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在弹指之间。
佛说:一弹指为六十刹那,一刹那经九百生灭。
风声停止了,空间也好似停顿了,生死之间的恐惧,忧愁都在这一刻化作云烟,脑海之中一片空明。
又仿佛觉得一切都还在转动,能够清晰 看到风划过的轨迹,空间在眼前如线条般勾勒出框框架架,时间如水般在眼前流动,似无还有的存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奇妙的视角,也是奇妙的思想,很多似懂非懂的印象刻在心中,能不能理解似乎不重要。
因为那本身就不是需要去刻意想象的东西,明明只需要迈出脚步。
你看……抵达了。
“呼轰!”
神速的斩击迎着白野的面门斩下,席卷的风暴撕裂着大地。飞溅的碎石向周围扩散着。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弹幕也随之倾泻而下,因为saber对魔力的技能,美狄亚完全不需要估计saber,魔弹瞬间将这片区域完全笼罩。
“白野君!”
“白野!”
能活下来吗?不可能的吧,在这种根本无死角的攻势下哪怕是servant也不能保证毫发无损,更别提区区一个魔术师。
本该如此。
“这是……”
身处最接近位置的saber发出震惊的声音,在她的眼前一道身影安然伫立着。
攻击被挡下了?并没有……自始至终saber的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被躲闪开了?也没有……他一直站立在原地,不仅没有阻挡她的剑,甚至连魔弹同样没有躲避。
即使如此白野依旧站在那里,身上毫发无损,甚至气息都没有丝毫凌乱。
saber没有感受到剑切过任何东西的触感,即使亲眼看到剑刃从白野头顶一刀而下。
是幻影吗?
不,那绝不是障眼法这么简单的存在。而是更加遥远,无法抵达,甚至连理解都无法做到的某种东西。
所以她的剑虽然看似砍在白野身上,实际上根本连触摸都没能做到。
这不是魔术,也不完全是剑技,而是更加接近于概念的某种领域。
白野轻舒一口气,平复了从那种神奇的境界中回归的思绪,目光中神韵流动着,最后隐匿于深处。
【奥义——难知如阴】
彻底领会风林火山四种剑技后才能领悟的剑术奥义,能够将自己置于无空之境,没有达到一定境界的攻击甚至连触摸的机会都没有,是近乎无敌的剑技。
当然,领悟是一回事,想要一直保持这种境界又是一回事。白野不可能一直处于近乎无敌的状态中,不过做为躲避致命攻击却成为可能。
当然这个境界带来的也不仅仅只是自保的技巧,在剑术上白野也得到升华,剑技同样更加娴熟,缺少了斧琢的味道,显得更加浑然天成。
“总之也算因祸得福吧。”白野对自己实力上的提升感到有些高兴,自然也不会忽视近在眼前的危机。
不过——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白野若有所思的盯着头顶,被一团浓雾笼罩的穹顶突然传来轰鸣声,突然间天空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一缕缕如同穿透云层的光芒照射在这片没有色彩的空间中,随后……
太阳——降临了。
张狂的火舌携带着沸腾的热量席卷住龙牙兵,那看上去没完没了的龙牙兵在光焰中化作灰烬,光辉中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介入到白野和saber之间。
“轰!”
光焰和风暴对撞,已经不是剑与剑的交锋,如炮弹般爆炸的爆音震荡着四周,在短暂的对峙后光焰压过风暴,saber被击飞出去。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处境似乎变得有点尴尬啊。”
一如既往仿佛带着嘲讽的语气,只是托莉雅此刻并没有这种想法,她目光低沉,压抑的气场在她周身缠绕着。
一直以来都和托莉雅针锋相对的saber此刻没了声音,以往凛然的表情上此刻充满了脆弱和无助,那本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托莉雅,有把握击破caster吗?”
美狄亚的所作所为是白野所不允许的,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让caster从这种圣杯战争中退场。
托莉雅凝视着天空中的美狄亚一眼,收回视线道:“很遗憾白野,眼前这个只是一个投影,她的本体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
那就没有办法了。
“啊啦,这就准备逃跑了吗?”
托莉雅冷眼注视着美狄亚,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觉得可以用毫无战意的saber留下我们,大可以试试。”
随后她一挥手中的黄金之剑,爆炸的魔力撞击在不可视的壁垒上,魔女的结界如玻璃般碎裂开来。
白野没有回头,率先走出结界,此时的他完全不想看到saber的表情。只留下身后魔女那妖治的笑声愈演愈烈。
抛弃了一位同伴。
仰望着青空,明媚的天气却不能掩盖心中的阴霾,心里沉甸甸的,有种不快抑郁在心中不吐不快,但是白野知道此时内心最为煎熬的是卫宫士郎。
一败涂地。
“走吧,先回去安置好藤村老师。”凛的声线中也没有往日的神采,没精打采的说着,她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archer的身影,看来他同样也察觉到这个结界了。
“嗯。”低沉的回了一声,卫宫士郎背着藤姐向家中走去,那身影看上去很孤寂。
托莉雅默默的走到白野身旁道:“我知道master你心地善良,但是失去saber的卫宫士郎已经不是master了。哪怕之后我们将caster击破,saber也很难在回到他身边。”
“我知道。”
没有具体的答复,白野清楚现在的卫宫士郎已经不在适合这个战场,无论他的投影魔术有多么神奇,在没有亲眼见证的情况下白野都不认为他具备可以和servant战斗的条件。
“身体的状态没问题?”白野关心起托莉雅伤势。
“这需要根据master你的态度来决定。”
“抱歉。”
“果然是这样吗?”
听到不出所料的托莉雅并没有叹息,反而露出微笑。对于她来说,白野勉强自己的行为反而代表亲近,更是作为master上的成熟。
真正的搭档之间不存在客套,勉强别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勉强自己,更何况……真正的利刃从来不是保养出来的。
“啊……”
被这么摆一道如果还施以不回礼,白野心中的郁结可解不开。
之后一路无话回到卫宫邸,卫宫士郎麻木的取出钥匙打开门口,突然印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瞳孔紧缩。
“樱!”
一声充满紧张的呼喊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