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影山光子郎已经有足足十四小时之多,瑛士在周五的深夜一直等到周六的中午也没见到对方重新回到自己的宅第。
意识到在这里呆等并非上策的瑛士决定留下手表蜘蛛和蝙蝠照相机来监视自己先回去事务所一趟。
回到鸣海侦探事务所的瑛士后见到的是正在悠然吃着午餐拿上平板电脑看新闻的翔太郎。
“怎么了瑛士,遇上问题了吗?”
“师傅午安,出大事了。我竟然把目标跟丢了……”
瑛士有点难堪地向翔太郎坦白自己的情况,但是他也没太多的容余去逐一解释,他立即便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和笔记本型电脑开始检查昨天晚上的影像记录。
见到瑛士这么焦急的样子翔太郎十分感兴趣。他虽然知道瑛士正在办一宗寻人案,而且根据委托人所言有机会是一索绑架案,瑛士本人在跟踪调查之中十分上心,但是他却没预想到对方能够甩开瑛士的双眼。
侦探技巧大部份都是由翔太郎教给瑛士,那些都是由这间侦探事务所的开创人鸣海庄吉承传下来的技术,以翔太郎来看瑛士的技术不应该会被毫无防备的人看穿才对。
“是被对方发现了吗?怎么暴露的?”
翔太郎放下平板把放到一边的咖啡一口气喝完后走到瑛士的旁边坐下,正在紧张地盯着画面的瑛士没有转头望向翔太郎,他继续维持双眼放在记录影像上回答翔太郎。
“不,我觉得自己是没被对方发现的。”
“有根据吗?”
“监视期间直到出现变故之前生活的节奏完全一致,也没有与我对上视线或者察看到监视机械的小动作,除非他是已经将自己的行为微操得像机械一样,不然我很难认为对方察觉出我。”
“那便是目标本来有要混淆视听的必要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猜想。”
“配合上本来便有绑架别人的嫌疑,那么要骗过的人便是受害者的关系人,又或者是连续作案两种。”
“我也这么猜想,大概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得赶紧阻止他才行,是靠什么手段躲过你的眼镜。”
“很惭愧我被对方借尿遁了……”
“这么低级的手法?”
翔太郎意外地带上可疑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子,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在侦探工作方面精益求精的瑛士会中这么低级的招数。
“那个不是说越朴素的招式磨练至极越难拆解的吗?”
“就算是有这种说法,但是被人家上个厕所便追失也太低级错误了吧……引起人群当作墙壁?还是厕所实际上有两个出口?”
“被乔装骗过了……”
瑛士越说越小声都不敢抬头看自己师傅,翔太郎直接被瑛士的答案吓倒。
“不是吧。”
“但是翔太郎师傅对方的乔装可不容瞧小,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没有掌握到到底是乔装成谁离开店里的”
“会不会是变成透明离开的?以前也不是没遇过这种能力的记忆体。”
“不是的,除非他甚至能够穿透墙壁。”
“让我也看看。”
听到瑛士的话后翔太郎也一起紧盯住电脑上的记录影像,回播在昨天晚上最后影山光子郎进入厕所的一幕。
影片中能够很明显地见到影山光子郎穿过三人进入厕所的一幕,接着一名外表凶悍的中年男性,其后又一名疲劳轰炸黑眼圈十分深的上班族走出来,然后再来的便是瑛士自己冲进厕所的影像了。
“师生你发现了吗?”
“啊,我看见了。”
瑛士和翔太郎重新只看了一遍便察觉到问题,他们将影片倒播到一开始影山光子郎站起来的瞬间,这画面中能够明确看到与他错开的三人组。
“这人明明现在已经结帐出去了,可是却后来在厕所中走出来。”
瑛士指向三人组中间的一名身形彪炳脸相凶悍的男性,瑛士快速再次播放影片,可以很确定他没有在后门中进入但是却像空间转移一样进入厕所再次出来。
“乔装的对象只能够是他,不过在影片里真的是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瑕疵。瑛士你当时有发现到对方穿戴人皮的迹象吗?”
