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厉害的招数。”
烟雾还未完全散尽,激起的烟尘中就闪过一道充满刺激后脊寒意,咄咄逼人的危险红光。巨剑一挥,产生的飓风便将剩余的烟雾吹散,捧着自己脑袋的贝尔迪亚再次回到了我的视线之中。
“刚才的攻击属性上刚好克制我们,只要威力再强一点我搞不好就再起不能了。”
果然,我现在的力量只能达到现役时期十分之一的水准。虽然能够用火焰瞬杀席薇亚,但面对等级与特性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贝尔迪亚,我就没办法轻易击杀了。而且,对于不死族来讲有着绝对压制作用的阿库娅又被一群不死族骑士围追,根本抽不开身。
我记得不死族的弱点应该是水属性的魔法,这就难搞了,如果是毫无顾忌的绝对零度系冰冻魔法我倒是可以用,但是流动的水系魔法我是用不了的。大概国中那会,我曾拜托我另外三位精灵母亲教我其他三元素的基础魔法,土与风我都非常顺利的学会了可不知道为何只有水属性的魔法我一直无法掌握。难道是因为我身上火精灵血统的关系?
嘛,简单来讲,我应该是被他克制了。不过,虽然属性上是我被它克制,但是我依旧有瞬杀它的方法!!!
——又要做这种事了嘛。用力量蹂躏面前的敌人,轻易夺走生命这种事。
我紧紧握住大衣左胸位置上的十字架,深吸了一口气。当我把气吐出来的时候,某些我曾经下定了决心的信念也跟着一起被舍弃了。
虽然讨厌,可如果我不做的话就会有人受伤甚至丢掉性命,这些人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甚至是我最重要的,所以我要以百分之百可以消灭它的方法来消灭它…………………
——一切的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足够了!!!然后我也会因我的这一行为行为受到最合适的惩罚。
我举起了剑把我身上所有可以操纵的‘魂之力(Animus)’都聚集到了手中的剑上,我即将使出因为太过强力而被我自己封印的那一招:
“Infinity………………”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我身上所汇聚的魂之力,贝尔迪亚有些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该说不愧是高阶魔物,瞬间就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χ………………”
“焰!”
就在我即将把所有魂之力挥出去的时候,达克妮丝突然出声叫住了我。我这才注意到她还有一众肌肉发达的冒险者正向我这边赶过来。
“雨宫仔,快点去救阿库娅大姐吧,这边由我们来顶着。”
“是啊,如果大姐遭遇什么不测的话我们以后喝酒也开心不起来了。”
“没错,到时我填申请表写要求描述时良心都会过不去的!”
虽然感动但我不知为何感觉最后一个听起来怪怪的,什么申请表?什么要求描述的?
“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快去帮阿库娅吧,焰。”
“抱歉,就拜托你们了,达克妮丝。”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就先拜托给她们了,我把那边处理了就会以最快速返回这边来。事不宜迟,赶紧转头去吧。
“喂,雨宫!等这场战斗结束了如果你和阿库娅大姐要结婚的话别忘了叫上我们参加你们的婚礼啊!!”
此话一出害得我差点就跌倒在了地上。见过乱立[等这场战斗结束了我就回老家结婚]这种死亡Flag的,还没见过给别人转移这种死亡Flag的。要我说多少遍!我跟那个智障一生都不会演变成那种关系的,我就是跳海,让巨型蟾蜍吞我也不会和阿库娅结成情侣,组成家庭的!!!
话说刚才跟我说这话的大叔怎么那么眼熟啊,嗯………………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大叔不就是我们刚来这个世界时遇上的那个卖水果的大叔嘛。
莫非,他曾经也是冒险者?看来也只有这一种答案了。这个世界还真是奇怪,有曾经是冒险者现在是卖水果的,还有就是明明不是冒险者却总是摆出一副“本大爷我很懂”的留着莫西干头的纺织工人。
“惠惠,拉住我的手!”
“诶!焰,为什么那么急?!”
“赶快!!”
我没有再去跟惠惠多做解释,直接死死抓住了惠惠的手。
“等、等等,焰,你这是………………”
我没有理会惠惠脸颊突然变得如同番茄一般通红这点,直接咏唱起了咒文发动了[神速(Extreme Speed)]。
“失礼了!!!”
