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初秋,这个时候的天气与盛夏时相比,已经温和了许多。万里无云夜空一群乌鸦带着奇异的叫声划过,天空中中悬挂着一轮巨大的白色的月亮,圣洁的光芒指引着我脚下的道路。
身后的每晚都在欢呼雀跃的小镇,随着我的悄悄离去,我内心逐渐的被安全感所充实。
前方传来了细小的水流的声音,长时间的剧烈跑动让我已经异常的劳累。察觉到到有水源在前面,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果然,在不远处的森林中,一条非常小的泉流从山上流了下来,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如同流动的水晶一般。
小泉没有很深,大概也只能勉强的把我的脚全部覆盖住。因为是山上的泉水吗?清澈见底,可以清晰的看见泉底在行走的小螃蟹。
异世界应该没有工业污染吧。
我怀着这样的想法,捧了一滩水在手上,倒进了嘴里。重复了几次后,减轻了饥渴的感觉,我才注意到了自己水中的倒影。
自己身上的裙子是在逃跑的过程中顺手牵羊的,竟然意外的合身。
我提起裙子,原地转了一圈,观察着水中的倒影。好像自己也挺漂亮的。就是裙底下的触手有点东西,而且我发现,我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甚至头发都可以是触手。这不禁让我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头疼。
如果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身份,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教廷无止境的追杀。
所幸自己可以控制触手的变化,倒也是可以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自己倒也不至于被普通人随便发现的样子。
我打开了逃跑时临时整理好的包裹,里面大致有十几枚金币,几套男女通用的法师袍,还有几本我感觉比较重要的书。
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书籍是比较能直观地反射出这个世界的信息。在路上,我一直试图将原主人的记忆消化为我自己的知识,可惜缺乏经验,吸收的效率低的一匹。
虽然如此,但是也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一些原主人会释放的魔法。
我张开了手掌,一团火焰竟然凭空的从我的手掌心冒了出来,发出了与月光格格不入的火光。虽然这种火焰是吸附在我的手上,但是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灼烧感,反而有一种冰冷丝滑的感觉。
这种丝毫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情,彻底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从零碎的记忆中可知,想要使用出魔法,那必需要精神在非常集中的状态下。因为控制大自然的力量并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
首先是有一种认可度非常高的学说是认为这个世界是有各种各样的元素组成的,而组成这些元素就是魔力了。对于魔法师来说,他们都有感应魔力的天赋。是一定有这个天赋,这个是天生的,也是卡死了很多人魔法师之梦的第一道门槛。
可以说这个学说奠定了系统学习魔法的基础,是魔法师中流传最久远最有影响力的一本书。经过了几千几万年来的先驱们实践性的缝缝补补,间接验证了这个理论的正确,也彻底是研究透了这个体系,大大降低了初学者入门的风险。
每一个魔法师都会永远记得,这个名叫艾伦的魔法师,他在远古时期,在人类对于魔法的认知还是一片模糊的时候,依靠他对于魔力超一般的敏锐感,终其一生,研究出了这本巨作——《魔力的基本概念和初步理解》。
自从人类文明诞生以来,人类对于大自然的敬畏丝毫没有变过。从一开始的建立神秘学,各个部落的宗教起到现在想尽办法研究这些力量和利用的魔法师们,每个时代都会有人感叹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
这些只是零碎的记忆碎片给我的信息,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异世界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简单的研究超自然力量,那么对于前面的信息来说,有魔族,教廷,那么可能会存在有各种神明。
当然现在对于我这个小萌新来说,这种层面暂时是接触不到的。
