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着身上的血，哪怕身上已经有了相当惊人的伤口。
这次鼠群又消耗了部分，这次的战斗天秤变得更加公正了许多。
好吧，有一部分原因源自于鼠妈妈的错误决策。
她也没料到对方会选择主动前来探索，所幸巨嘴鸟们走动的声音在地底的传递速度那是远大于它们的实际步伐。
鼠群至少还有一小段的应对时间，甚至它们为此上演了假死操作。
涂抹上同族的血，再加上零星看似受到重伤表现孱弱的鼠群作为诱敌深入的对象。
鼠妈妈非常高兴，甚至有些感慨，因为这些她并未下令，那是鼠群们的随机应变。
“或许得要我亲眼看到才能真正知道，这群鼠崽子们并没有我想像得那样蠢笨吧。”
就像每个做家长的总是不放心孩子，哪怕孩子已经成长茁壮能够独当一面了，身为父母的他们依旧是不放心。
余伟并不知道真正的鼠群真正的鼠后会怎么想，然而此时此刻由曾是人类的余伟所率领的鼠群，这种担心是必然存在的。
因为鼠妈妈怂。
她希望鼠群能有积极性却又担心鼠群过度积极背叛自己，她希望鼠群能够想出计策却又担心他们的错误行为导致鼠妈妈的身亡。
信任与不信任间的矛盾，对于自我的极度自信以及对于长久事必躬亲所带来的疲惫，造就了现今精神上略显不对劲的鼠妈妈。
“母亲，我们让你失望了么？”
鼠大宝好奇询问鼠妈妈，哪怕魔鼠在面部情绪上的表现并没有相当丰富。
可人类过往的经验与智慧还是让余伟所拥有的魔鼠后身体有别于其他魔鼠，能够表现出喜怒哀乐等相关情绪。
情绪表达也是鼠宝的学习课程之一。
因为情绪可以作为一种暗号或者沟通方式，让鼠群之间获得一种另类的沟通渠道。
虽说情绪也同样容易带来副作用。
比如说鼠与鼠之间的交流本该是相当单一且简便，一旦多了情绪需要去揣测时容易造成信息传递上的错误与延宕，必须得通过专业训练才能克服。
好吧说是专业训练，也就只是有别于普通魔兽那样满脑子吃、杀、赛克斯等简易情绪表达，不过至少他们学了之后鼠妈妈的乐子就更多了。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继续进攻么？鸟群的数目应该已经少了很多，可鼠群也死了不少。”
眼下的余伟是族群核心生产单位，同时具备最高权限的指挥权。
鼠群虽说有了基础智慧，可大脑存在的当下他们还是倾向于询问鼠妈妈关于族群的重大决策。
这种觉悟也让她感到相对欣慰，至少目前鼠群在某种层面上是符合鼠妈妈现在的内心需求。
“走吧，把剩下的鸟群清理掉之后，我们鼠群又要回家好好休息了，甚至这次得开始考虑给你们安排一个新住所。”
对于鼠群的扩张可能具备的风险，眼下余伟似乎也毫不在意了。
只要鼠群不背叛自己，她似乎也没必要纠结于这点导致族群无法顺利扩张。
况且，她还有结宝等金崽子们，其中更有着绝对听从指挥的数据鼠宝们。
“让那些鸟群们感受下我们食物链底层的痛楚吧。”
于是鼠群整理了目标，用牺牲于这场战斗的同族尸体来应付饥饿，鼠妈妈也随即吞咽了些许食物临时补充了点营养点之后便踏上了消灭鸟群的道路......
巨嘴鸟们相当不安。
它们现在是真的慌，真的不安。
“该不会那家伙又回来了吧？不是听说它跑去睡觉了么？”
“我只记得碰见睡着的龙千万别惹，可问题是他要是边睡边吃我们的族人，这该怎么办？”
“冷静一点，那家伙应该已经走远了，自从被我们大部队击退之后他肯定只会选择那些数量稀少实力却又普通的魔兽动手。”
底层魔兽的优点就是生育能力，一旦生育条件允许它们很快就能建立起一个又一个的族群。
哪怕在这当中它们依旧属于食物链底层，却也有属于它们的生存之道。
剩馀的鸟群几乎都是高龄鸟们，也就说某种层面上属于巨嘴鸟的核心战斗力，是族群之间产生纷争时突破困境的利刃。
“魔鼠......会不会和它们有关？”
其中一只长老鸟提出了一个猜测，然而其馀鸟群却对这样的提问并没有太过上心。
“不，我想更可能是其他外敌，就算不是那条龙，生存在地底的除了魔鼠外还有其他家伙。”
“不过正常来说它们应该没有兴趣越界才对。”
说是越界更多指的是那些与自身等级相近的魔兽。
一旦超过太多就已经形成了领地覆盖，那更多只是在自家领地内的闲晃行动，算不上是越界。
“还是得看看吧？还是说我们离开？”
不像鼠妈妈一样可以轻松得知鼠群的增减，对于族人是否存活这点鸟群多少还是十分纠结的。
生存本能，一旦发生无法预料或者无可避免的状况，那么鸟群会为了延续这一族群而选择逃跑的行为。
当然这仅限于它们还可以迁徙到其他鸟群上，假如数目并未削减到一定上限又或者是已经无路可退时，身为魔兽凶残的本性并不会让它们畏惧任何事物。
而现在，决定族群的重大问题在几只长老鸟的提议下最终还是抛给了当下年龄最年长的巨嘴鸟负责决定。
“......发生不寻常的情况，那么就只能先离开了，鸟群开始收拾东西。”
对于撤离，巨嘴鸟们的行动那是相当的干脆俐落，只见它们选择直接抛弃部分尚未孵化的鸟蛋，幼雏艰难地靠着母体或者其他成年鸟的协助爬至背上。
原始粗糙的迁徙，然而正是它们每一次正确的选择才让鸟群一次次存活下来，并将它们偶然碰到的事情化作经验与知识传递给下一代的鸟群们......
“母亲，它们似乎已经离开了。”
果然......想要好好消灭一个族群没这么简单的。
鼠妈妈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愤怒，反而很理智地要鼠群开始把它们遗落在巢穴里头的食物或者幼雏与鸟蛋通通搬走。
“第二回合依旧是鼠群的胜利，可这场仗，越到后面反而会更加难打吧。”
“尤其当我们个体实力相近时，双方之间的厮杀只会变成数量上的增减罢了。”
有些感慨地，鼠妈妈在鼠群们的帮助下迅速搜刮干净并返回它们的最一开始的鼠窝里头。
在进行命运实验以前，余伟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必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