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朝的725事件是不是你们做的?”影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和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
“725?”琳疑惑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的船九月份才登陆你们国家,首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在十月份。”
期望落空,影杀不免有些失落,可是对方如此配合又让她觉得不安,事情未免也进行得太顺利了,但她的感知里这四周都没有埋伏的迹象,一时间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同时又担心自己是在杞人忧天,这个世界上想活命而出卖同伴或者组织的人大有人在,也不会缺她一个,况且她身上的杀意可是假的。
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她同样闻到了血的味道,见过血的人就一定清楚杀意这种东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既然要实验,为什么不在你们本土进行,而要跑来我们国家?”影杀回想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发现还有些问题存在,手中的长刀再次提起指在她的额头上。
“我们并不是没有实验过,但只能是体格强壮的才有可能成功,而这类人太少了,刚好我们从黑网上得知你们天朝有很多练武的人,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名叫琳的女人倒是没有害怕,似乎咬定了自己不会杀她,一双媚眼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影杀面具后冰冷的双眼也紧盯着她,似乎在寻找着她这句话里的漏洞,但似乎并没有找到,影杀也不能肯定对方这些话中有没有假话,双目相对。
影杀错开目光,将视线放在房间里的布局上,口中接着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那个黄色头发的混混不会武功你们也将药剂给了他?”
琳轻感觉到药效似乎已经弱了些,手指微微动了下,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们对天朝的武学了解不深,只是被他骗了而已。”
“那之后呢?”影杀追问道。
“那样东西本来是我们的,可惜被夺走后他借着药力将你们天朝的武功都学会了,我的手下拿他根本没有办法,本来那个东瀛人是派去在成交后除掉他的,没想到最后被杀掉了...”
琳看向那张白色面具,脸上挂着笑意,心里计算着药效彻底消失的时间。
真是个意外的消息,不过似乎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这次出行真是失败,影杀想了一会,将黄泉收入鞘中,“最后一个问题,像你所说的那种异能者在你们组织多么?”
“并不算多,大多数都是天生能力者,我们所研发的药物也只是为了后天激发而已。”
感觉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琳嘴里说着,手上开始了小动作,不过影杀已经有所察觉向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开,“我已经录音了,我相信你们组织要是知道你出卖了他们的秘密,一定会杀了你的。”
琳目送着影杀离开,直至消失在电梯口她才回过头,水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又要重新烧一遍了,不过烧过的水再烧一遍似乎并不好,而且她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回到别墅中,影杀气愤地将装束换下,变成周莫白的样子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她又变成了那个普通少女,一切的杀戮都与她无关。
原本的计划是想杀了那个女人,可是自己对身体的变化实在是有些难以放下,所以才录了音,只要有这个在说不定以后还能向她索要情报也说不定。
下周也要到他们与龙家交易的时间了,她将消息告诉柳如心也不知道她会做些什么,会不会卖诸葛家一个人情呢,如果是自己也许会这么做吧。
以柳如心的角度,应该不会用家族的身份去说,应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交涉,这让她想到了那晚在京城外救下的女子,诸葛虞琴。
以后要是见面的话还真应该感谢她,她送的这个小玩意还是挺好用的,周莫白摊开手,上面一只黑色的小鸟在她手心里跳来跳去。
期末考试的小短假结束,收假后继续前往学校复习。作为高三的一员的,自愿补习还是很人道的,毕竟现在已经到了十二月,再过不久就是寒假时间了,接着就是最后一个冲刺的学期。
时间非常紧张,校长阿巴阿巴的大操场上说着话,督促大家要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因为期末的结束而放松。
解散后回到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依旧,气氛变得沉闷了一些。或许大家都感到了压力,毕竟高三最后的一个学期是至关重要的,马虎不得,目标,理想都应该现在就开始树立,或者更早。
