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芙露蕾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艘乘黄号上除了伊卡洛斯和康纳两个人工智能，而且其中伊卡洛斯平时沉默寡言，康纳更是专注于操控乘黄号，也就是说整艘船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虽说他们并不是什么同伴吧，但经过之前的交流，敌意什么的起码减轻了许多，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芙露蕾蒂几乎可以肯定，陆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军人特有的气质。
而且虽然不知道陆晨到底在想什么，但毫无疑问陆晨是留下了她的性命，现在的她最依赖的灵能被禁锢，陆晨更是可以随时随地返回人类联邦，按照常理来说，陆晨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她的性命。
刚才在听到陆晨对她的生活方式做出评价之时，她真的很生气，在她眼里，这毫无疑问是陆晨身为胜者的嘲讽。
可是现在陆晨却如此诚恳地低头道歉，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作为胜利者的自傲。
只是作为普通人，没有经历过战争的陆晨，无法理解她也是很正常的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陆晨首先让步了吧，芙露蕾蒂也站在陆晨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一时间连芙露蕾蒂自己都感觉不到，她的表情也是缓和了不少。
之前芙露蕾蒂当然是不会问陆晨这种问题的，虽然他们两人的敌意是减轻了不少，但也不代表他们成为同伴什么的，这种关键的问题她不会问，问出来也肯定不会得到陆晨的答案。
可是今天，她却顺其自然地问了出来，尽管如此，在问出来的时候也是感到略微的后悔。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陆晨拒绝回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太蠢了……”
陆晨倒是没有什么顾忌，既然芙露蕾蒂问起来了他也就说出来，反正他也没说谎，他真的就是人类联邦的普通公民罢了，而且观测员这份工作，几乎是每个文明在进入太空时代之后都会有的岗位，一点都不稀奇。
陆晨的经历并不复杂也不冗长，芙露蕾蒂听了之后毫不客气了扬起讥讽的笑容，畅快地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人类就是喜欢这些没有任何灵性的僵硬的机械，看吧！？这不就吃亏了吗？一艘星舰竟然也敢随便进行灵能迁跃！？幸好你遇上的只是灵能闪电，若是碰上什么其他的危险存在，你这一艘船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你说的没错，尤其是你告诉我那几个恐怖的邪神，若是我碰上祂们，我这一生也就接触了吧，而且还不像是梦境机那样，还有重新醒过来的机会。”
陆晨脸色暗淡，不单单是这次的事情，他还联想到历史上机械叛乱……
而机械叛乱，应该是影响人类做出进化道路选择的关键事件之一了，七级人工智能被禁用，合成人的制造更是严格限制，至于机械飞升？更是被全体人类所反对。
不过现在想起来，机械飞升也没什么好的……若是真的选择了这条路，到最后他们的身体将会完全成为机械，那……别的不说，食物的美味恐怕是无法完全体验到的了。
“呵，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像是世界之喰煞这样恐怖的存在，可不会盯上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
“什么意思？”
陆晨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而芙露蕾蒂脸上更是露出得意的笑容，或许她现在的确被禁锢了灵能，生死被人控制，但是起码她在灵能，在虚境上的认识远超陆晨！
“像是世界之喰煞这样恐怖的存在，他们只会盯上一个庞大的种族，就好像世界之喰煞一样，他的食欲可不一般，要满足他的食欲都不知道要多少亿的生灵才可以，而轮回之终末更是会将整个星球都吞掉！”
说到这里，芙露蕾蒂脸上也是忍不住表现出悲伤的神色……如果她的母星真的是变成虚境星球的话，那很大可能就是轮回之终末做的好事，而且，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她甚至连复仇的办法都没有了。
陆晨也是明白了芙露蕾蒂所说的，之前芙露蕾蒂能够和世界之喰煞做交易，也是凭借着一整个星球的人类才有资本，才能被世界之喰煞注意到，如果只是芙露蕾蒂一个人的话，世界之喰煞根本也就看不上她吧。
而他在虚境中即便被注意到也只会被无视是一个道理的。
要吃就要吃一个星球！
陆晨试探性地问道，其实他根本就不太清楚，只是有一点他很好奇的是，既然轮回之终末那些恶魔邪神这么强大了，难道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而听芙露蕾蒂的描述和语气，强大是强大了，但也是有限制的，好像还要特定的契约。
“没错，契约是绝对的，如果没有签订契约的话，即便是轮回之终末也不能随便干涉现实宇宙……嗯……该怎么说好呢，轮回之终末的确是十分强大恐怖、堪比神明的存在，但祂并没有像我们这样的物质躯体，我们同时拥有灵能和物质躯体，所以才能够通过一定的办法，在虚境和现实宇宙来回穿梭不受太大的限制和影响。”
“而轮回之终末等邪神则没有物质躯体，所以可没办法从虚境来到现实宇宙，但祂们却可以通过我们这些灵能者作为媒介干涉现实世界，他们的力量通过灵能进入我们的身体，借助我们的身体就能够影响现实世界了！”
“所以契约是绝对的，如果我们不和邪神心甘情愿地立下契约的话，邪神们最多只能是杀死我们而没办法进入我们的身体，更别想影响现实宇宙了。”
陆晨渐渐明白了，他本身就因为基因调整和灵能而变得思维敏捷，再加上今天芙露蕾蒂的解说也非常简单易懂，让他一口气明白了邪神契约和灵能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不过明白归明白，陆晨是绝对没有和这些邪神打交道的意思，在现实宇宙，人类联邦的确是所向披靡，但是在灵能虚境领域，就是那些邪神的主场了，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人类了，和邪神打交道只会引来自身的灭亡。
“所以……即便是轮回之终末，想要吞掉一个星球也需要一定的条件咯？”
“没错……五十年，轮回之终末会给契约者带来强大的力量，但五十年的时间足以让轮回之终末的力量完全侵入灵能者的身体，而当这些灵能者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同一颗星球上的时候，吞噬星球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3 越想芙露蕾蒂越觉得艾达尼的毁灭肯定有幕后黑手，而且这个幕后黑手还是能够和邪神订立契约的灵能者，可是当时的人类联邦绝对没有灵能者的，也就是说……要么是外来的灵能者，要么就是艾达尼自身出现了问题。
当然了，这一切的基础还是在艾达尼的母星真的变成虚境星球才衍生出来的猜想。
只是，正如同之前所说，根据这些天来和陆晨的相处，她基本可以判断陆晨应该没有说谎，而且现在他们更是直奔艾达尼的母星去的，也就是说陆晨根本不怕确认真相，他拿出来的资料都是真实的，没有篡改过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所谓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存在的……虽然她肯定是没办法对轮回之终末做什么报复性的事情，她一个小小的艾达尼和轮回之终末这种恐怖庞大的存在根本没法比！
但是如果有什么人当年在背后搞鬼的话，她或许还能想办法对哪个人展开报复！
想到这里……芙露蕾蒂更觉得自己不能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