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4没有再多在意AR15的吃醋问题，她很宽容地放过了自家已经多少有点讲不清话的恋人，便抱着对方的手臂，任凭AR15凭着她并不高明的寻路能力，花了两小时走完原本80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程。
这座城市周围本是半树荫半裸露的土地，在由大自然耕耘了数十年之后，却又已经密林繁茂。当M4与AR15带着猎枪抵达城市的边缘，同时也是树林的边缘时，秋日的阳光从叶片的缝隙之间透过，斑驳地洒在棕色的大地上。
“15，准备好了吗？”M4看着AR15端起步枪，打开保险，摆弄了几下标尺，便站在她身旁约一米远的位置，微笑着问道。
“差不多了。”AR15点点头，毕竟是在战场上摸了几十年的枪，纵使枪械的种类有所改变，使用起来却依然是轻车熟路。
“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深林，应该打不到太大的东西。”M4走在AR15身侧，随着她缓步踏入森林与城市的模糊边界之中。
“无所谓了，反正打一次肯定够我们今晚和明天的量了。”AR15摇摇头，她不是那种在生活上精打细算的类型，M4或许善于持家，但是既然出来旅游，那么在生活上也绝不会太过计较细节。
两天打一次猎，与一天打一次猎，于她俩来说分别并不太大。
“那你加油哦。”M4看着粉发少女的脸，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她似乎神色严肃，但是眼瞳中正难以抑制地迸射出兴奋的光芒。
“说起来，M4，你真的没有兴趣试试看吗？”AR15摸了摸手中步枪的枪托，比起那些比她们历史还要悠久的老式步枪的木制枪托来说，这把现代仿古枪械的人工材料枪托手感并不是那么好。虽说它确实有着减低重量的功效，但说实话，人形本来也不是很在意枪械的重量。
相比之下，手感似乎倒是更重要了一点。
“不了。”M4摆摆手，顿了一会儿后却又补了一句“你打到东西之后我试试看吧。”
“好。”AR15点点头，算是同意。
虽然退了役，但是走出当初在治安队的心理阴影之后，AR15反而又有点想见识一下M4的枪法了。
与以前执行任务时的不遗余力不同，AR15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前队长在休闲时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水准来。
“15，看那边。”当AR15还在遐想时，M4不知何时已贴到她身旁，扯了扯她的一角，又指向自己的右前方处。AR15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便看到某种四足生物的声音在树干与阴影的遮蔽之下从视线里一闪而过。
AR15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枪，几乎是没有瞄准一般，当时就扣下了扳机。伴随着火焰从枪口喷出，枪管指向的方向也传来了哀鸣声。
“看来打中了呢。”M4对着粉发少女笑了笑，“15你的枪法还是挺好的嘛。”
“这才三百米，目标还这么大，有什么好说的…”AR15摇摇头，随后看向M4A1，“说起来，那个是什么？”
“好像是一只小鹿，先过去看看吧。”M4说着带头走向了哀鸣传来的方向，AR15依然端着枪，跟在M4身后。
当AR15的鼻子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她也看清了自己打倒的是什么——那是一只并不太大，甚至可以认为是刚出生还没有太久的小鹿，正倒在M4脚下，头部被子弹贯穿，已经没了动静。
“唔，打的这么准么。”M4A1端详了一下小鹿头上的弹孔，“15你是瞄着这里打的？”
“不算吧，我感觉这里应该是头，就朝着这里瞄准了。”AR15摇摇头，“要是偏了一点可能就打不中了。”
“在我面前就不用谦虚了吧。”M4用塑料袋套住双手，笑着从怀中抽出猎刀，“打的这么准，我连取子弹都免了。帮我把袋子张开吧，我把腿肉和脊肉切下来。””
“剩下的不用带走吗？”AR15嘴上虽然有着疑惑，手上还是照着M4的要求取出了防水布袋，张开袋口，将袋子轻放在地上。
“太瘦了，而且本来也是小鹿，其他地方没什么肉。”M4摇了摇头，“而且多了也吃不了，我一会儿给你烤肉吃怎么样？”
“好啊。”AR15点了一下头，M4手法熟练地割开小鹿的皮肤与肌肉，将鹿肉从骨骼上剔下，装入袋中，甚至都没有把血溅到自己身上。
AR15看着这一切，不由得眨了眨眼：“M4，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这个？”
“什么叫偷学啊，我也就是自己私下里随便学了两下而已吧。”M4撇了撇嘴，装出不满的样子朝向AR15道。
