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是依偎着托莉雅才走到这一步,在白野的心中托莉雅是最优秀的servant。这个观念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
但是却不能一直像这样依赖下去,托莉雅也会受伤,面对劲敌同样有败北的可能性。同盟的力量的确可以借用,但是也不能忘记彼此都是争夺圣杯的对手,所以自身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行。
自己没有谋略和魔术的才能,但是却意外的掌握了一种神奇的剑技,如果能完美的发挥出来,哪怕与servant争锋也并非不可能。
这点在assassin的交手中得到证实,只是一直以来潜意识中便存在servant不可战胜的铁则,对于死的恐惧也无法充份的将自己手中的力量合理的作用起来。
可能在外者看来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但只有白野明白,这还远远不够。
不要去考虑对死亡的恐惧,正确接受对力量的认知,习惯和servant之间的战斗,然后——打破铁则。
纵使是人类,依旧可以战胜传说。
将手搭在前额上,看着天空住逐渐深邃的夜色。哪怕心中有了决意,但依旧会因为未明的前路感到忐忑,心怀沉重。
“考虑太多的话除了给自己增加心灵上的赘肉,可没有其他的益处。”不知何时起出现在床边的托莉雅说着。
一袭白衣的她身上已经没有错综复杂的伤口,servant的话只要灵核不受到创伤,其他的伤势都可以恢复,但是想要彻底回复到完备状态还需要时间。
“不是说好要去休息趁早恢复吗?”
“不要强求不需要睡眠的servant强行去睡觉啊,而且比起那微不足道的恢复效果,我更加担心自己的master因为一时冲动丢了性命。”
“你在担心我?”
“不应该担心吗?”托莉雅反问道。
“谢谢。”
“我接受了,那么……”
托莉雅侧身躺在白野身旁,精致的脸庞近在咫尺,能够感受到吐息间呼在脸庞上的热量,淡雅的幽香在鼻息上萦绕着。
“作为特别的奖赏,今夜就容许你在我身边就寝。”
“明明是我的房间……”
“作为王者又岂能拘泥于一床一房间的限制,太狭隘了哟。”
“不要在这个时候论起皇帝特权啊。”
“没办法……皇帝都是随心所欲的嘛。”
耳旁的声音轻轻呢喃着,有着些许慵懒,也有着娇憨的任性。明明美人在侧,如此旖旎的情景下,白野的心中却感到十分宁静,默默的感受着这一片平静,隔了一会后问了一声:“不准备阻止我吗?”
“不阻止。”
“明明在担心我?”
“因为担心所以不会阻止,因为我是任性的,所以白野也一定是任性的,所以不会阻止。”
“看来相性有时候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白野无声的笑一声,接着说了一声。
“我终究还是不能将一切都交给托莉雅你来承担。”
“嗯……”淡淡的鼻音回应着。
“抱歉。”
“不接受。”
“哈哈,真严格。”
托莉雅闭着眸子,静怡的表情似乎已经睡去,淡唇翕动着,轻声道:“想道歉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不是满怀诚意的歉意概不接受。”
白野注视着托莉雅的侧脸,仿佛想要将这一幕刻在心中,然后闭上眼睛,淡笑着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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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睁开眼看着一旁安静酣睡着的托莉雅,白野无声一笑,小心翼翼的避免惊动到她,悄声无息的离开卧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卧躺在床上的托莉雅缓缓睁开眼睛,指尖轻触自己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最终还是慢慢阖上眼。
洗漱完毕后,白野在客厅拨了一个电话后才选择离开。没有直接前往卫宫邸,白野来到深山町商业街,在一家备受好评的店家里买了一些鲷鱼烧,外观烤的金黄的鲷鱼烧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不住勾引着空腹时的食欲。
在商店街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娱乐设施,小公园里有着滑梯和小沙滩,平时很受孩子们的欢迎,昨夜下了雪,这里被白色覆盖着。
白野抹去石凳上的积雪,将包装食物的纸袋子放在石桌上,一边品尝着早餐一边等待着约定的人到来。
“嘭!”
发着呆的时候脑袋上突然被砸了一下,接着冰冷的触感顺着头发滑入脖颈内,充满刺激的冰凉让白野打个哆嗦,连忙用手擦拭着,入手的是还没融化的雪的残渣。
“哟一咻,哟一咻。”
耳边传来俏皮的声音,那声线对于白野来说记忆深刻,毕竟几度在她的手中险死还生。白野将视线转到不远处宛若雪精灵的女孩。
她正在搓揉着手中的雪球,当注意到白野的目光看过来,连忙将握着雪球的双球背在身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又见面了呢,大哥哥~”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平静的叙述着女孩的名字,连白野自己都惊讶自己现在的冷静,面对之前认为噩梦一般的组合,现在也能心平气和的说出她的名字,可能是因为此时的她身上不要说杀气,连敌意都没有的影响吧。
当白野开始思考现在状况的时候,伊莉雅已经坐在他的对面,搓揉着手里雪球,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纸袋,鼻尖翕动着。
“要吃吗?”
白野有些抗拒不了这种近乎小动物的反应,拿起一块鲷鱼烧递给伊莉雅。
“嗯。”
伊莉雅接过鲷鱼烧,因为搁置有些时间,即使拿在手上也不会觉得烫。她上下摆弄着,却迟迟没有下口。
第一次吃鲷鱼烧这种食物吗?女孩打量着鲷鱼烧的目光满是好奇。不过白野觉得鲷鱼烧也不是牛角面包哪一种食物,无论是从头开始吃还是从尾巴开始吃,都不会有什么差距。
小孩子的耐心总是短暂的,伊莉雅等不及的张口咬了一口,被蜂蜜和鸡蛋鲜味包裹住的酥软口感令她眼前一亮,不由得加快嘴巴的动作。
看着她好似仓鼠一样的进食方式,白野对她能喜欢鲷鱼烧的感到一些开心。静静看着伊莉雅吃完鲷鱼烧,然后用那红宝石一样的眸子看着自己。
还没有吃饱吗?不过看样子也不太像意犹未尽的样子,孩子的胃口也很小。
白野思考这些的时候,伊莉雅张开口道。
“呐~名字。”
“嗯?”
“告诉我大哥哥你的名字,明明都知道伊莉雅的名字,只有我不知道,太不公平了。”
“白野哦,我的名字。”
“奇怪的名字!”
“有吗?”白野稍稍有点受到打击。
“不过叫起来简短也方便,嗯……以后就叫你白野。”
嘛,本来就是名字,被这么叫也没什么问题,不过被看上去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直呼其名,感觉有些新鲜。
“没有,那么相应的,以后我会喊你叫做伊莉雅。”感觉承认了会有麻烦,白野神色淡定的岔开话题。
“咦?”
伊莉雅用着有些错愕的表情注视着白野。
又出了什么问题吗?白野感到担心。
伊莉雅脸上的错愕很快换成一种令白野有些看不透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出并没有生气,她停顿一声,然后点头道。
“嗯,叫伊莉雅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