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大学的学生。’
赵丰年并不意外,着两个虽然是上面派下来的,但精气神还是没办法和真正的特警相比。
隔着墙壁,王立也在偷听孙容的话,可以参与到今天的特殊状况,之前又是个学生,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他认为存在的东西吧。
似乎是一段不好的回忆,孙容久久才继续说,“那是在一个月前的事。”
“嗯。”赵丰年小声而认真回应,他知道这可以安抚对方的情绪,随后他拿出手机,查阅了关于山川大学的一些信息。
王立却没动作,比起可以在外面看到图像,他只能听到声音,在网上什么有用的都没有查到。
赵丰年不一样,只是让警局的同伴帮忙,就得到较为详细的档案。
山川大学两个宿舍的人集体失踪,手机的屏幕,看到陈领新和孙容都在失踪的名单里,可两个人在自己的眼前,坐在楼梯拐角处。
“我们的消息被隐藏了。”陈领新说道,他们都不想复述从前发生的事。
“我们不是同一个宿舍的。”孙容说道。
“我知道。”赵丰年点点头。
“林校一直是个成绩很好的人,专业课满分,人际关系也很好,他是我宿舍里一个女孩的男朋友,就是在他的邀请下,带着两边宿舍的人,去一处地方聚会,那时候还是白天,男生和女生聚会,宿舍里的女孩又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普通的联系感情,大家就一起出去了。”
“谁知道,那就成为我们噩梦开始,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一个人的影子消失吗?”孙容忽然问道。
“陈领新发现不对,去质问林校,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林校没有影子,我很恐惧,但更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陈领新拉到房檐下,救了他一命,林校知道我们发现真相,却一点都不恼怒,他告诉我们,确实是有吃人影子的东西,但和他没有关系。”
虽然很不愿意去相信,可事到如今,赵丰年还是问道:“他是为了活命,把你们当做替死鬼?”
“鬼?吃影子的家伙,是比鬼还要可怕的东西,我救了陈领新,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晕倒,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影子,林校也没有影子。”
“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一个人的影子消失吗?”孙容又一次问道。
“林校可以行动,而没有晕厥,是他一直站在太阳正下方?”赵丰年说道。
“不,林校一直是个聪明人,出发前,小紫一直和我说,林校不管做什么都很周道,就因为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是大晴天,没有阴云,晚上大家可以在月光下烧烤,他连天气预报的晴天都想到了,他是有预谋的人,不会依赖太阳的位置,我和陈领新知道,出去就会有影子,一直躲在阴影里。”
“而林校,他站在阳光下把死去的五个人堆在一起,把他们的皮剥下来,被吃掉影子的人,即使是被阳光照射,也不会留下影子。”
“林校一直没有影子,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他也对其他人做过,他把受害者的皮剥下来,缝进衣服里。”
“那时候起我总算明白,林校为什么要来山川大学,他虽然不是江林的状元,但他高考的成绩可以去国内前十的学校,为什么要来山川?平常喜欢医学,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医科大?”
“陈领新背着晕倒的我走进房子,里面很暗,很凉,没有电路,我们想要报警,但他带了信号屏蔽器,郊区破烂的房子里,什么工具都没有,我们想等到夜晚再走.......”
“然而在晚上的时候,周围被人挂上灯,只要有东西从屋子里离开,就会留下影子,林校一开始就没想过放我们离开,他做过很多次,知道怎么样让人去死。”
“我们在房子里见到很多抓痕,林校不打算进来,他只是在外面和我们说,这里永远都不会有人过来,不知情的人到来,出现影子就会死,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他很聪明,他不会带着手电筒进来找我们,那样风险太大,废弃房的黑暗,是我们最好的保护,林校如果想要用手电筒照出影子,就会给我们离开的机会,我们是黑暗里的人,他拿着手电筒就会暴露位置,只要合作得当,我们就可以趁着夜晚躲着灯光离开。”
“他很聪明,他只是守着外面的灯,一直等,想要把我们两个困死在里面,房间里的抓痕,是从前绝望的人留下。”
听到这里,赵丰年忍不住头皮发麻,可以做出这些举动,林校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冷血的同时,连吃人影子的东西都能利用。
“真是难为你们了,你们怎么离开的?”赵丰年说道,谈论获救的细节,可以更好的平复两个人的恐惧。
“当时我们两个快要崩溃,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思考都不敢,我们被困在房子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就在我们两个以为快要死的时候,一位女孩找到了我们。”
“后来呢?”赵丰年问道。
“后来,我们接受培训就来了这里。”孙容站起来,“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好多了,虽然经历不愉快的事,但比起其他死掉的五个人,我们两个至少是活下来。”
“是再也回不去正常生活的苟延残喘。” 陈领新说道。
“我会尽力协助两位。”赵丰年认真的说道。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点隐瞒,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赵丰年可以理解,经历了那样的事,还要强求这两个比任何人冷静,那就是在压榨对方。
他理解这两人的敏感和脆弱,更是从他们一直强调,‘林校是个聪明人’中感受到他们的害怕。
一个聪明的学生,或许已经成为这两个人难以跨越的心理障碍,成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要上去吗?”赵丰年走在前面。
为了不让这两个人继续想到王立,还是把事情做好吧,关于冯静的事情已经很危险,不能再拉着王立下水。
犹豫了一会儿,陈领新和孙容才跟着赵丰年的脚步。
卧室里,一直默默偷听的王立,将今天晚上的事默默记在心里。
他不会用纸和笔记录,不会用电子产品记录,那永远都不是安全,只要写出来就会被人找到和发现,就会知道他今天在偷听。
一个普通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做出偷听这种事呢?
将低温的女孩记在心里,王立更在意的还是驱使女孩行动的人。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就从只会复读‘林校一直是个聪明人’的孙容和陈领新的故事里,他们根本没有条件去分析。
只要想到林校,这两个人就会由衷的感到恐惧。
也就是说,林校这个人是怎么样的,有什么样的计划......
是有人在一直调查林校,知道他真正的信息,不是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女孩身后的人。
孙容和陈领新,只不过是在追查林校的过程中,意外碰上的人。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可以培训,成为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王立个人更加倾向于,女孩背后有组织,组织里的人在寻找林校。
看来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一般人根本没有途径和渠道获得信息。
王立继续听着楼顶的声音,在赵丰年的带领下,孙容和陈领新来到出事地,听了两个人的故事,赵丰年自己也有点紧张,但还是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别怕,鬼想要杀人需要条件。”孙容安慰道,“和排水管有关,只要我们暂时不接触,就没问题。”
“开门。”陈领新不给赵丰年思考的时间。
赵丰年率先推开门,只见到一个人躺在洗手台边。
“刘队。”赵丰年第一时间冲上去。
“别过去。”陈领新喊道,他和孙容不在乎地上的人是谁,而是紧紧盯着,档案里要注意的洗手台。
从窄小的排水管,竟伸出两根粗大的手臂,以跨越人体极限的长度和速度,抓住孙容和陈领新的脑袋。
两人脑海里,只剩下‘这和档案里说的根本不一样’,便什么都无法思考。
只有人的本能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