“诶?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惠惠直接被我抓起,向阿库娅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此时此刻就要轮到我们小队的必杀技表现了。
“真是群愚蠢的家伙。”
贝尔迪亚看着我跟惠惠离开后对着将它围住的达克妮丝等人不屑道。
“这原本只是我和那个小鬼还有爆裂丫头的恩怨,你们几个明明只要老老实实躲到远处就不会殒命了。愚蠢!!真的是太愚蠢了!!!你们这些小老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伤到我嘛!!!”
“不要看轻我们啊!我可是为了守护大家而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充当盾牌的[十字骑士]啊!!”
达克妮丝举着剑对贝尔迪亚高喊道。
“哼,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个变态的我确实低估你了。那好吧,就让这些家伙陪你们玩玩吧。”
贝尔迪亚掏出了一堆看起来像是石头一般的东西。它将这些石头丢入到了土中,石头门便开始膨胀重构自己的身体,最终形成了一个个手持U型枪刃长枪,头上长着两只角面容狰狞像是低阶恶魔一般的怪物。它们与低阶恶魔最大的区别应该就在于它们没有恶魔标志性的翅膀以及没有生物感的岩石身体了。
“这些东西是什么?!是魔族吗?”
“哈哈,告诉你吧,变态女骑士,这是魔王大人前不久刚赐给我的新道具[喉种(Gula Seed)],而这些从[喉种]诞生出的家伙叫做[石像鬼(Gargouille)]。”
贝尔迪亚捧在手中的头颅向后仰,一边狂笑一边回答达克妮丝的疑问。总感觉它身上插的死亡Flag越来越多了。
“谁是变态啊!”
“别跟它废话,直接圣水伺候!!”
其中一位比较冲动的冒险者直接拿出一瓶圣水,开瓶泼向了面前的一众石像鬼。
圣水这种东西对于魔族可以说是剧毒物一般的存在,对于不死族和恶魔更可说是致命的。普通的低级不死族和恶魔只要一沾到圣水就会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灼烧然后痛苦地死去,高阶不死族,恶魔虽能免疫但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以道具来讲可以说是超级好用了。简而言之,在这个世界冒险者出门常备圣水可是一个必需要牢记的重要事项。
可是,这些石像鬼接触到圣水后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适或是侵蚀反应,不仅如此,它们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武器,很精神的做出了一副迎战的姿势。
“怎么可能?!为什么圣水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是当然的,毕竟这可是魔王大人的恩赐………………等等,我还没下命令呢,你们怎么擅自行动?!”
贝尔迪亚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这群石像鬼根本不在乎它这个干部,直接举着武器朝一众冒险者冲了过去。
不听命令这点还好,对于贝尔迪亚来讲更糟糕的则是这群石像鬼根本敌我不分,连将它们召唤出来的贝尔迪亚都视作了攻击对象。
“你们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啊?!哎呀,这武器上怎么还带有神圣气息啊!?哎呦,别捅我屁股啊!!冒险者们,先一时休战!!哎呦,啊!!!别插那里!!!雅蠛蝶啊!!!”
达克妮丝看着惨遭一众石像鬼围攻的贝尔迪亚不知为何露出来了一副超级羡慕的痴相。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帝,佛祖大人,神明大人,哈雷路亚,谁都好!!快来个人救救我啊!!!”
满脸梨花带雨的阿库娅一边发出惨叫,一边狂奔在街道之上。顺带一提,因为这群不死骑士只以这家伙为目标的关系所以目前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当然,住在城门那里的居民已经到深处去避难了所以就算在这里战斗也不会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来一个就够了,这样一大群,我根本顶不住啊!!!”
“抱歉了,我既不是上帝也不是佛祖大人更不是什么只能当电池的人格分裂驾驶员。只是一个路过的弱小人类罢了!!看招!一闪!!!”
