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言峰绮礼点名指姓地邀约,夏古斯他首先所表现出来的神情除了惊慌失措外似乎就没有其它的意思了——明明这座教堂之中并不存在吉尔伽美什那般天花板的存在。
然后硬要说的话,这问题可能还是出自于言峰绮礼自己的身上吧,谁让他的体术,尤其是所谓的八极拳已经到达了种升华的境界呢?别说是他这样还算普通的少年了,就连那些武术高手什么的可能都没几个是言峰绮礼的对手。
“去吧,你的前面可不是什么万丈深渊。”玛伽古拉伸手拍了拍夏古斯的后背,并在朝上挪开之前似乎还格外做了个小小的动作。
虽然这被始终盯着这里的言峰绮礼发现了,但碍于视野盲区的关系,就连他也无法辨别出其真实情况是什么。
“好、好吧...那我就先进去了。”夏古斯微微点了点头,本想拒绝的他现如今恐怕是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而在跟随中言峰绮礼进入到教堂后方的小房间中过后,夏古斯他简直就像是被班主任初次家访到的孩子般,略显僵硬地站在门前且大气都不敢多喘上几口——当然其实他也没有过被家访的经历就是了。
“请放轻松,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单独聊聊。”言峰绮礼自然看出了夏古斯身上的别扭,虽然他仍旧保持着笑容但那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让人看了根本不会有多少安心感。
“可我...好像在以前都没见过你吧?”夏古斯有点迟疑地问道。
“自然如此。准确来说如果不是间桐脏砚的私自行动,我们近乎不可能会有单独交谈的机会。因为那样根本没有意义,也没有理由。”言峰绮礼边说边走到了张木桌子前面,伸手打开了个抽屉后便从里面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档纸。
那里面所记载的资料,则是关于夏古斯所在的夏家族的近乎所有信息,包括那些公布的、隐藏的、机密的,甚至还有着某些堪称是禁忌得不可外传丝毫的存在。比方说夏家族的魔术基盘究竟以何种形式出现,并以何种地域进行了置入。
如果夏家族的仇敌得到了这份情报,那对这个家族来说相当于在自己胸口前悬了把锋利的匕首,它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其给直接刺穿心脏并夺走性命。
“怎、怎么会?!你从什么地方得到它的?”夏古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他虽然家族的感情十分稀薄,但好歹也是自己诞生的地方。再加上如果夏家族的魔术基盘遭到重创乃至直接崩坏,那他也肯定会被波及进去的。
“所有的中小型魔术家族,其资料都会被收录进魔术协会的档案之中,因此你对此无需有过多的担忧。但有一点,我必须要亲口询问你——”言峰绮礼顿了顿,同时拿起了丈已经泛黄的老旧照片。
而那上面的内容则是群穿戴着魔术法袍的人正围着条巨大的红色怪物尾,看他们的动作以及身下法阵中只能判断出是在对着尾巴进行释放魔术而已。
“这是...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夏古斯对此是丝毫没有头绪,他对此不存在任何的记忆可言,直到他看清了那条怪物尾巴的具体模样,“等下,这个不是古拉他——”
“既然你还记得就好办多了。这张照片拍自三十多年以前,而里面的人皆是夏家族的创始之人。”言峰绮礼的话语让夏古斯瞬间膛目结舌了起来。
而夏古斯很快也回想起了玛伽古拉曾经询问过他的一件事,那就是夏家族究竟用何种手段才得到了枚源自他身上的鳞片,毕竟这两者根本就是存在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次元宇宙之中,按理说互相影响到对方的可能性根本就是个零才对。
但现在看来,夏家族不仅曾与异界的玛伽古拉取得过联系,甚至还得到了长于对方身后的那条粗壮怪兽之尾。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尾巴重新不翼而飞,并最终只在家族中留下了枚鳞片。
“抱歉,我在家族中地位并不高,因此对这照片里的内容完全是一无所知。而古拉他...其实是我偷了本该给哥哥的鳞片后,私自召唤出来的。”夏古斯摇了摇头并将那些实在有点不光彩的过去都给道了出来——依他之见如今将这些事情藏着掖着只能招来更大的麻烦。
“即非长子也能有着如此优秀的魔术回路,或许要是能接受合格的训练的话,你就能成为名万中无一的魔术师呢。”言峰绮礼如此赞叹道,也不知他是发自内心还是刻意想要套个近乎,起码从脸上的表情来说是压根看不出来的。
“你的赞美我很乐意接受,但...你给我看这些家族中的禁忌资料,恐怕别有用意吧?”夏古斯如此问道,他还没那么容易被冲昏头脑。
“请不要那么心急,我的朋友。在解释这一切之前,我想请问你知道通古斯大爆炸事件吗?”
言峰绮礼将话题突然扯会到了件发生在近现代,但却能完全称为无法解开起因的世纪谜题。而通古斯大爆炸与王恭厂大爆炸以及死丘事件,更是被人们冠以了‘三大自然灾难之谜’的传说级别的名号。
通古斯大爆炸,具体点应该是双头鹰国内的西伯利亚埃文基自治区上空,即通古斯河附近、贝加尔湖西北方的一块区域。
在当地人首先看到了颗宛如太阳般明亮的火球朝着地面坠落,随后便是在朵蘑菇云高高升起的同时,威力强大到根本让人难以想象的爆炸近乎是瞬间就将超过两千平方公里内的所有事物都给尽数摧毁。
而稍后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朝外六百多公里内的所有窗户都给震成了碎末状,但幸亏重灾区域是远离人烟的森林地带,因此最终所造成的生命伤亡仍旧算是在可迅速补救的范围。至于经济损伤...可能唯一无法挽救的就是那片森林了吧,毕竟已经连碳化的树都不曾见过了。
但是通古斯大爆炸和玛伽古拉又有何关系?难道说那个大火球是古拉所释放出来的攻击?
