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痛痛痛。”
倒在地上的金发卷毛捂着受伤的下巴,愤恨的瞪着江涯的背影,“这家伙明明穿着病号服,怎么比之前还凶?”
“追上去揍他?”
“不需要。”被搀扶起来的金发卷毛的鼠眼泛起毒意,他对着江涯大声喊道:
“臭脸江,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的事情?”
“你挺男人啊,带着我们夏美人晚上去吃火锅,晚上还去没人的跨河桥溜达。”
“你小子,八成是馋人家夏美人的身子,又没钱去旅店,才想出这么一出吧?”
“哎呀,原本我们还说癞蛤蟆居然吃上了天鹅肉。没想啊没想到,老天有眼啊,你和夏美人搞那个,居然被路过的歹徒一人捅了几刀,活该!”
“哈哈,真踏马畅快人心!”
这一串连珠炮,让江涯猛地顿在了原地。
因为愤怒而握紧到爆出响声的拳头,指甲嵌入肉里,顺着手腕不断滴着血。
“你在说什么?”
转过身来的江涯双眼充斥着红线,目眦欲裂。
眼前的这混蛋,把夏歌当什么了?当场他江涯听话顺从的玩具?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人渣中的人渣?
“自己不是当事人,就别随便乱讲话。”
“啧啧啧啧啧啧,”砸着嘴的卷毛金发一个劲儿的摇头,“被人戳到痛处,这就恼羞成怒了?”
“怎么,有贼心做~没贼胆承认啊?”
“喂,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有能耐,你倒是让我闭嘴啊。”金发卷毛双手抱胸,鼻孔瞪天,“哥哥我少管所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会怕你?”
剩余十五个人纷纷站在了他的周围,摩拳擦掌。
之前被打进垃圾桶的那个高个子,甚至掀起了一块松了的地砖当作武器。
“怎么,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sorry啊,阿sir。”金发卷毛贱兮兮的竖起两手中指,身体扭来扭去,“人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上前一步的高个子刚要用手里的地砖招呼过去。
目光与江涯的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金发卷毛发问:“你怎么回事,不是叫喊着要……”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发出“咕哇”一声惨叫,栽倒在地,头破血流。
高个子的地砖呼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怎么回事!”
金发卷毛刚发出质问,这高个子就一板砖把自己拍晕了过去。
“这?”
他视野之中,原本跟着他的其他人,居然开始互殴起来,下手还贼狠,一个接一个吐着酸水倒在地上,不是流血,就是断掉了几根骨头。
“这……这……”
注意到江涯的瞳孔中旋转着花瓣一样的东西后,处于身体本能,打了个激灵的金发卷毛颤抖不止。
大脑死机的他双手抱头、剧烈颤抖,“怪……怪物……”
“呵,我已经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了。再搞事,我不介意让你们都死掉。”
留下这句话的江涯再度奔向三医院。
留在原地的金发卷毛,在江涯的身形消失在一个拐角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候的他,看着周围回过神来哀嚎着的同伴,越看越觉得诡异。
不想回忆的东西越是容易记起来,他脑子里满是刚才江涯漠然的表情。
还有傻瓜一样互殴的自己人。
这一回忆不要紧,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金发卷毛目光落在了自己听到边缘的破旧老摩托。
他今年十六,还出于法律的保护阶段。
真要干出一点过分的事情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说,他家里也有点钱,赔偿不是问题。
不成熟人的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想也没多想,一把跨上摩托,发动引擎后朝着江涯追了过去。
在经过江涯消失的那个转角后,他看到了距离他不到八百米的江涯。
心一横,直接踩五档,对着江涯拧死油门就冲了上去。
“臭脸江,老子要你残废!”
这句怒吼下,江涯转过了头。
即便是看着朝着自己高速撞过来的摩托,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惧意。
江涯低语一声,将目光对上了金发卷毛,瞳孔中的红色花瓣疯旋转起来。
“禁锢。”
“同步。”
刹那间,金发卷毛瞳孔失去高光,扭动把手,朝着一根电线杆子快速撞了过去。
等他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摩托车距离电线杆子已经不到三米。
骇人的惨叫声中,紧接着的就是电线杆破裂声和钢铁的扭曲声。
老旧摩托车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破碎零件,而倾斜到几乎要接触地面的电线杆边缘,是四肢扭曲到诡异程度、不知生死的金发卷毛。
血液瀑布一样从金发卷毛的身体涌出,流入下水道位置。
周围响起人的惨叫。
“出车祸来!”
“出人命啦!”
那些充满惧意的声音中,说了句“这是你自找的”的江涯,头也没回的离开这里。
记忆中的昨夜,他几次濒临死亡。
现在的他,和这些渣滓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自作主张招上门来叮人的蚊子,杀了也无所谓。
反正,谁会知道是他干的?真要说的话,不过是面对冲过来的摩托车,害怕重伤采取了应急措施而已。
……
三医院。
询问到夏歌在普通病房后,江涯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为什么是神经科?
带着这个疑问,他出现在了病号楼的七二五房间外。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约莫三十岁出头,有着黑眼圈,长着一张废材大叔的脸。
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洗,而且长的都盖住眼睛了,后面的头发更是长到了腰部,散乱的披着。
穿着一身松垮的地摊货西装的男人,在江涯进来后依旧旁若无人的抓起一串葡萄送入嘴里,吧唧作响。
总的来说,给人一种吊儿郎当外加邋遢的样子。
吃完葡萄的他开头:“江同学来了啊,我就知道你醒来的第一时间会赶来这里的。”
“如你所见,”他指了指病床上闭着眼睛的夏歌,“夏同学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江涯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