我成功先一步挡在了阿库娅的面前,使用了将物质粉碎魔法附加到剑上后挥出的特别剑技。和以超快速直线一决胜负的单体攻击[一闪]不一样,[一闪]是降低了输出威力但却扩大了攻击范围的全体型攻击。
挥出的魔法剑技成功消灭了最前面的不死骑士们,或许是强大的冲击力激发了它们身为生物时感知危险的本能,全部停在了已经化为尘埃的同伴的那里,不敢贸然向前一步。
“抱歉啦,能欺负我家这位废柴女神把她整的满脸鼻水与泪水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识相的话…………………………”
我说到一半时举起了手中的[惩戒者]直指这群正在发出“呜呜”声的不死骑士,我加重了语气再次开口道:
“要么给从我们这里消失,要么被我消灭地一个不剩。总而言之,你们可没有从这里通过的选项。”
“呼呼呼……………………焰,你当着这些家伙的面耍帅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我在故乡图书馆里的书上学到过,不死族没有理解这种行为意义的智能。”
刚刚还因为神速力的关系吐了一地的惠惠现在勉强靠杵着法杖给我科普起了设定。
“真是的!明明来那么晚,还有脸在这里耍酷,你这废柴焰!!”
躲在我身后的阿库娅不满地用双拳敲打起我的头来,她一边打还不忘哭着喊道。
“就算如此,我也比你这个明明是女神还要喊神明大人来救你的家伙强…………………别打了,别打了,惠惠,你还好吧。”
我回避着这个智障女神的双拳,借着空隙机会向一旁的惠惠问道。
“嗯…………………如果…………………能让我放一发爆裂的话我应该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
“是嘛…………………阿库娅别咬我了。嗯…………………那好,你就在这里放吧。”
这个时候在这里放也不会造成民众的牺牲。充其量只会造成房屋以及街道的破坏,然后再让我背上一笔不知何时才能还完的债务。
“惠惠,让它们见识一下你的真红莲爆炎吧!!”
不过就是再多打几份工的事…………………有我在这里撑着,就让她尽情释放吧。
“可以射了吗!?那就给我看好了吧!!!”
喂喂,居然真的可以满血复活啊。而且,虽然不会找你要什么说法或是回报但还是希望你可以稍微客气一点。
你总是这样的话我真的搞不好某天会后悔哦,大法师惠惠小姐。
“比黑色更黑,比黑暗更暗的漆黑哦~在此寄托吾真红的金光吧!觉醒之时的到来,荒谬教会的堕落章理,化为无形的扭曲而显现吧!起舞吧……”
惠惠迅速把眼罩摘了下来,把斗篷一挥做出了一个超帅的Pose后高举起了法杖大声咏唱出了又长又中二的咒文。啊,话说回来我前不久问过维兹,貌似爆裂魔法的咒文并没有那么长,也不知道为什么惠惠每次都要这么念。
“[爆裂(Explosion)]!!!”
从法杖里释放出的惯例的核坪直接轰飞了我们面前所有的不死骑士在我们的面前留下一个超级宏伟的陨石坑。请记好了这个坑,我未来将会用三天时间来把这个坑填了。
位于那里,几位负责辅助的冒险者在目睹了惠惠的这一击后霎时鸦雀无声愣在了原地,这其中也包括不少之前称呼她为“脑子有问题的爆裂娘”的家伙。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就是世上最强,最棒魔法的威力…………………为吾之爆裂魔法庆贺吧!啊…………………”
耍帅还没撑过三秒的惠惠最终还是因为魔力与体力耗尽的关系倒了下来。
“咳咳,真是个爱乱来的家伙。”
我在扇开了周围的灰尘后走到倒在地上的惠惠身旁把她扶了起来,为她戴好了眼罩。
“太厉害了,脑子有问题的爆裂娘!!!”