即使是周莫白这种毫无所谓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些压力,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能叫得出名字的没有几个,外号反倒是一大堆。
棱角分明的脸,柔和的脸,脱去了稚气的脸一张张印在周莫白的脑海中,突然地,她有些难受。
她将这些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归功于昨天的行动,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变身的真相呢,想不清楚。
潜意识中她是个害怕麻烦的人,这种繁琐并且关系牵扯如此之大的事情,按理说自己不应该上心才对的,可内心深处的声音总在呼唤着她,影响着她所做的决定,一个无法探究又无法得知的执着。
在拍桌声中,周莫白被柳如心叫醒,美好的清晨从睡觉开始再到被班主任发现而结束。
走在路上的时候,周莫白就已经想好了对付许强的说辞,表情,语气都要诚恳,虽然她不会照做,但这个班主任她还是很尊重的。
听同学们说他从高一开始便带的二班,到现在也有两年多,她来到这不过也短短的半年,从平时的讲话还有上课时候认真的态度,还有课后的搞突击检查的习惯,能看出他对学生的成绩是非常上心的。
平时同学们只说他很严厉,却从不知道他桌面上堆积如山的作业是如何一条一条处理的,以及那两鬓斑白的头发与那身笔挺的西装在她看来格外地耀眼。
“报告!”周莫白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进去,许强正在翻阅着作业,见到周莫白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红笔,拉过旁边的凳子放到旁边。
“坐吧。”
周莫白倒是不拘束直接坐了下来,看了眼许强的神色,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怒气,想来应该不是自己上课睡觉,开小差,玩手机,看漫画的小事情。
“嗯...事情是这样的...”许强仔细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上次你不是去参加诗词比赛了么,你自己做的那些诗句,诗词协会那边通过学校想向你购买,当然了,虽然那些只是比赛中的诗句,但是我们国家重视版权嘛。”
“所以学校的意思是要我卖给诗词协会?”周莫白询问。
“不不不。”许强连连摆手,随后喝了口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学校的意思呢正好相反,不想让你卖给他们,而是卖给我们学校。你也是大家族出身的,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有时候就想要个虚名,但你的那首诗也确实是佳作,现在网上已经有很多都人认识你了,包括我们学校,所以你应该懂的吧..”
说完,许强的老脸有些红了,这是他从业几十年来第一次对学生说这些东西,本来这种事就应该要校长出面,结果他却将这个事情推给了自己吗,理由是自己是班主任应该更了解自己的学生。
周莫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我是无所谓的,要是学校这边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真的吗?学校这边肯定不会嫌弃的。”许强惊喜地笑道,脸上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他从没想过事情会这么简单,在他的记忆里周莫白只是个头脑稍好但是运用不当,有些家庭背景的二世祖而已。
“当然是真的,虽然我才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也算是来过吧,留下点自己的东西。”周莫白说着站起了身,“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许强应该知道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下,这个给你。”许强叫住了周莫白,将桌子上的支票推了过去,镜片后的目光闪动,想不到他教了十几年书也会有看错人的一天。
周莫白看了眼,十五万,不多也不少,她伸出那只白皙的手,葱玉的手指按到上面推回了许强面前,眯眼笑道:“学校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不过许老师似乎比我更需要它。”
说完摇了摇手便走出了办公室,留下许强一个人楞在办公室中,许久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通红的双眼,他确实非常需要。
虽然身为贵族学校的教职工,他的工资并不高,因为结婚的关系又贷款买了房,老婆生孩子要钱,上学也要钱,房贷每个月也要好几千,老婆的身体也并不好,偶尔要去医院检查,所有的家庭负担几乎都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所以,他太需要这笔钱。
门外,周莫白背对着办公室的门,过往的学生不时地扭头看向这位漂亮而又叛逆的同学,细声说着是不是被罚站之类的话都传入周莫白的耳朵中。
哈了口热气,撤掉内力的一瞬间她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木讷愚钝的周莫白,重新运起内力,炽热的温度从身上散发着。
感受着那不属于常人的温度,周莫白抬腿离开。
还是做一个武者好啊,凡人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