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无家可归你会保护我吗？”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那我们拉勾，撒谎的人割舌头。”
少年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那个女孩简直就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就算保护，也轮不到他这个懦弱的家伙。
“爸爸，我回来了。”少年走进家门，看到自己的父亲还在实验台前捣鼓着自己的研究，就像是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样。
没有回应，父亲做实验时几乎是绝对的专注，没人能喊他回头。
实验台上摆放着一直机械手臂，少年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只觉得有点可怕。
“你最近似乎心情变好了。”男孩的父亲突然说道。
“有吗？”男孩也是愣了一下，难道自己自从遇到了那个总是坏笑，一肚子坏水的女孩以后，真的有所改变了？
“你，交到朋友了吧。”男孩的父亲摘下眼镜，转身看向男孩。
“…不算是朋友。”男孩犹豫了一下说道。
自己和那个女孩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那个大小姐寻开心的一场玩笑罢了。男孩这么在心里想着。
“帝国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的人。”男孩的父亲说道：“外表冠冕堂皇，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内心都住着一个怪物，一个在畸形的世界中诞生的怪物。”
“……”男孩看着十分严肃的父亲，缓慢地点了点头。
————
“妈妈，我回来…”女孩一进家门，就看到门口的华贵羊毛地毯上遍布着散发着异味的呕吐物，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女孩皱了皱眉，走进了房子里，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她走过红木家具和大理石地板装饰的走廊，看到了一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如同野兽般嘶吼着。
女人看到了这个女孩，她的目光只传达了一个信息。
快跑
女孩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那个男人就转过了头，可能是听到了她进屋的脚步声，肯定是顺着女人的眼神发现了她。
“晚上好，爸爸。”女孩轻声说完，就撒腿朝楼上跑去，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女人自然是她的母亲。
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父亲，在外人看来，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高级军官，可以说是年轻有为。母亲年轻漂亮，是外籍贵族的女儿，也是当红明星。
当年的母亲来到帝国，很快就被父亲的有钱有权有颜，加上甜言蜜语的哄骗所欺骗，婚后这个男人的本性逐渐暴露，酗酒，多情，暴力。
简直是标准的帝国男人。
女孩缩在房间的角落，看着自己的房门被人从外部粗暴地撞击，好在房门够结实，那个男人似乎更生气了，女孩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消防斧。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的女儿！”女孩听到了自己的母亲阻拦那个男人的声音。
“就因为这个死丫头，我今天丢尽了脸面！”她的父亲咆哮着喊到：“为什么你不是男孩？废物！给我滚出来！”
听着屋外的哄吵声，女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爸爸只是喝多了，平时的他也只是比较严肃而已。
他只是比较…女孩紧咬着牙关，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
她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
男孩看着那个空位子，一些书本被整齐的摆好。
窗外飘过一道强光，几秒后，传来了雷声轰鸣。
下雨了…
直到下午，女孩还是没有来，窗外的雨也一直在下，不仅没停，还越下越大。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没人关心为什么这个女孩今天没来。
只有班主任在早上点名的时候提了一句：“她的家长说请假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男孩本来有些困乏地趴在桌子上，老师也木讷地讲着课。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男孩转过头，看到那个女孩推开了后门。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雨伞，但可能是雨下的太大了，也可能是她走的太心急，女孩身上的衣服也基本都湿透了，裙角还在滴答滴答地落着水滴。
她对男孩笑了笑，露出一个俏皮的鬼脸。然后轻手轻脚地放下伞，又走到位置上坐下。
下课后，女孩有些疲惫地趴在课桌上，男孩看到她的眼角还有些通红，好像是狠狠地哭过了。
天很冷，男孩去接了一满满一壶热水捂着，感觉舒服多了。
走过女孩的位置时，男孩看到女孩无精打采地用指甲在桌子上画着圈。“喝水吗？”男孩拿着自己的水壶走过，他看女孩身上都被冰冷的雨水淋湿了，虽然他对这个顽皮的大小姐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出于同学关系关心了一下，帮她接点热水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帝国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怪物。男孩还记得父亲的话。
“喝。”女孩抢过男孩的水壶，拧开就喝。
男孩一把夺回水壶：“给我！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女孩歪了一下头：“跟你矜持干什么？ 你不是我的小弟吗？”
“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的小弟了？”男孩简直搞不清她神奇的脑回路。
“有人欺负你，我罩着你，你不就是我的小弟吗？”女孩撑着头笑着说道。
男孩后退了一步，每次她这么笑都是有了新的坏主意。
这时，男孩看到她的衣领上方，白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留下了一块淤青。
“看什么！”女孩捂着衣领不想让男孩看到。
结果男孩又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
“谁打的？”男孩问道。
“我自己摔的。”女孩说道。
“真的？”
“真的！”
男孩这次没有多问，既然她不想说，强问也没意思。
“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男孩说道。
“诶？告诉你干嘛？你要给我报仇？”女孩有些惊讶。
“不，连你都会被欺负，我一定得绕着走。”男孩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女孩竖起了中指表达自己的心情。她长叹一口气，慢慢地趴在桌子上：“行了，让我歇会。”
男孩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孩突然偏过头：“其实，你说上句话之前，我好像突然有了你好像很可靠的幻觉。”
“如果你真的有困难。”男孩对女孩轻声说道：“请向我寻求帮助。”
“太丢人了，不要。”女孩说道。
“那随你便。”男孩说道：“对了，女孩子不要竖中指，没礼貌的孩子会长不高的。”
“你才长不高呢！”女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但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捂着侧腰，倒吸冷气，十分艰难地坐下。
“你受伤了？”男孩这才意识到女孩身上的伤势可能要更严重。
“与你无关！”女孩低声说道：“走开，别来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