“私下里。你和我还有多少私下里的时间啊？”AR15被她这句话弄得倒是更加迷糊了。
“直接做数据录入啊，之前我有一次出去找RO的，那次你赖床没肯跟我一起出门的，你忘了？”
“……好吧。”AR15无语。
相处的久了，她都快忘记还有数据录入这码事了。
“对了，15你想吃怎么烤的肉？”手上做着解剖的工作，M4嘴上倒也没有消停。
“这有区别吗？”AR15偏过脑袋，头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可以串根签子架着烤，也可以用烧烤架烤，看你喜欢怎么吃了。”M4浅笑道，“反正铁签和烧烤架我都带着，你如果想两种一起的话其实也行。”
“看你吧，这个东西我又不了解……”AR15轻叹了一声，平常被M4养的太好了，AR15虽然也可以做到一个人生活，但是那样的话三餐估计都只能是面包香肠火腿肉了。
“那就用烧烤架吧，这样子悠闲一点，不用太忙。”M4于是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好。”AR15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时候，M4已经割下了一条鹿腿上的肉，
于是，M4开始安静地做起了手上的工作。AR15站在她左后方，看着棕发少女半跪在地面上，弯腰伸手的姿势。哪怕在血腥味弥漫的空气中，她也能隐隐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而虽然套着半条小臂的塑料袋已然被血液所浸染，M4的身上依然没有沾到半点血迹，除了先前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搞上的尘土以外再没有任何脏污。
秋风吹起，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迹，却又独留下了少女的气息，AR15没有忍住自己的冲动，将步枪换到一直手上提着，俯下身，扬起了M4A1棕色的长发。
“欸……15？”M4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眼中夹杂着疑惑的神色。
“没什么。”AR15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视线中却仍留着M4发丝的残影。
“如果无聊的话随便玩玩什么的，我也是没意见的。”M4说着转过头，她的猎刀正缓缓划开小鹿的另一条后腿，刀刃精巧地避开了每一处大血管，避免让鲜血喷出，弄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技巧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会自叹不如。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AR15尽力保持着冷静，没有再做什么。但是当M4剔完这一条后腿上的肉，换了个位置伸刀向前腿时，AR15还是忍不住坐到了她身旁，伸出一只手来环住恋人的腰部。
M4似乎早有预料，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只是放松了一些身体，微微倾向粉发少女。而AR15也十分配合，肩膀贴在她的侧后方，抵住M4的身躯。
“15，谢了。”M4朝着AR15歪了一下头，轻声笑言道。
“嗯。”AR15发出一声鼻音，并不言语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将步枪横放在腿上，锁上保险，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梳理起了M4的头发。而M4似乎也以为AR15的动作而轻松了起来，随意地哼着小曲。
少女的嗓音柔软而平和，让抱着M4的AR15反而瞌睡了起来。好在人形的精力不会真的像人类那样随着精神状态而有太大的影响，在昨晚睡眠足够的情况下，她还不至于在不自愿的情况下真的睡过去。
于是，似乎是要应和自己眼前的恋人一般，在M4唱到中段，略有停顿之时，AR15便顺着她的调子哼唱了下去。当M4再度张口，两人的嗓音便如同雨季的水和泥土一般混杂在了一起，秋风仍在轻轻地吹着，吹动阳光在树林中斑驳，吹动体香在二人间盘旋，吹动歌声一路升上天空。
M4的身形越发放松，到了最后甚至是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AR15的怀抱之中，一只手随意地扶住鹿腿，另一只手握着猎刀，几乎是随着性子切割着鹿肉的肌肉纤维，除了不造成大的出血以外就不再顾及任何问题。
AR15凑在她身边，思绪早已恣意地飘荡到了苍穹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