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II: 伟哉。伟哉。
经文4:2
傲瑞斯,我的大王,我的老友。舒展一下身子。放松点。脱了盔甲吧,放下手里的剑。揉揉你常年劳累的肩膀,别这么绷着。这里是生命之地,和平之地。
我们在世界上追求的,只是一个简单问题的答案。这问题就是:我能不能杀了你,毁掉你的世界?回答我。要说真心话。即使我不问你,也会有别人来问你同样的问题。
他们说我们邪恶。呵呵!邪恶!邪恶的意思是“无法适应社会”。我们,我们就是适应性本身!
啊,傲瑞斯,我们怎样解释,他们才能明白呢?他们热爱的法则,并不是建立这个世界的基石。世界的基石,并不是所谓“友谊”,而是“共同利益”。世界的基石,也不是所谓“和平”,而是“不择手段取胜”。
宇宙是被种族灭绝驱动的,是被大屠杀驱动的,是被毁灭了一千个花园世界的伽马射线驱动的,是被吞噬恒星幼体的饥嚎奇点驱动的。生命要生存,要逃过最终的灭亡,不能依靠善意,只能凭着自己手里的剑。一切温柔乡都是幻想,真实存在的只有炼狱。一切人造的乐园都将腐朽成死潭,只有自我验证的冰冷真理才能永存。
那真理就是:判定孰生孰死的法官只有一位,就是优胜劣汰,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他们所谓的“文明”,在剥除了所有的谎言、和平条约和拖延战术之后,剩下的内核,只有这美妙的真理。
万物的命运都是这样显现的,在角逐格斗中,赢者乃存。世界的演化也是这样进行的,一种理念迎战另一种,它们交战的武器,是文化和经济,最终胜者长存,而败者烟消云散。宇宙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探索自己的天命。
伟哉。伟哉。这真理,是世间唯一不言而喻、自有永有之物。
这就是我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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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基界,锇气国——
在宏伟引擎的轰鸣声中,破碎的岛屿在气态行星夸张的汹涌潮汐中劈浪航行
骇人的飓风和雷暴洗刷着整个岛屿的表面,就连最坚硬厚重的巨岩也难逃被掀飞粉碎的命运,但在那不断粉碎剥离的岩层之下,生命却一如既往的顽强昌盛…
经过无数世代的进化淘汰,Hive一族早已适应了这与地狱无异的环境。
深邃幽深的虫道遍布整个锇气国的地下,散发莹莹绿光的独特菌类点缀着被称之为家的深坑,汹涌的潮汐永不停息,吞噬一切弱小,但却也带来了取之不竭的能源…
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中航行的国土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潮汐能发电机,而危机四伏的海水本身便蕴含足以维持生命的宝贵资源。
于此,死亡与生机共存,伟大的循环在封闭的虫道之中永不停息。
“借着这场风暴,我们将极大节约追上氦水皇庭的时间。”
将狰狞的巨刃插入地面,注视着眼前导航系统上跳动的字符,第一领航员奥瑞斯克斯鄙夷的说道
“愚蠢的氦水国,慌不择路,他们错过了最佳的逃逸时机。”
足有某些小型天体半径规模的宏伟风暴圈中两个赤红的光点缓慢拉近着距离
“没有人能在那样的力量下保持冷静,姐姐。”
从虫神尸骸之中夺得全新知识的母虫,追求知识与智慧的母虫。
“那可是胜过死亡的恐惧,理应溃不成军。”
同样分享了虫神的血肉,再次蜕变的更强大的希武.阿拉斯狂热注视着充斥大厅的“战利品”们
完美符合追求战争之人审美的“战利品”
无数怪异扭曲,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次元的饥渴黑影们…
而如今它们拥有了同样的身份,是被剥夺一切之后仅剩的身份——
傀儡。
被从更高的维度夺去了一切,被压榨,被奴役,仅仅剩下如同余烬般的残渣,在实体宇宙中永远哀嚎的怨灵,祈求解脱的傀儡。
“连死亡的资格都能被剥夺,看不出来你的欲望竟然如此…”
正站在一只由氦气国骑士转化来的大型傀儡面前,取样分析的少女
“…收集癖?”
