来,那个人确实已经走了。
内心的压力消失了,叶幻顿时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看来,那个男人对他并没有敌意。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莫名其妙地就被牵扯进去了啊。”叶幻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这都是哥哥寄过来那个东西才造成这样的。”他望向了房间原本桌子所在的位置。
那张桌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地的木头碎片。那个小盒子也彻底地碎掉了,而小盒子中的那块冰更是在之前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客厅,叶幻突然感觉相当头痛。
“什么睡个好觉啊……收拾这个不是超麻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