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嚼着蛋挞，看悠悠慢吞吞地操作电脑和笔记本。
你说，她这居然还记得关机快捷键…
“所以你把电视和笔记本关了干嘛？”
她慢吞吞抓起手机，看她打字我觉得生活节奏极度舒缓——
【不看了 闭目养神 帮你补魔】
“… 说过了不用你帮我补魔。要休息就休息会儿，反正我也还要再睡会儿。”
说着我拿起手机便往卧室走。
“咚”的一声，悠悠跳下了沙发，裹着被子跟在我后面蹦。
“跟着我干什么？”
我又把手机递给她。
【怕黑】
“那你开灯呗。”
【想和你睡 安心】
感觉很头大。
“也行。但是记清楚了，不准乱碰，不准补魔，——绝对不准。”
然后过了一会儿——
悠悠躺在我的床上。
当然被子是分开的。
也不想想，我堂堂驱魔师怎么可能和僵尸睡一个被窝？
然而她在舔我手背…
“只准舔手背，听到没！”
我恶狠狠瞪她一眼，她啄了啄脑袋。
先这样吧，继续尝试入睡。
“吧唧，吧唧——”
“悠悠你缓着点，声音也有点大。”
有点后悔把她领到床上。
看一眼身边的僵尸，她没理我的话。
算了，舔就舔吧，也没啥。
虽说这口水凉飕飕的，但灵力恢复的感觉确实很不赖。
于是，就这么沉沉睡去…
今天可真的把我折腾死了。
__
不知过了多久。
睁眼。
薄薄的曦光透进窗帘，苍白的腰肢正横在眼前。
悠悠好奇地盯着我看。
“你… 被子盖好！”
我对她大声斥责，她笑眯眯地照做了。
就在她拉起被子的同时，胳膊肘不经意戳到了我——
“你身体怎么热的…”
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伸了个懒腰，我发觉体内的灵力和精力都快满了，眼睛看东西也变得特别清楚。
仔细想想，这补魔有点厉害，要是自然恢复的话，一般得要三四天的样子。
这不禁让我有点担忧，看样子古魃对修真界犯罪分子的诱惑力绝非虚言。
“悠悠，不能随便暴露补魔能力，很危险。”
她点点头。
“对了，早饭的话，只有鸡蛋白米粥这些了，好吃的昨晚都被你吃完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先随便吃点垫个底——我一会儿出门买菜，还有饮料机。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点零食。”
然后便起床洗漱。
莫名其妙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僵尸可真是方便，不用洗漱、不用上厕所。
这不就跟二次元美少女一样？
我一边刷牙一边给老东西发短信：
【老东西 僵尸好像很方便 不用洗漱上厕所睡觉 我能不能死一个？给点建议】
悠悠在屋子四处蹦蹦跳跳（虽然她本来就只能这么移动），又来到阳台朝外面东张西望。
她是想出去玩？
“悠悠，这几天别出门，可危险。”
她点点头，表情还挺认真，应该是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我给这栋楼开了厉害的灵气结界，就算是修真大牛也不能轻易破除。你呆在楼里很安全，最好是在屋里——千万别出去。”
大概是说得有点多，悠悠有点不开心了。她把耳朵捂住，撅起嘴，像是嫌我啰嗦。
“行吧，嫌烦我就不说了。我这人平时没这么多话。”
然后去厨房做早点。
“悠悠，看这儿——煎蛋点头，煮蛋摇头，蒸蛋歪歪头。”
悠悠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晃着胳膊，对我歪歪头。
“蒸蛋的话，说起来你能用勺子吗？嗯… 大不了我喂你吧。”
做了白米粥和蒸蛋。
早饭端到了茶几上，悠悠尝试拿勺子。
握住好像是能握住，然而一舀汤水就稳不住，汤水也溅到了她露在被子外光溜溜的小腿上。
“诶，没事没事——别哭，”
我赶紧止住她的沮丧，拿纸巾在她小腿上擦了擦，