“是一个无比遵从自身欲望的家伙,他研究和见证无数的文明…而如果合他心意,他便把看上的种族做成活体的标本,满心欢喜的保存下来。”
似乎回忆到了什么糟糕的画面少女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
“将符合心意的保存下来么…听起来不错。”
意外的,奥瑞克斯认同的点头
“无法适应世界之物终将灭亡,而苟且幸存也不过是在痛苦中挣扎…将他们解脱无疑是善举。”
将粗旷的巨刃猛然拔起,注视着剑身上铭刻的怪异纹路,奥瑞克斯低沉的描述
“而在我手中,他们却可以以另类的方式幸存,即便是仅剩残影,但那也是存在,无法存在之物却在我手中存在…相比那些花言巧语的虚假盟约,这是真正的仁慈。”
“方基界生存着五百一十一个智慧种族,奥瑞克斯…你准备让多少人享受你的仁慈?”
“您常说助人为乐。”
“那便竭尽所能,五十二颗卫月相连带来的神之海啸已经发生…多亏方基界夸张的体积,最大的激波需要两年才能覆盖整个星球。”
“我会紧急孵化所有锇气国储存的虫卵,并让她们与蠕虫的子嗣共生…”
萨瓦图恩注视着标注神之海啸抵达时间的字符
“我会用特殊的方法催熟她们,虽然这可能会影响到心智的正常发育,但要赶在神之海啸前成年这是唯一方法。”
“无需担忧,姐姐,我们还有更简单的方法,用战争。”
不同于多愁善感的大姐以及心思慎密的二姐,希武.阿拉斯的计谋永远简单粗暴
“只要共生的蠕虫得到满足,她们的蜕变就将大大提前…”
奥瑞克斯心神领会的敲了敲自己巨大的头冠
“就像我们。”
“新生儿的愿望永远那样单纯易懂…”
萨瓦图恩语气复杂的叹息
“饥饿,她们第一个欲望将是饥饿…在蠕虫的契约下,她们会饕餮大餐。”
“而饵料将是死亡,我们一切敌人的死亡。”
希武.阿拉斯三只瞳孔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生下来便奔赴战场,以死亡为食,胜利便越发强壮,失败便毫无退路,多么完美的童年!”
“看来你们已经为自己的种族敲定了全新的生活方式。”
一直默默聆听着三姐妹间的交流,直至结论得出才再次开口的少女
“给这样的生活方式起个名字吧,吞噬虫神的你们已经拥有足够的能力用意志扭曲世界…来为你们即将贯彻的道路冠上荣耀的道标。”
心有灵犀,三姐妹的目光几乎同时汇聚到了奥瑞克斯手中的巨刃之上…
“因夺取而成长”
第一枚符文铭刻于剑身
“因死亡而饱食”
第一缕诅咒汇聚于剑尖
“因争斗而强盛”
第一道火焰点燃于剑刃
“此为【邪剑法则】至哉吾之姐妹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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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补充正史中邪剑法则的诞生
XVI: 剑之逻辑
经文2:6
终于!
什么是偏因果武器?它们的原理是什么?你不想知道么。简而言之,宇宙里的某些力量超越了区区物理律。
这种武器的来源,就是旅行者,昊天的饵星。它们的效果微妙,却是致命的。
但是你也会拿到对等力量的武装。煞瓦苏的母娘虫仔细聆听了我们的教诲。不,我们不会给你深渊的力量,奥锐思大王——那力量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是你的神。但是我们会教你召唤那力量的符文和密仪。
思想狭隘的人,或许会称之为“魔法”。
你不再受因果衔接的束缚了。你的意志可以凌驾在自然规律之上。用长刃杀死一百个你的孩子,奥锐思,再观察刀刃的改变。看着宇宙在你面前,恐惧得缩成一团。
你逐渐定义了你的存在本身。
当然了,高贵的奥锐思啊,我们知道,你不仅仅是因为好奇心才重回战场的。你感觉到体内滋长的死亡气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