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条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后上方传来了破风之声。
似杖似剑的秩序留下明亮的尾迹轰然落至上条身前,将一头豹子和猫的结合体一样的魔兽钉死在那里。
呆了一下,刺猬头少年大喜。
秩序会回来就说明——
“喔喔,我还说怎么没见到你这个家伙,原来是在耍帅开无双啊?”
风中那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让上条心安不已,他松了口气笑骂回去:
“少废话,快搭把手,再来晚点我就是被无双的那个了!”
像某个知名大逃杀游戏开局一样登场的荒夜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冬木港爬上岸的魔兽有七成都围到了上条两人身边。
真了不起啊条条!
“主人,我先行一步!”
松开搂着荒夜脖子的双手,整个身体卷成一团狐狸球,在半空中快速转了几圈。
出现了!只有半兽系角色才能用的毛茸茸回旋!
四肢着地后的玉藻快速跑向上条两人。
腾出手的荒夜取下咬在嘴里的洗尘缘,如月般的刀刃笔直竖在身前。
“喂!条条!为了奖励你撑了这么久,让你看个好东西怎么样!?”
“有什么花招赶快用啦!我真的要顶不住了——”
吼了回去的上条听到荒夜的声音:闭上眼。
在这样的兽潮中闭上眼和等死无疑,上条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荒夜。
在他身后的贞德将手中的军旗插入地面,双目紧闭。
一道符咒丢在了两人中间迅速变成了荧光闪闪的阵法,玉藻也依言闭上了眼睛。
三人的耳边能够听到周遭魔兽的嘶吼,利爪带起的呼啸。
下一刻似乎就要被兽群撕碎。
在这漫长的一秒内,荒夜那清淡懒散的声音响起。
“这是传说中能够一刀斩杀千军万马的绝技,特别给你们见识一下好了。”
昏暗的天空中,少年身前那一抹月光陡然扩散,雪亮的刀光仿佛狂风般顺着那一点吹拂了整个战场。
这刀光明艳至极,就连闭着眼的三人都隐隐看到了黑暗中那一闪而过的明光。
刀光瞬灭,荒夜维持着挥刀的姿势落地。
三人睁开眼睛,见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四周的上百头魔兽都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奔走的,嘶吼的,准备跳跃的。
每一头魔兽都活灵活现的停滞在那里,好像雕塑一般。
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死了。
看不到任何的外伤,唯一受到的攻击只有先前那道美丽的月光。
“咦...?”
上条有些难以置信的碰了碰身边的一头魔兽,那头魔兽毫无反应,尽管看上去依然凶恶,但它的确已经死了。
“安全了吗...”
奋战至今的两人不顾形象的瘫坐下来,大口喘息着。
穿过魔兽群的荒夜来到上条身边,仰着下巴。
“辛苦了,条条。”
“彼此彼此。”
眼中充满疲惫的上条举起手和他对碰了一下。
一脸期待的搓着手,却发现这俩累坏的人根本没配合自己的演出。
喂喂,你们难道不应该问问我是怎么办到的吗!
失望的荒夜转而看向玉藻。
一般这种时候,这个狐狸一定会第一个发问才对。
却见这名狐女半张着嘴,神色复杂的看着四面八方已经死去的魔兽,察觉到荒夜的视线后她看了过来。
“主人...这是...幻刀对吧?”
咦?这狐狸居然知道幻刀?
纤细的手指搭在一只魔兽的皮肤上,感受着那散去的生命的热量。
过去的记忆再一次止不住的翻腾起来,她当然知道幻刀。
传说中能够一刀斩杀千军万马的绝技...
也对,以荒夜在武道上的造诣,拿到洗尘缘这把专为杀戮而生的魔刀,能够再现出幻刀也不是什么难事。
“Caster...?”
总感觉自己又踩雷的荒夜小心翼翼的过来搭话。
回过神的玉藻看着被他握在手中的洗尘缘,下意识的开口:
“主人您以前用过这一招吗?”
“没,没有啊。”
这是实话,他曾经听闻过幻刀的传说。作为一个武痴,荒夜当然有尝试还原这个招数。
只是以前他不管如何改进都顶多只能用刀光影响人的大脑,令人在一时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产生恶心之类的反应。
拿到洗尘缘后他这才一时兴起再现了这招神技。
“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荒夜没有一丝犹豫的递出了洗尘缘,玉藻抬起手搭在刀柄上,这把刀化作灵子回到了她的体内。
看着月光般的长刀消失,荒夜心中有些遗憾。
这把魔刀有着令人心醉的魅力,就算是心境已至百载无穷的荒夜都生出了些许迷恋。
要知道他并非是擅长刀剑的武人,如果是一名剑客或是刀客,想来会轻易为这把魔刀沉沦吧。
拿回洗尘缘的狐狸没有多说什么,又抽出两张符咒配合着先前丢出的构成了一个翠绿欲滴的美丽阵法。
一丝丝绿色光雨从虚空中生出,荒夜大奇,像个孩子一样挤进上条和贞德之间。
这雨丝仿佛甘霖般令人神清气爽,只是站了一小会荒夜就觉得自己消耗的体力补回来了大半。
更不用说上条和贞德,现在看玉藻的眼神,那就跟看亲妈或者菩萨一样热切。
比了个V的手势,作为会以百年为单位积极忘却过去的妖狐,玉藻小姐快速调整好了心态。
嗯..这狐狸总是会在我快要忘记她职阶的时候,用些稀罕技能提醒我她是魔术师来着。
啊,忘记了,她现在的灵基明明是Saber啊!
沐浴在晴天雨中的上条显然回过来气了,勾住荒夜的脖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话说阿夜,接下来怎么办啊,我先前看到你爬树还以为你会搞定那玩意。”
不是吧?那棵树先前几万米高,我就算拿雾斩去砍都要砍个十年八年,你是基于何种原因对我这么有信心的.jpg
“搞不定搞不定,太伤身体了,我上去砍了个人,然后就被甩下来了。”
至于接下来嘛...
荒夜回想着先前攻击了变异成怪兽一样的空想树的剑雨。
“接下来啊,那就不是我们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