这时,我从思考中醒过来,发现手上的火焰已经熄灭已久。我知道这并不是魔力不足的原因,这是因为我刚才分心了。
每种魔法都需要强大的专注力来维持魔法的形态和构造,并以魔力进行源源不断的补充。但是如果一旦精神不够集中,那就会造成魔力提供的路线崩溃,造成了无法继续给魔法提供魔力的事件。
更坏的情况下,魔法可能会失控在自己手上爆炸,如果是威力强大的魔法,那么魔法师本人就没了。因此这也是魔法师的一种风险。 因此大型的复杂的魔法会有吟唱,目的地主要是利用吟唱来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魔法上,提高魔法的成功率。
因此魔法师对于精神力的掌控要求及其严格,毕竟这有关于自己的性命。
回归正题,对于新手而言,建造一个简单的魔法细心点谁都能做到,但是难点是如何把魔法丢出去。
大家都知道,火球术是一个非常辣鸡的投掷魔法,只要是个人都能用魔力轻易造出。但难点是如何丢出去。
对于一个杀伤性的魔法,如果不会丢出去,那么只留在自己手上有什么用,还会白白浪费魔力。
丢出魔法并不是简单的丟,而是集中注意力锁定目标,然后丢出去。
难得就是在这里。
人的大脑是单核的,很难做到一心二用,对于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来说,当把注意力分散到目标上,则手中的魔法大概率就会消散。
所以就导致了魔法无法作用于目标的尴尬场面。
每个魔法师都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做到,可以是熟能生巧,依靠肌肉记忆也能够记住施法。但是每个魔法的纹路都不一样,肌肉记忆式的练习也并不适合所有的魔法,最多能够将魔法练的熟练度,提高施法的速度。
我陷入了沉思。
此时我双脚踏在水中,被流动的泉流轻轻抚摸着,月光下微波粼粼。周围的树上,虫子的叫声断断续续,不断地从山上吹下来的风穿过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到达了我所在的这片泉流。
带有丝丝凉气的夜风,随着我的呼吸,跟随着胸口上下起伏。我慢慢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上的火焰又一次冒了出来。这样子持续了不一会儿,突然,我猛地睁开了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树,嘴里大声地呼喊出:“火球术!!”
我将右手中的火焰,就像是丟石头一样,从手中轻轻一甩,火焰便朝着我锁定的一棵树飞快地射了过去。
可是等我发射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一个人影从深林的深处冲了出来,恰好与我刚才锁定的那棵树擦肩而过。而我的准星又不是那么准,火球术便很巧合的杀向了那个人影。
火球术,在黑夜中飞行着。
带着火红色的尾光快速的掠过空气,原本是球形的的火焰也在高速移动中被压缩成了椭圆形,留下了在空气中灼烧的味道。
我顿时着急的大喊着:“危险!”
那个人影不知道是听见了我的声音还是反应过快,迅速的往旁边扑去,惊险的躲过了这个火球。
可是没等我松一口气,我便发现在第一个人影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人。看起来比第一个人矮了不少,也没有第一个人幸运,直接被火球术击中了。然后从他的嘴里发出了非常尖锐而又痛苦的惨叫声,将附近树上栖息的鸟都惊飞了。
那一声奇异的惨叫声,使我很难想象到这是人类发出来的,丝毫没有一点人类的样子。
我急忙的往受伤者的方向跑去,脑子里同时迅速扫描着,有没有治愈系的魔法。
“等一下,不要过去!”
借助着明亮的月光下,我很快就看见了跑在前面的第一个人影的模样。而这道警告的声音正是他发出来的。
他的身上穿着标准的冒险者皮甲,带着一身的血和灰尘,看起来就像是风餐露宿的流浪汉一般,就连声音也带着恐惧的颤抖。
他的警告还是让我停顿了一下,我思考了一瞬间,还是跑了过去。
说什么话呢,这可是有人受伤了。
我那么想着,自己跑到了那棵树下,借助月光,我很快就发现了被我的火球术击中的人。
这棵树下的草很久没有人清理了,但也不是很长,我还是可以很明显的分辨出受伤的人。
在洁白的月光下,被我的魔法击中的受伤者,身体非常矮小,有着绿油油又脏兮兮的皮肤,上面的布满了常年在树林穿梭的留下的痕迹。
它的手上握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大砍刀,脸已经被我的火球术给命中,乌黑了一大片。嘴巴因为吃痛不断地发出怪兽一般的叫声。
他的身上挂着就如同野人一样的,用破布恰好遮住了关键步骤。
深受游戏毒害的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货是哥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