“完全没有察觉到,先不论人皮穿戴技术的问题,我就连他有带任何道具进入厕所也没看到。”
“也就是对方可能拥有能够轻便携带的某种易容装备,又或者事前在店的厕所里准备好。”
“事前准备的话风险未免过高,除非在店里有帮手。但是根据我至今为止的调查完全没查出影山有这方面的人际关系,再者我这一周一直都在监视他没有放过任何动作,如果真的是事前埋下的装备那便是一周以前布置……”
瑛士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回忆起之前在酒馆暗中讨论自己的两名年轻店员,除去暗中挖苦自己以外还讨论过有人离店后重覆进入店中借厕所的事。
当时虽然没有在意,但是显然两人所说的正是影山所伪装而成的这名人士。
“或许真的是一周以前布置的,我曾经听到店员曾经说过这种先后出入两次的事迹已经不止一遍。”
“也就是重覆试验?那么这位伪装而成的人便很可疑,他身上肯定会有某种和影山的联系,又或者下个目标正是这个人。”
“不管如何我也只余下这一手线索了,先把这个人的身份查出来。”
瑛士将影像中那名凶悍的男性截图出来,他再出发前再望看现在实时转播影像到手机上的两个监视机械人,始终没有见到影山的身影。
瑛士一个人始终不能够同时兼顾两方,他在搜寻新的线索时不能无时无刻都看着另一边的情况。
“翔太郎师傅。”
“我懂了,我去帮你看哨吧。”
“帮大忙了。”
“没什么,我也是这个事务所的侦探来帮你是理所当然,而且我的确也该做点复健了。”
翔太郎笑了笑站起来穿着伸展运动,他转身回去事务所的衣柜附近选一套外出的衣服,在这时候瑛士则写下影山光子郎的地址留给翔太郎。
“翔太郎师傅那边便拜托你了!我先去查这人的身份。”
瑛士收拾好东西便立即夺门而出,他坐上W战车往目的地出发。
要去的地方是风华街。
既然目标在风竹街上有定期的活动,那么他在风华街出入的可能性十分之高。正好瑛士在风华街中可是有一双十分好使的眼睛在。
一路风驰电掣地到达风华街,尽管是周六、日白天的风华街路过的人也没多少个,毕竟不到夜里的话这条街所有的店铺都几乎是没有开店的。
如果是白天的话有未成年人或者主妇路过也不会令人感到奇怪,走进风华街的瑛士没有任何犹豫直指向「风花雪月」他要找的人多数还在这里。
这次瑛士没有从正门进入,不过本来正门落下铁闸根本不可能走正门进去,他绕到一条暗巷之中打算从后门中进去。
可是当他绕到后巷之前他想要找的人却与他面对面撞上了。
“啊,这不是左小子吗?好久没见。”
“雅人你这人渣还是老样子没改变。”
挡在瑛士面前的是穿著名贵西装高个子的美男,染上金发用心地打扮的脸容和举手投足带有一点浮夸,仿佛是在舞台上演戏的演员一样。
瑛士称呼他为雅人,这是他在店里工作时的名字。瑛士甚少会叫他本名,而且从打照面便恶言相向便知道瑛士并不喜欢这一位线人,本来上次来到「风花雪月」想找的也并非店长的速水贵而是他。
“开口便是来骂人吗?你也是老样子这么讨厌我啊。我哪里有得罪你吗?”
“就是你不知道错这点得罪我了。”
“哈哈哈,价值观不同是这样。不过相比当时我也有点节制了,你就看开点。”
“呵,我没看开的话现在便不会来找你了。”
瑛士与雅人相识并非一件美好的事件,瑛士是在受委托婚外情之中与他相识的。
当时的雅人是勾引走别人老婆的牛郎,不过他本人没有勾引走别人老婆的自觉,他态度十分令到瑛士反感。雅人是一名不将感情当一回事的人,好听一点可以说他看破红尘,但是事实上瑛士却能够看穿这男人的本质,他只觉得情感是人类抱有的一种功能,他只想巧妙地操作这项功能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换句话说是一名将感情当作交易品一样的男人,虽然不重视情感交流,但是对于交易这件事却十分看重。
等价交换对方付出多少感情他便以相对的感情贯注给对方,所以很容易便掳获异性的欢心,对他来说没有比起牛郎或者陪酒这类工作更适合的工作。
然而他这样的行为令到未能够看穿对方的女性带来的灾难难以想像,毕竟单看表面只会觉得他一直在对你甜言蜜语给你带来幸福,可事实上在雅人的心底里却从来没有付出真心,所以最终只会悲剧收场。
当然识穿这一点的女性也是存在的,但是看透的人都十分高兴地与他进行这种交易,没有任何责任的一场甜蜜邂逅又何乐而不为。
只是当时与瑛士发生的冲突可是狠狠地给雅人做了一次教训,瑛士教懂了他并非所有人都与他拥有同一种价值观明白这场游戏是怎么玩的,也逼他去控制自己。
不过比起教育雅人本身,当时瑛士教训委托人的妻子的情况更加令雅人本身深刻,正是见过有如此认真对待感情的瑛士雅人才有会节制的打算。
可惜令他改变关键的本人却始终不谅解他,只是雅人自己也觉得这段关系十分有趣没太在意。
“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和我共度春宵的吧。”
“我没有同性恋的兴趣。”
“哼哼,我还以为你终于也像我和老板一样觉醒「双刀流」了。 ”
“住口,不然下次便是直接拳头塞你口里去。”
瑛士有点没耐性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他打开了截图下来的相片递给雅人看。
“你有见过这个男人吗?我想要知道名字,最好的话地址和所属组织有的话便最好。”
作为人气「风花雪月」金牌牛郎的雅人触及的人士五花百门,黑白两道的女性和男性他都有所接触,只要是经常在这条街上出入的人士他都肯定会认识。
“怎么你也是查岛田组的大猩猩,你和老板是串谋的吗?”
“速水先生也在调查这个人?”
雅人懒洋洋地耸下双肩十分不情愿地推开瑛士的手机,在瑛士皱眉反问他。
“哦,还有名侦探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拳头或者回答。”
“行啦行啦,我会说的,让你代我跑一趟更加好。”
“速水先生到底拜托你干什么?”
“二十五日的烟花祭典你知道吧?”
“当然。”
“我们收到消息岛田组有想要动手脚破坏祭典的人,正好刚刚我被老板派去岛田组问个明白,现在左小子你来代我好吧。”
“先不论为什么我要替你工作,你们风华街的人为什么要插手到这种事上。”
“多亏左小子你将岛田组和三崎组都弄倒台了,我们老板现在算是龙头了。本来由岛田组看管的烟花祭典也交到我们手上了,当中盈利还挺美味的。”
“又是你们这些地下角逐吗……”
“左小子你又不是警察游走在灰色地带,交像你这样的朋友我们老板可高兴了,毕竟你实力超群。”
“废话少说别转移话题,名字和背景全告诉我。”
“知道啦。”
瑛士一边听雅人的话一边感觉到事态果然发展成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上,这么看可不能是一场误会就能够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