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天翼种的眼睛眯了眯,神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这家伙的气息,突然就变了……”
以她的视角看去,原本还与其他猴子差别不大的路特,突然就好似融入了虚空之中,看着他那冷漠的双眼,就莫名有一种危险感。
她非常地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并没有自大地进行强攻,天翼种的天赋能力天移无声发动,瞬间便空间跳跃到了路特的身后。
“得手了?”看着毫无动作的路特,天翼种的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挥舞着漆黑的魔力镰刀便向着路特的脖颈割去。
然而,这只是天翼种的妄想,她所有可能的动作全部在路特的计算之中,即便她使用了空间瞬移的能力,想要正面击中开启引力感知的路特,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仅仅是一个偏头,路特便以差之毫厘的误差躲过了这迅如闪电的一击,蕴含暴力的一击轰击在旁边的山头上,直接将那座山头给直接削平。
天翼种的眼神微凝,没有给路特喘息的机会,便开始了毫不客气的连击,狂暴的魔力从翅膀上的精灵回路疯狂榨取,涌动的魔力几乎要将周围的环境全部摧毁。
“呐,你知道吗?”轻松写意地闪避开天翼种的所有攻击,路特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没有以前的懒散与随意,而是变得有些奇怪。
“你要说什么?遗言吗?”这只天翼种也是逐渐察觉到路特的棘手程度,但她没有任何的胆怯与畏惧,心中的战意如同水坝开闸般倾斜而出。
没有理会鸟人的嘲讽,路特伸手向前一抓,目光变得深邃,接着说道:“我发现我一直误解了一件事,精灵……其实本身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蛤,你在说什么?来自低等猴子的嘲讽吗?”路特的话语没头没尾,这让平时懒得动脑子思考的天翼种小姐十分不满,手中的镰刀散去,进而形成了一个散发出幽邃光芒的能量球。
望着面前天翼种手中的魔力凝结球,感受着其中狂暴无比的力量,路特却无所谓地笑了笑:“精灵,其实是一种媒介,一种桥梁!”
路特无视了天翼种小姐的威胁,望着天空的精灵回廊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制造了它,亦或者这只是一种自然的巧合,但是它却将微观与宏观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天翼种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就应该多读读书了!而不是在这里炫耀你的无知~”路特没有丝毫遮掩地笑道,在庞大至极的感知与计算力支撑下,即便在他面前的是有着弑神种族之称的天翼种,他的心中也没有了丝毫畏惧。
“哼,只会呈口舌之利的猴子,就让我看看你的脖子是不是也像你的嘴那么硬!接招吧--天击!”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天翼种的额角逐渐露出一个井字,手中的魔力弹丸狠狠丢出,这一击她用了5%的能量。
不远处,一只躲在地下的妖魔种正在瑟瑟发抖,她正是之前战舰残骸出现的那只上位妖魔种,经过几天的调查,她在这片地区又重新闻到了那股气味,于是便在周围巡弋起来。
直到刚刚,她通过精灵反应发现了路特的踪迹。
虽然目标仅仅是一只猴子,但由于路特的奇特性, 小心谨慎的她便躲起来想要观察观察。
然后,她就见到了这一生最不想碰见的家伙!
天翼种的番外个体--吉普莉尔!
她可不会忘记,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一挑四干翻了那四天王,将他们的脑袋全部给拧了下来,笑嘻嘻地就带回了天上,自此以后她就得了天翼恐惧症。
她躲在地下一动不敢动,脸色惊恐到了极点,身上的魔力也全力压制着,生怕被那个凶残的家伙发现,可她却没有料到,吉普莉尔居然想要在这里来一发天击。
上位妖魔种彻底不淡定了,这么近的距离,她感觉自己一定会被气化掉的,当即也不管会不会暴露,尾巴一甩,疯狂地向着远处钻去。
“粗暴的能量使用方式,就像是丢石头一样,其实你与猴子也没差多少啊?”面对着足以在地面撕开大裂谷的攻击,路特却是微微摇头,嘴里吐槽着。
只见路特缓缓伸手一招,之前制造的上百万滞空回路便操纵着精灵,从旁边早已化作废墟的大山缝隙中飞出,快速聚焦在路特的手掌之中。
“天翼种对吧,看好了~”路特轻笑了一声,初始之光快速流淌到他的指尖,形成了一个造型奇异的圆筒式结构。
一百万的滞空回路能劫持多少精灵,数量很少,对比起天空中正在坠落的黑色弹丸,就如同海洋与水滴一般。
但是路特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在吉普莉尔的注视下,他仅仅是对着吉普莉尔轻轻一指。
随着路特的动作,滞空回路操纵的精灵迅速开始链接到了电子层面的微观世界,精灵特有的对微观干涉能力在这一刻主导了原子的电磁场,并将作为长程力的电磁力压缩成了短程力,并收束进原子核内部。
这代表着什么?
根据力矩公式,电磁力的绝对强度不变,力矩收束便代表力量加强,电磁力的相对强度在这一刻无限拔升。
而失去了电磁力的支撑,原子核周围运转的所有电子--开始向着内部坍缩!
在路特的指尖,一个由电磁力构成的强磁场迅速建立,在电磁场中--一点微弱的光芒迅速出现!
那是白矮星上才会存在的,纯粹由原子核组成的简并态物质!
然后,这点光芒便在百万分之一秒内无限加强,澎湃的能量在原子层面无限压缩,在路特此时无上限的庞大计算力作用下,完成了一轮又一轮的能量积蓄。
“砰!”就在那恐怖的天击即将接触地面时,路特轻笑一声,手指指天,中指轻轻一扣,宛若扣动了某种扳机。
一道光!一道通天彻底的白光!好似面对绝望时的希望,刹那间便如同撕裂豆腐一般撕碎了压塌而下的黑色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