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拐婆婆可以掉落黄洸,八幡连续几次斩杀落单的拐婆婆不仅没感到疲惫,还有种越战越勇的感觉。但对于那栋宅邸究竟在哪里,他还是毫无头绪。说到底,一个村庄虽然小,但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很大的,八幡连自己究竟在村庄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直到八幡看到了巡警亭。哦,对了,这个村子虽然处在常世,但并不是那种江户时代的小村子,现代化的设施还是有的,自然会有巡警。八幡确定里面不会突然钻出来一个拐婆婆之后,走了进去。
明明村子的其他地方看不出时间的流逝、就像是上一秒还有人在,但巡警亭里外两个房间却凌乱不堪,墙面也有奇奇怪怪的污渍。
外室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地图,地图上标着的正是纳鸣村。
“这个巡警亭在东南啊……竟然还有一条隧道?!”八幡将地图揭下来观察,“那个宅邸在隧道的另一边、村子的最北端。”
而宅邸的名字,叫做北条家。
将地图折叠收好,八幡走入内室之中,想找找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房间内有一些档案柜,只是里面的档案都被污渍遮蔽,看不清写了什么内容。他正在走动的时候,忽然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下头仔细一看,是一顶警帽。
他弯下腰伸出手,在触碰警帽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一阵变换,触发了灵视。
黑白一片的世界里,是一个警察在一边惊慌失措地奔跑,一边朝着身后开枪,随后在巡警亭门口消失了。
灵视结束,八幡直起腰,有点无法理解灵视看到的景象。因为完全没有看到有什么在追逐警察的东西,警察也是很突兀的消失,而且既然在门口消失了,怎么还会有个警帽留在这里?
只能说,这个村庄并不简单,或许并不仅仅是拐婆婆的发源地。
按照地图指引,八幡向着隧道前进。或许这个村庄没有任何地方对拐婆婆们有特殊的意义,所以这一路上他遭遇的拐婆婆的密度并没有什么变化,通常都是落单的,即便是复数,只要不是累积了很多数量一拥而上,掌握了仁王流基础的他也能应付得来。
而在隧道前,更是一个拐婆婆都没有,当然这肯定,跟站在隧道入口旁的男人有关。
出于谨慎的态度,八幡拔出刀来缓缓靠近。那个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并且不知为何长发无视重力的挺立着平行于地面,穿着一身条纹和服,抱着一把刀。看到八幡靠近,他闭着右眼出声说道:“不要这么大敌意嘛,年轻的武士。”
“你是什么人?”八幡并未放松警惕,不过真要打起来,他恐怕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这个男人跟速成的他不一样,是真正的高手。
“我的名字是奴良鲤伴,姑且算是个妖怪吧,不过现在应该叫做常世之人才对。”自称妖怪的奴良鲤伴自我介绍道,八幡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妖怪。
“那么,你是什么妖怪,有什么目的?”八幡问道。即使对方是常世之人这一点意味着他已经死了,但谁知道死掉的妖怪有没有改掉生前的习性。
“如果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吗,嘛,你就姑且一听吧,我是滑头鬼哦。”奴良鲤伴耸了耸肩膀,“至于我的目的,会来到这个地方的人,目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滑头鬼,又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妖怪啊,这是妖怪中的头目,跟酒吞一样在百鬼夜行的时候打头走前面的存在。而且除了喜欢跑到别人家里骗吃骗喝以外,滑头鬼没有别的恶习。
“不过说起来,真是怀念啊,半鬼的武士、鬼武者。”奴良鲤伴看了一眼八幡的笼手说道,“还有那种咒刀,鬼武者会用那玩意儿还真是少见,少年,你还不知道那个的正确用法吧。”
“那就请你指教一下吧。”除了拔出来砍人,八幡还真不知道咒刀还有别的什么“正确用法”。
“咒刀是诅咒利用造成伤害的玩意儿,即是说,刀本身并非重点,只有让诅咒更强大,咒刀的杀伤力才会更强。”奴良鲤伴还真开始指点了,“发自内心的诅咒某人,才会让咒刀的诅咒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