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众人都在暗中观察着恩奇都,他们想要看看这个深受王上器重的家伙,究竟是为何办砸了事情。
什么?嫉妒。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只要能帮王上成就大业,谁被器重都一样。
哪怕让他们立刻去献身,都不会有人眨一下眉毛,说一个不字。
大殿中,气氛沉默异常。
好在没过多久,恩奇都就揭开了这层压抑。
“吉尔伽美什的实力过于强大,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杀死他。”
她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变化,而众人听了这番话后,也都暗自点头,深以为然。
吉尔伽美什确实强大。
不说那层出不穷的宝具,光说那一手无可匹敌的斧技,就没有人是他对手。
斧头一亮,连祭祀大人都要直呼内行。
众人心中了然,渐渐对恩奇都的失手感到理解,但这其中却不包括咕哒子。
“到底是不能——还是不愿?”
咕哒子轻笑一声,斜睨了一眼恩奇都。
“天之锁打不过天之楔?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没有乖离剑的天之楔。”
“是属下无能……”
恩奇都垂下头,绿色长发自然散落,遮盖住了她柔美的面容。
“无能?我看你倒是能的很,能把我的命令当成耳旁风,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撒谎,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的?”
咕哒子语气冰寒,抬手重重锤下。
嘣!
金玉雕刻而成的扶手瞬间炸裂,原本完美的王座也缺失了一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大祭司,顿时心疼地抽了抽眼角。
王啊,那可是私人定制的王座!
我倾尽了私人小金库才打造出一台,世上独一无二!其中蕴含的魔法金属、宝石材料价值更是高到不可估量,大多都是世间难求的珍宝。
您……您怎么就弄碎了呢……
大祭司痛心疾首,心痛到近乎无法呼吸,但木已成舟,一切都不可逆转,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选择站在角落,保持沉默。
这时候,是万万不可触及王的霉头的。
“……”
然而就在众人等待恩奇都认错,出来平息王的怒火时,她却选择了缄口不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殿压抑至极,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没有一个人胆敢出来说话,劝一劝王,从前或许有人能做,但现在却没有一人。
王,向来是性趣不定的。
就连大祭司也没法保证,他在劝完王后,能完好无缺地从殿中走出。
或许那位可以,但她此刻并不在大殿上。
咕哒王的气势一如既往的沉重,压得众信徒喘不过气来,在这样一段漫长的时间中,众人每一刻都觉得是如履薄冰。
忽然,咕哒子冷哼了一声。
“今晚你来我寝宫,好好解释。”
这一刻,所有的压迫力尽皆如潮水般退去。
在场众人无不松了口气,并暗忖王这般做法有何意欲,为何要恩奇都前往寝宫。
大殿中央。
听闻此言的恩奇都陡然一颤,面色在瞬息间变得惨白,就连身子也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怎么,你不愿意?”
咕哒子皱了皱眉。
“不,恩奇都但凭王上处置。”
听出了咕哒子语中的不满,恩奇都咬了咬红唇,终是犹豫着应了下来。
“哼,不过一只小小的吉尔,伽美什罢了,根本就不足为虑,就算他拉来再多帮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就暂且让他多活些时日吧。”
咕哒子斜靠在王座上,只手撑着头,冷冷望向面色惨然的恩奇都。
“……”
这句话,让恩奇都的娇躯再次颤抖。
然而咕哒子却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转投向另一处。
“信长,你怎么看?”
“主公不是有对策了吗?何须问我。”
阴影中,黑与红双色交织。
织田信长扶着帽檐,从角落中大步走出,红色的披风在她身后肆意挥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