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尔?
雪之下雪乃犹豫了。
不知道是否应该上前。
对于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同学。
她一时间心情复杂。
挎着黑色包包的手轻轻颤抖,手臂酸痛无比。
呼吸的空气都要凝滞。
又是在这一天呢。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
记得去年的时候,林尔好像也是如这般不经意间悄悄溜进了心底。
......
那天雪下的很大。
“我,我的名字是......林尔,你们好......我来自华国,不太会日本语,对不起,希望能和你们成为好朋友。”
站在讲台上的稚嫩少年穿着白衣,语气紧张。
窗外一朵洁白的雪花顺着冰凉的风儿飘在他的衣衫。
恰如雪之下此时冰冷的外表。
少年礼貌的一笑,宛若暖流偷偷滑进她的记忆深处。
陌生的插班生,胆小稚嫩,喜欢社交。
这是雪之下雪乃对林尔的第一印象。
这种人注定是与她不一样的。
她的世界里,只有孤身一人。
再后来......
林尔坐在她的右边第一位。
他刚坐下位置,便用礼貌的英语问候道。
要是别的学生,说不定还会听不懂。
但是生为偏差值全校第一的雪之下,英语已经用得和日语一样流利了。
“是的,”她用几乎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复道:“与其在学校浪费时间,不如充实自己的灵魂。”
随后,雪之下雪乃就后悔了。
她没有想过这个外表青涩的少年居然这么缠人。
难道是没看到班里其余同学异样的目光么?
“我也喜欢看的,夏目漱石的猫很有趣,对了!我最喜欢猫猫了,特别是橘猫,那种胖胖的,冬天抱着睡觉肯定很暖和。”
“我记得书里有写过这样一句话,‘按照我们猫族历来的规矩,不管是沙丁鱼串的鱼头,还是鲻鱼的肠子,谁先找到的,谁就有吃的权利’看来猫猫的世界也很人类一样有纷争的。”
“......”
林尔一下子说了数不清的话,好像一只只小雪花一溜烟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以至于雪之下雪乃几乎没听清什么东西。
“抱歉,同学,我认为上课时间的话......最好还是要好好听课。”
“可......你不是说浪费时间么?”
“......”
又因为不会说日语,而这个教室里只有雪之下一人会用熟练的英语交流(他认为的)。
两人顺理成章,关系莫名其妙好了许多。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找到她的Line号。
只记得那天他笑得很开心,如同十二月的暴雪下,一株盛开的昙花。
再后来......
由于林尔与她成为了朋友。
他与班上其它的同学渐行渐远。
每天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雪之下雪乃总能第一时间看到林尔的身影。
虽然他的话有点多,不过她的世界也陆续改变了。
冰天雪地的荒芜冰原上,一株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花儿争相开放。
她原本以为这些花儿会越开越多。
没想到......
会被连根拔除。
只留下抽搐的茎根深深扎在了无生机的土壤。
“雪之下的家里,有很多钱么?”
“为什么这样问?我家里的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我感觉,我的身份和你差距好大啊,有点自卑呢。”
“?”
“唔~没什么,就是觉得,算了。”
那天他苍白的脸颊如同六月飞雪,再也没有了往常的生机。
“听清楚!我的家,雪之下家,与雪之下雪乃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是因为如此而失落,那是非常无聊的事情。”
“可雪乃,我......”
“不要再说相关的话了,就此为止。”
这一次,轮到林尔沉默了。
到后来他主动远离,分道扬镳的时候,雪之下雪乃才知道。
原来林尔的父母离异,他一人漂泊在千叶。
无根的浮萍,自然觉得心中没有安全感。
她果断的言论,其实在某种方面已经伤害到了林尔。
雪之下雪乃原以为自己不会后悔。
不就是再次孤身一人了么?
直到一天她打开Line,看到林尔之前发的留言。
“我可能喜欢你呢,抱歉说这些......我明白,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多,我是不是有自知之明呢?
雪之下雪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因为尴尬与懊悔,两人就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亦如东升的朝阳与归去的明月。
一直延续至今。
......
现在......
该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犹犹豫豫。
是说好久不见,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他是否有财富。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物质的人。
正当不知所措时,眼角却扫视到趴在人行横道吃东西的小橘猫。
她的猫?
正在被林尔喂养!
看到猫猫,雪之下雪乃原本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要不是公寓里不允许喂养猫咪,她早就把小橘猫带回家里了。
不过......
还好没有偷猫的人。
而且她也和附近的宠物保护协会说过了,就让小橘猫生活在这家便利店附近。
还有委托的收银员小姐姐每天照看。
小橘猫的生活条件还算不错。
平时除了吃喝睡,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地上晒太阳。
雪之下雪乃上学的时候每天早晚也会经过这里,看一眼小猫。
顺便撸一下猫猫。
雪之下雪乃咬紧了粉嫩的嘴唇。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情缓缓浮现。
而且随着林尔温柔的撸猫而越来越明显。
就像是之前看过的古典小说里。
丈夫在外工作,一天恰巧回家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