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可以相互展露微笑的关系。
实际上正是相反过来，因为国家间的战争，甚至因为艾达尼被人类联邦所毁灭，他们只要一个是人类，一个是艾达尼，他们之间存在的就只有仇恨，而不会有其他的东西。
不过芙露蕾蒂和陆晨还是有所区别的。
根据芙露蕾蒂的描述，她竟然是当年战争的亲历者，她的仇恨固然是更加真实更加深刻的，而且经过了多年的沉淀，这份亡国之仇并没有变淡不说，反而变得更加地浓重，让芙露蕾蒂本身更加疯狂了。
更何况，他现在能够没有仇恨都不过是胜利者的余裕罢了，如果人类联邦被灭而他是幸存者的话，怕不是就算不是战争的亲历者也会对艾达尼仇恨无比。
芙露蕾蒂会投降并不代表她放弃了仇恨，放弃了复仇，而恰恰是因为她想要继续活下去，继续展开复仇才和他进行谈判的。
现在他们双方手上的资本和谈判筹码都很明显。
在他手上的是绝对的力量，能够让芙露蕾蒂都选择直接投降的绝对力量，如果他真的真心想要杀死芙露蕾蒂的话，将不会有任何的障碍和困难。
而在芙露蕾蒂手上的筹码则是整颗星球人类的生命，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毫无疑问的确是让这个星球的人类和虚境中的恶魔签订了契约，并且随时随地能够启动契约，让人类被虚境恶魔所吞噬。
他并不坚韧果决，也并不冷酷无情，对于这一星球上的人类后裔，在可能的范围内，他还没办法做出见死不救这种残忍的决定。
“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只是想死而故意激怒我！？”
陆晨也懒得对芙露蕾蒂表现自己的礼貌了，本来他对于艾达尼是没有什么仇恨可言的，所以态度也比较平和，最关键是芙露蕾蒂也掌控着这里人类的生命，所以谈判什么的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芙露蕾蒂提出的解决办法，通过一口气献上大量生命为代价解除和虚境恶魔的契约，这种牺牲一部分人换取大部分人安全的办法才更加恐怖残忍。
“呵，和虚境恶魔做交易就是要抱有相应的觉悟，而且你别误会了，和虚境恶魔缔结契约可不是我强制他们的，而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啊！”
陆晨大概能想象到芙露蕾蒂说的是什么意思……恐怕所谓的虚境恶魔肯定是某种强大的存在吧，而像是这种强大的存在，在不知真相的普通人眼里怕不是和神明无异，神明说什么他们就会答应什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芙露蕾蒂，我的确是不了解虚境甚至是虚境恶魔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能提出另一个办法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有人去死的话，那我还和你谈判什么？”
陆晨也是板起脸来，试图给对方一点压力，他不知道这所谓的其他办法存不存在，逼一下芙露蕾蒂看看能不能行。
“有啊，其他办法，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却可能更加严重罢了。”
芙露蕾蒂的脸上再次出现冷笑，充满了戏谑。
陆晨强忍着自己的愤怒问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现在这些人类是和世界之喰煞签订了契约，但如果和世界之喰煞同等强大的恶魔签订契约的话，就能摆脱和世界之喰煞的契约。”
“……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让他们给你陪葬了是吧？”
“没有耐心的人类，听到最后不行么？”
陆晨啧了一声，只能是继续忍耐，他发现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必要对芙露蕾蒂有什么好态度了，反正在芙露蕾蒂眼里他就是彻头彻尾的仇敌，他何必故作礼貌，热脸去贴冷屁股呢？难道他是想要炫耀胜利者的余裕和慈悲吗？
虚伪。
不过不装就不装吧，这样反而更舒服一点。
芙露蕾蒂继续解释道，她看来并不是真的想去死，而只不过是在对人类的仇恨之下，忍不住口贱几句罢了。
“和世界之喰煞签订契约要满足祂那无止境的食欲，世界之喰煞只想要不断地吞噬，可是其他的恶魔却并不相同，索要的代价并不会对智慧生命的生存造成威胁。”
陆晨有些不相信。
总体上芙露蕾蒂还是比较合作的，她的确有自己的求生欲，虽然这股求生欲只是为了未来更好地复仇。
“还有其他办法么……？”
虽然芙露蕾蒂这么说，但和恶魔邪神签订契约哪有什么好结果的，他可不相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肯定是有坏处的，所以他决定再逼一下，看看芙露蕾蒂有没有还没有说出来的第三个方法。
“可是这里的人类会和祂们签订契约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你的蒙骗！我说的没错吧？神女大人！？”
“这又如何？反正这些人类已经和世界之喰煞签订了契约，不管不顾的话迟早被吞噬殆尽，若是你不在乎的话我也可以迎接死亡，你自己选择吧！”
面对陆晨的职责，芙露蕾蒂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愧疚的，不如说，她会让曾经的人类俘虏繁衍生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类用来和虚境恶魔做交易用的而已，面对灭亡自己国家的仇敌，她怎么会有愧疚心？
“其他四个恶魔分别是什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和祂们签订契约能得到的力量和代价呢？”
芙露蕾蒂没好气地瞪了陆晨一眼，仿佛再说这么着急干什么。
陆晨也不由得点点头……这起码比世界之喰煞没有任何道理的吞噬要强太多了，只不过作为一个灵能者的他，他其实对于让其他人进入自己的内心感到更加不愿。
陆晨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这个听起来好像没那么严重，不仅仅比起世界之喰煞要好得多，比起虚空之低语也是如此，只是欲望变强……不，就算只是欲望变强，但这变强的幅度也并不好说，因为欲望而引起战争，从结果上来看不也是会导致人的死亡么？
“呵，看来你的脑子还算是有用，我也不瞒你，和祂们签订契约就不用想着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了，我给你这么几个选择，都只不过是让你选择一个你觉得代价较轻的而已，你还以为真的会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还有两个，你继续说吧。”
“还有最后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