“所以说我喂你吧…”
然后白米粥和蒸蛋都是喂给她的。
“是不是没太吃饱？”
她点点头。
“嗯，等会儿给你买零食回来。”
于是，我便披起大衣出了门。
突然想起刚刚喂悠悠用的是我自己的勺子。
“僵尸的口水… 不会有事吧？”
然而只感觉身体里灵力充盈。
下楼，路边各种小摊里人声嘈杂，这也算是清晨寂静的街道里一丝别样的活力。
“王阿姨，你今天多久走啊？我一会儿回来想买点油茶和油条。”
“是小峰啊，阿姨今天大概干到十点吧，你应该赶得上。”
我看了下手表，七点半。
“好的。”
没几步就是县里的菜市场，这个比起以前念书的大城市要方便不少。
买菜买着买着。
“呃，那饮料机到底去哪儿买？”
我翻开手机，打算问问小乐，却看到老东西的回信。
【小峰，某种意义上做僵尸确实很爽，但关键是，有一个问题至今没人可以说清楚，那就是尸化后还算不算本人。】
【可僵尸不是还留有很多的记忆吗】
没想到老东西居然秒回：
【如果是古魃的话，确实人格保留得很多，但有关同一性的问题还是难说。按照东方修真界和西方魔法界的普遍经验看法，如果你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变成古魃的过程，那么成为古魃的你还算是你，但如果这个变化是剧烈且割裂的，那么原来的你就等于死了。】
谈到这些东西他就很嗨，话匣子管不住。
【听不懂，总之就是让我不要当僵尸是吧。】
【是，而且就你那运气，没等尸化怕是先化成了肥料，——不聊了，师父先给师兄师姐做饭去了，今天轮到师父。】
【行，老东西。少放盐。】
不再和老东西聊，便打开扣扣给小乐发语音。
人傲峰双：（语音）“小乐，县里哪里有饮料机卖？”
乐天派：（语音）“峰哥，干啥呢？”
人傲峰双：（语音）“感觉用饮料机很带感，方便。”
乐天派：（语音）“峰哥你居然会为这种理由花几大千？你还是我认识的峰哥吗？”
人傲峰双：（语音）“有什么问题吗？”
乐天派：（语音）“峰哥不抠门，太阳不出门。”
人傲峰双：（语音）“我本来就不抠门，今天太阳也很好。所以到底哪儿有卖饮料机？”
乐天派：（语音）“城南那边的XX智能家电。”
人傲峰双：【这玩意儿是家电？】
乐天派：【大概吧。】
人傲峰双：【好。】
买完菜走出菜市场，我看见了旁边的小百货店。
忽然想起还欠了悠悠几根棒棒糖的事。
“老板，来20根棒棒糖。”
“老板，来包大前门。”
旁边一个头发没几根的老头子和我对上了。
我打量他一下，他也看了我一眼。
这种阴损的眼神真是熟悉的味道。
江县有事了。
“老板，再来包cici果冻爽。”
我拆了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瞪着这个阴沉的老头。
他也注意到了我。
“高人莅临江县，有失远迎。倒是您来江县干嘛呢？”
虽然这么说，但我并不认识他，也没有判断一个人灵力多少的能力。大概是见得多了，也能从其他方面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和危险度。
“你，”
他点火洗了口烟，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是什么人？”
“不敢说是保护江县的人，但让找乱子的人后悔出生，还是可以办到的。”
“黄口小儿，不男不女，也配？”他吐了一口烟圈，厉声。
“呵呵，老野物，你试试看。”
我头也不回，拧开cici果冻爽一饮而尽，随手把包装袋扔向背后。
听到包装袋落入垃圾桶的声音。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这老野物的视角里我一定很帅。
“taxi——师傅，我去城南的XX智能家电。”
坐上出租车，直到穿出这条街区前，都能感觉到背后阴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