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看到布满符文的咒具或者目睹拐婆婆不同,真刀的战斗让八幡从另外一种意义上体会到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无暇去质问威廉或者站在对面的青年剑士,极度紧张的大脑之中只有一个想法在转动——下一剑会从哪里来?
青年剑士持续进行速攻,将八幡完全压制,不一会儿,八幡的右臂就被划出一条伤口。
“嘶——”剧烈的疼痛让八幡倒吸一口凉气。比起接触拐婆婆的冻感,躯体被利刃撕裂的感觉更加真实——更加贴近死亡的真实。
一场战斗可以进行很长时间,威廉曾见证过许多强者的战斗,而要结束一场,只需要一刹那的分神。但是八幡并没有被杀掉,他一个后撤步闪避掉了斩击。
哼,毕竟召唤来的只是“尸人狩”须田恭也第二次轮回的残影,作为斩人者还不够成熟吗——威廉这么想到,随即看向八幡,八幡并没有趁势反攻,那是当然的,如果攻击的话,就意味着没办法防御。
也就是“斩人就要有被斩的觉悟”,这是踏上修罗之路必须领悟的最基本的道理。
八幡还没有这样的觉悟,不过威廉认为他有潜力,毕竟连潜力都没有的人,第一刀就死了。不过,他还需要一些压迫。
“在这里被杀死,就会真正的死去。”威廉说道。有的时候,面对死亡的威胁,有人会畏惧不前,有的人会踏出一步。
还没救出小町……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不能死在这里!八幡的大脑开始高速运动起来。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没有谁在背后推一把就会原地踏步。
在真剑战斗之中,仅仅只是习得仁王流基本架势与招式的八幡不可能是青年剑士的对手,这并不是说八幡就会被青年剑士轻易斩杀,只是八幡在攻击的同时,不可能完美招架青年剑士的攻击,保证自己不受伤。
所以,只要避免致命伤就好了。
铛的一下,青年剑士的刀斩在了八幡的笼手上。
双手持握的打刀瞬间换做左手持握,一个突刺刺向青年剑士的咽喉,虽然八幡的惯用手是右手,但打刀十分锐利,已经足以刺穿脆弱的人体。血液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在八幡拔刀之后更是喷射而出。
八幡被那血液溅到,愣在原地;青年剑士并没有追击,只是双手一松,用手捂住了喉咙倒了下去,随后就不动弹了。
一时之间,沉默的气氛有些凝固。
几团光球从尸体上漂浮起来,又停滞了几秒,快速飞入八幡笼手上的宝玉之中消失不见。
“精华——我的国家曾经是这么称呼它的。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并不能看到精华,也不能提炼精华,更不能吸收精华。”威廉缓缓道,“而在岛国,有着跟炼金术不同的各种各样的方法提炼精华,甚至更进一步加工,你的鬼之笼手就是其中之一。”
“红之魂·赤吊,可以强化鬼兵器。”
“黄之魂·黄洸,可以恢复体力。”
“蓝之魂·蓝睛,可以恢复咒力。”
“紫之魂·紫贽,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化作真正的鬼。”
“白之魂·白番,可以用作强化自身。”
因为精华的出现和威廉的话,八幡暂且从斩人的惊骇中回过了神,勉强笑道:“您还真是了解呢。”
“哼,毕竟跟鬼武者并肩作战过,一个自我牺牲的傻子……”威廉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鬼武者要使用精华,据我所知,需要一个与鬼相关的凭依之物。”
他的手指向了庭院:“你就使用那个吧。”
那是一个黑青色石头雕刻的佛像,不过具体而言,更像是护法神,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手执兵刃,面相却让人感到一种异常的平静。
八幡走到佛像前,威廉说道:“这是一位半鬼佛雕师雕刻的鬼佛,流落到了常世的各个角落之中,每个鬼佛之间有着奇妙的联系。坐下,闭眼冥想。”
依言盘腿而坐,八幡闭上双眼。漆黑一片的眼前微微发亮,随后,猝不及防的事情让八幡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怀疑人生地盯着鬼佛。
“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你最符合你内心认知的东西,别发呆!”威廉大喝道。
啊这……
八幡只好闭上眼睛,这一次,那个画面比刚才更快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是一个面板。
那竟然是一个游戏面板!
这也不怪八幡会怀疑人生了。
在那个面板上有四个选项——【漂流至其他鬼佛】、【强化自身】、【强化鬼兵器】、【塑造鬼兵器】,而在右下角用汉字写着【白番:1000;赤吊:1000】。
八幡选择【强化自身】,一个新的面板出现,上面有【体:5】、【心:6】、【刚:5】、【技:5】、【灵:9】五个选项。