“请再过目下这个,想必你会对那名Servent有着崭新的认识。”言峰绮礼将一份上面贴着两张照片的报告给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第一张照片,是从巨大火球中的初步探明后得出的内容,它即不是如夏古斯所想的那般,是颗单纯的巨大火球;也并非是颗从外太空中闯进地球的庞大陨石。如果非要用个词汇进行解释,那就像是颗生物之蛋般的存在,只是‘蛋壳’的部分布满了如生命血脉般鲜红色丝线。
第二张照片,是将巨大火球的最深处进行了解析后得出的虽模糊,但起码还是能让人看得见的程度的内容——他似乎就是玛伽古拉所掌握着的怪兽徽章中的那枚八岐大蛇了。不过无论是单纯的体格还是作为象征所存在着的红色尖角,都仿佛还处于幼年体般缩水了许多。
而为照片进行注解所存在着的文字,则十分简单明了地将从这颗大火球上所发现的内容都给列了出来。同时其中最能吸引住人注意的,恐怕就是那行‘如果让它成功坠落至地球,定会引发万物皆被吞噬的悲惨结局。’
“其实魔术协会在发现这颗卵的存在时,其已经处在了地球的中间层区域。并且虽然只是颗卵,但却能吸收周遭的一切魔力,因此我们还是依靠监视卫星才最终锁定到它的。”言峰绮礼如此说道,之后他也在言语中间总是会时不时地提到诸如‘吞噬万物’、‘无法满腹’,或者‘无限生命’之类的词汇。
很明显,这些形容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个存在,那便是被包裹于卵之中的八岐大蛇,亦或者说...是玛伽古拉呢?
“但很可惜,无论是魔术协会还是圣堂教会,在那时都已经不可能阻止怪物之卵地坠落,因此便委派坐落于通古斯河附近的唯一的魔术家族,运用魔术来指引它的最终目标乃是毫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之中。”
“那个魔术家族,难道说就是我的家族吗?”夏古斯有点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十分正确。但那时夏家族在通古斯河下的魔术基盘便被卵给彻底吞噬了,而之后的他们则在魔术协会的帮助下成功迁址于如今的青户市。”言峰绮礼如此回答道,虽然他并没有明说但有件事却显露得十分清晰——
那就是夏家族在曾经肯定是个规模庞大,甚至是能看见圣杯御三家的高度的存在,否则是不可能掌握着能强行改变坠落之魔的轨迹的能力。
但三十多年以前的夏家族虽然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却也葬送了自己不知积累了多少时间的魔术基盘与成果,虽然有着魔术协会的帮助但也只能变成简直就是三流的存在了。
“你会恨那个Servent吗?虽然我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它就是三十多年以前的异界怪物,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定有联系。”言峰绮礼询问道。
“恨?其实就以我现在对家族的感情来说根本不会存在多少恨,毕竟我就是个外人...至于魔术的方面,只能说是对半开吧。就算是古拉毁灭了家族曾经的荣耀,但他也给予了我不小的力量。另外有件事我必须要问神父你——如果三十年以前的那个怪物是不死不灭的,那他最后是怎么消失掉的?”
夏古斯的问题绝对是问到了一个关键点之上,毕竟就连言峰绮礼都收起了他始终保持着的阴冷微笑,并在有点微怒的情况下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背后的真相无论是对圣堂教会还是魔术协会来说,都是无法透露给外人的绝对机密。因此你只需知道对于那个怪物来说,是存在着类似于生长周期的不同阶段即可。”
言峰绮礼最终给予的答复显得十分模糊,但纵使是如此也足以让机智的夏古斯他驱散了些许包裹于机密外的迷雾,并得以能窥探到那本该作为永久被封存下去的真相。
像是生命周期般的不同阶段,可能就是指八岐大蛇由卵中破壳而出后,从像幼年期朝着成年体在一步步不断成长与进化的过程。就像是现实里的绝大部分生命一言,它们或许在刚诞生于世间时是极其脆弱的,别说是战斗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难以拥有。
可一旦让其在合适的环境中成长为完全体的话,那么兴许就能持有足以称霸这块生态圈的强大力量。
而魔术协会的人,极大概率是趁着八岐大蛇还未能变成完全体并得以持有不死不灭的能力之前,就将他或杀死、或封印,亦或者是驱逐回原本世界了。
“呼...虽然我很感谢神父你告诉了我如此多的事情,但是我仍旧不能搞明白你究竟想让我知道什么,或者说做什么——请原谅我的愚昧”夏古斯深深地洗了口气,他感觉在这里多待的时间越发增加,那围绕着自己的危险气息就会越发浓厚起来。
毕竟有句话说得十分正确,那就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受到死亡的威胁。
“真相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最后我只想知道你的态度——是继续带着那名Servent参加着圣杯战争,还是就此放弃并做回名普通人?”言峰绮礼并没有强调任何一个选项,换而言之他现在想要的似乎是源于夏古斯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但真实情况真的是如此吗?毕竟言峰绮礼是个在生死边缘不断徘徊着的存在,他纵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凭内心就能让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足以使得与他进行对峙的人感到紧张,甚至是恐惧的情绪。
“哈...哈...”夏古斯的心跳正有点莫名地加速跳动,而闭上了眼睛并喘起了粗气的他丝毫没有发现,或者说根本无法发现原本与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言峰绮礼,现如今却突然朝着其迈出了自己的步伐。
其实在言峰绮礼的身上还存在着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极个别人才知晓的秘密——他掌握着能直接掠夺他人令咒的能力,而只要被成功执行的话,那么其对应的Servent的控制权就会直接转移至言峰绮礼的身上。
并且,这还是个不可逆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