“虽然脑子有问题但该出手就出手这一点太令人敬佩了。”
“对你刮目相看了,脑子有问题的爆裂娘。”
喂喂,这真的不是什么新的霸凌手段吗?还有麻烦你们看一下空气好不好,这丫头都冒青筋了好不好。她要闹起来…………………算了。
“抱歉,麻烦帮我记一下这些家伙的脸,下次一起轰飞他们。”
“嗯…………………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仇还是我来帮你报吧。”
“不用了,自己的仇要自己报,这是红魔族流传至今不变的规则。”
“…………………那个啥,这个台词确实很酷,但是能麻烦你下次站稳后再将这样的话嘛。”
“啰嗦。”
这个红眼萝莉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别过了脸去。
怎么说呢,这就是傲娇吧。和我老妈那种时而冷娇时而傲娇,给人超级麻烦的感觉不一样,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傲娇啊~而且还是萝莉,傲娇配萝莉,这是什么王道组合啊!!!和那种虽然看上去虽然刚刚二十岁出头但实际上已经快要年过四十,喜欢煽风点火时而冷娇时而傲娇的火红发老太婆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傲娇萝莉耶~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已经是中二班晚期重症患者了。
“焰,为什么刚才一瞬间我感觉到你好像在想什么很恶心的东西…………………而且,你的视线在刚才一瞬间突然变得很ero…………………和你这张脸太不搭了。”
“哪有,你很失礼诶!”
这丫头在这方面意外的敏锐啊。还是说这是女孩子天生就有的能力?珂玻莉妈妈倒是跟我说过不要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胸部看,很容易被发现之类的。
话说,她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个啊?我又不是什么思想很ero或是变态的家伙。
“真是的…………………怎样,要我背你吗?”
我看着这丫头现在的状态如此提议道。
“嗯,拜托你了。”
惠惠接受了我的提议后,我便照往日里一样把她背了起来。无论怎么说,这家伙都是今日的MVP的说。
“我…………………还是想要一些发自内心的庆贺啊。”
我听了我背上惠惠的呢喃后便在心中想到这丫头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意外的单纯啊。虽然偶尔会小腹黑一下但却是个意外可爱的家伙。
“哼~等你用爆裂魔法干掉魔王那一天我会亲自为你献上最诚挚,最热烈,最专业,超越时空,从古至今无人能敌的庆贺的。”
“那是什么?总感觉你好像是在挑衅啊。”
“不,我是真心的。等到了那一天我绝对会为你庆贺的。我可以和你约定。”
“唔…………………焰你真的和阿库娅说的一样就喜欢耍帅。”
喂,惠惠小姐你不要这样无情揭穿我,我不要形象的嘛。而且,不知为何这家伙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奇怪啊。
“不过…………………谢谢你啊,愿意对我讲这样的话。不知为何,每次和焰你在一起就会令我想起那个家伙的事。”
那家伙?惠惠说的是谁啊?
算了,那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了。等今天把无头骑士干掉后晚上可要好好犒劳一下今日超级活跃的某位爆裂大法师啊。
不知为何,这丫头加重了一下力量,把自己的胸膛紧紧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我的后背也因此感觉到了一阵犹如棉花糖一般软软的触感…………………等等,不应该是钢板上有钉子嘛,为什么会那么软?
莫非这丫头不是“坪”而是“贫”,就和母亲大人差不多。她虽然可能要比我母亲大人小一些但两者的那里几乎相差无几。
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这令我回想起应该是在我两、三岁左右的时候,我在本国生活时一到晚上就特别容易做一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噩梦,所以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母亲大人知道这件事后就在每天晚上处理完公务后到我身边哄我入睡。
只要依偎在倚靠在母亲大人的怀中,被她紧紧抱住我就再也不会做那个诡异的噩梦能够安静入睡了。虽然现在情况反了过来,而且我也早就过了摆脱对母亲大人或是妈妈们依赖的年龄成为了一个“大人”,可那时的感觉依旧深刻烙印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焰,你知道嘛。其实红魔族的第六感超级准的。”
不知为何,惠惠突然对我讲出了这样话。而且听她这口吻怎么都像是晚间电视剧里试探犯了错的丈夫看他能不能主动承认错误的妻子一般啊。
“我刚才感觉你有了一种对于我来讲非常有恶意的想法。”
没错,这个时候正是展现我过人智慧与精湛口才的时候了,看我怎样把我内心的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话告诉这个目前随时可能暴走的爆裂萝莉了。
这句话便是:
“惠惠……我觉得你的贫乳很赞。”
这一听便是搞笑艺人作风的话惹得惠惠直接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话说这帮家伙为什么一发脾气就喜欢冲我的脖子来啊,当我是巴特·辛普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